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快报讯（记者 刘静妍 文/摄）《假如我为了真理而牺牲》《游击队进行曲》……这些耳熟能详的红色歌曲，曲作者是南京六合籍雨花英烈赵良璋，和他搭档的词作者署名“海燕”。“海燕”是谁？长期以来，一直没有定论。近日，南京莫愁湖小学音乐老师无意间在一本名为《白鸽木兰》的书中，找到了线索。
原来，“海燕”是烈士薛介民的笔名，他和“野雪”赵良璋曾是同班同学，也是革命道路上的同行者。他们，一个填词，一个作曲，谱写出慷慨激昂的革命心声。
△小学生合唱
2020年12月31日，莫愁湖小学再次响起童声合唱的《游击队进行曲》。同时，薛介民和赵良璋的家属第一次连线通话。
悬念：赵良璋谱曲，词作者“海燕”是谁？
△《游击队进行曲》曲谱 雨花台烈士纪念馆供图
“我攻后背，你打胸膛，内外合作，手足要帮忙。我们是无敌的游击队，出没在敌人的后方……”这首《游击队进行曲》，热情地歌颂了敌后抗日战场，节奏铿锵，至今人们仍耳熟能详。
《游击队进行曲》的曲作者“野雪”，就是南京六合籍的雨花英烈赵良璋。2020年7月1日，“信仰的旋律时代的歌声——雨花英烈生前原创歌曲展”在雨花台烈士陵园正式开展。近年来，雨花台烈士纪念馆研究人员胡卓然从史料文献里陆续发现了赵良璋谱曲的十余首歌曲，其中8首词作者都是“海燕”。除了《游击队进行曲》，还有《假如我为了真理而牺牲》《我们越亲近了春天》《夏夜的天空像海洋》《雪花飘》《一片荷叶一滴露》《逮住了敌人才开枪》《鹅公车》。这些歌曲，诞生在抗战岁月里，距今已有七十多年了。
△书中引用的歌曲《假如我为了真理而牺牲》曲谱
1981年上映的纪录片《先驱者之歌》，选取了赵良璋和“海燕”合作的歌曲《假如我为了真理而牺牲》作为插曲，歌词慷慨、旋律激昂，曾让几代观众印象深刻。
那么，词作者“海燕”究竟是谁？长期以来，一直没有定论。
发现：“海燕”是烈士薛介民，和赵良璋是同学
2020年，雨花台烈士纪念馆发出传唱英烈原创歌曲的倡议书，在全国范围开展“云传唱”活动。南京莫愁湖小学的师生们也积极参与了进来。
△《白鸽木兰》封面是薛介民、姚明珠夫妇的照片
莫愁湖小学音乐老师臧持在教唱歌曲时，时常会遇到小朋友提问：“海燕”是谁呀？为了解答这个问题，她多方检索资料，无意中看到2020年12月三联书店出版的《白鸽木兰》一书。书中记述了烈士薛介民事迹，一些细节和历史文献，恰好回答了“海燕是谁”这个问题。
薛介民烈士，就是“海燕”！抗战时期，薛介民和赵良璋是空军军士学校的同班同学。
书中记述，薛介民满怀报国之心，考入空军军士学校，在1938年“八一三”淞沪会战一周年那天，用“薛海燕”署名，在日记本写下：“步着先烈同志的血迹前进！光荣的死，才是永远的生。”他后来投稿时，也用过笔名“薛海燕”。
△歌曲《盟》的手稿和赵良璋绝笔
更值得注意的是，书中配图展示了一张歌曲《盟》的手稿。这份手稿上，薛介民写着“赵野雪曲”“我词”，并且打了一个括号写着“蒋平仲唱”。蒋平仲正是赵良璋的妻子。
“《白鸽木兰》的作者李黎，是薛介民烈士的儿媳。作为烈士亲属，收集到的上述第一手历史文献，从多个角度证明，和赵良璋合作创作歌曲的‘海燕’，就是薛介民。”胡卓然介绍，“海燕”和“野雪”一样，都是笔名。
△书中引用赵良璋夫妇照片
《白鸽木兰》一书之中展示的歌曲《盟》，是迄今为止发现的第九首赵良璋和薛介民合作创作的歌曲。这首歌以抗战战士和心上人告别作为背景。薛介民在歌词中，以主人公的口吻写下，“别忘了我是纯真的姑娘”“要记得我是正义的战士”。“这首歌由蒋平仲演唱，这深情的歌词，有可能是专门为赵良璋夫妇创作的。”胡卓然说。
“重逢”：童声唱响不朽歌曲，烈士后人首次连线通话
原来，这些传唱70多年的经典红色歌曲，词曲作者都是革命烈士。
和同班同学、抗战战友赵良璋一样，薛介民也走上了革命的道路。薛介民、姚明珠夫妇二人都是中共地下党员，1963年牺牲。夫妇二人现在安葬于北京八宝山革命公墓。位于北京西山的无名英雄纪念广场石碑上，镌刻着薛介民、姚明珠夫妇的名字。
12月31日上午，莫愁湖小学的音乐教室里，孩子们手持横幅“向给我们留下不朽歌曲的英雄先辈‘野雪’和‘海燕’致敬”，演唱薛介民作词、赵良璋作曲的《游击队进行曲》，稚嫩的童声唱响这首传承70多年的经典。
△徐彩平和薛人望夫妇连线 雨花台烈士纪念馆供图
赵良璋的外甥女徐彩平在现场聆听孩子们的演唱。同时，徐彩平和薛人望、李黎夫妇第一次连线通话。李黎告诉徐彩平，他们夫妇都是出生在南京的，徐彩平也在线邀约他们有机会回南京看一看。
赵良璋烈士没有后代，他的外甥女徐彩平作为烈士亲属，多年来经常到雨花台祭扫。薛介民、姚明珠夫妇的长子薛人望，现为美国斯坦福大学医学院教授，并且担任过中国科学院上海生命科学研究所首席科学家。近年来，薛人望、李黎夫妇多次回国纪念先人。他们在薛介民烈士的故乡福建仙游捐赠了“姚、薛烈士纪念基金”，开办“姚、薛烈士助学班”，在姚明珠烈士的母校福建医科大学也设立了“姚薛奖学金”。
（编辑 苏湘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