“大家好,我是音乐剧新人,明道。”刚从热播综艺《追光吧!哥哥》镜头下走出的演员明道,踏进了上汽·上海文化广场,跻身于一群年轻的音乐剧演员之中,带着三分玩笑、七分谦逊,递上了这句开场白,惹得台下笑声一片。
这是3月18日,上海徐俊戏剧艺术中心制作的原创音乐剧《赵氏孤儿》发布会现场。
“一开始,公司告诉我有人找我演音乐剧,我的第一反应是,谁那么有勇气?”明道坦言,在做演员的这段不算短的时间里,其实很少有人真的愿意找他们做从没有尝试过的事情,“更何况是音乐剧这样的现场演出,没有NG,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
但导演徐俊却坚持说,他适合。于是,明道在41岁这一年,踏入了这个陌生领域,成了自己口中的“音乐剧新人。”
在即将于5月27日至6月6日上演于文化广场的音乐剧《赵氏孤儿》中,他将挑战饰演重要大反派屠岸贾。
无独有偶,另一位大众所熟知的影视明星薛佳凝,也将在剧中挑战晋国公主、程勃的母亲,十六年的骨肉分离和孤独囚禁要在短短几小时的舞台上呈现,薛佳凝坦言并不简单,但在她看来,“很多人喜欢选择价值,而我想选择意义。当你面对的不是快餐,而是文化深耕的时候,你会觉得所有的摸爬滚打,都是值得的。”
作为第一部被译介到西方的中国戏剧作品,《赵氏孤儿》的故事家喻户晓:
晋国上卿赵盾遭大将军屠岸贾诬陷,被灭满门。赵家门客程婴为救赵氏孤儿赵武,与老臣公孙杵臼定计,以亲生儿子替换。随后,程婴为接近屠岸贾,让赵氏孤儿认屠岸贾为义父。成年后的赵武在得知冤情后,亲自拿住屠岸贾并处以极刑,终于为全家报仇。
2015年,在完成原创音乐剧《犹太人在上海》的创作后,徐俊向作曲金培达、作词梁芒提议,将《赵氏孤儿》搬上音乐剧舞台,所有人的眼睛为之一亮。
在徐俊看来,《赵氏孤儿》有历史、有当下、有未来,“它有属于我们的风骨、信仰与境界。在爱与复仇的母题下,我们仰望崇高,也要直面深渊。已知的故事里充满了未知的可能性。”
但真到了改编时,他开始紧张起来,“纪君祥在这部作品里,提出了两个核心问题——程婴主动献出自己的儿子,亲子岂可死?赵氏孤儿杀了屠岸贾,养父岂可杀?这两个关乎社会伦理的问题如何在我们这部音乐剧中得到合理的解答,我始终找不到突破口。”
直到2017年,他赴英国学习,在英国诗人、剧作家詹姆斯·芬顿为皇家莎士比亚剧团所改写的话剧本《赵氏孤儿》中,找到了答案。“他用西方哲学的直观与诗意相结合,现代伦理的探讨,做了一个令人兴奋的解读,照亮了故事中黯然的角落。在尊重东方、尊重原著的基础上,让赵氏孤儿有了现代关照。”
在芬顿的设定中,故事尾声中,程婴死去的亲生儿子以灵魂的方式出现,成为徐俊眼中的点睛之笔。他以此为灵感,在自己的创作中,设定了程子灵魂这一贯穿全剧的重要角色,“程婴的孩子千百年来只是舞台上的’工具人’,但这次他终于在舞台上站了起来,可以向父亲发起灵魂拷问。”
于是,这一版的《赵氏孤儿》中,程婴、屠岸贾、赵氏孤儿等一众人物剥离符号,在正义与邪恶的较量中重回故事,在牺牲与复仇的选择中再临当下,呈现家与国、宗族与个人的羁绊,心灵与肉体、情感与理智的悖反,复仇与牺牲、意志与命运的抗争。
除了“跨界新人”明道、薛佳凝,《赵氏孤儿》还聚集了郑棋元、徐均朔、方书剑、何亮辰等热度“出圈”的音乐剧演员。
郑棋元在剧中担当程婴角色,他表示,“这是一部家喻户晓、版本众多的经典,但这部音乐剧中的程婴却又有所不同,挑战很大。这个过程对于我,对我们组里的所有演员而言,都是脱胎换骨的。”
饰演程勃的徐均朔与饰演程子灵魂的方书剑在剧组里被大家称为“双子”,两个孩子被置换的生命是这部作品的突出思考。
无论是程勃角色与演员人生经验的相去甚远,还是程子灵魂这个前所未有的全新角色的塑造,他们都面临着各自的挑战。
去年8月到10月,演员们完成了首轮排练。他们在两个多月的朝夕相处中不断磨练,纷纷褪去自我,在戏剧的世界里塑造人物、成为人物、撑起了这个舞台上的世界。
据悉,6月到11月,《赵氏孤儿》陆续在南京保利大剧院、宁波文化广场大剧院等全国14家剧院进行50余场巡演,这是上海原创舞台作品推向全国的又一次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