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雪林与丈夫无儿无女:各择一城,各自终老,那为何不干脆离婚?

民国才女作家苏雪林,最让人诟病的,是她“骂”鲁迅,而且,是在鲁迅去世后。
鲁迅生前,她说鲁迅的作品“很合我理想的标准”, 称赞鲁迅是“中国最早、最成功的乡土文艺家”,还把自己的散文集赠送给鲁迅;但在鲁迅去世后,她的态度来了个180度大转变,公开说鲁迅“刻毒残酷、阴险无比、人格卑污又无比的小人”,用写文章、出书的形式,各种“反鲁”,直到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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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雪林为什么这么善变?这里面,固然有派别倾向等原因,但同时也体现了这个女人的矛盾之处。
事实上,矛盾的思想,几乎贯穿了苏雪林的一生,尤其是她的婚姻:明明不喜欢张宝龄,却跟他结了婚;明明在一起没爱情,却顾及自己的名誉而不离。
说起来,苏雪林和张宝龄的这段婚姻,最早还是她祖父给安排的,虽说是包办婚姻,但张宝龄其实一点也不差,作为美国麻省理工学院的高材生,他仪表堂堂、风流倜傥,而且聪明、诚恳,对事负责,为人正派。
在美国读书时,有女同学曾向张宝龄示爱,他就把苏雪林的照片拿出来让人看,表示他已有未婚妻了,可想而知,这样的男生,是有责任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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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5年,两人在苏雪林的老家太平岭完婚,没多久,两人就开始分居,直到1960年张宝龄在北京病逝,一共30多年的时间,两人共处不到4年。之后苏雪林也没再嫁,独自走完102岁高龄。
但凡是个女人,谁都不想孤独寂寞的生活?何况还有婚姻,老公还是要样有样、要才有才,那苏雪林到底是为什么呢?宁肯夫妻分居也不在一起,宁愿独守空房也不离婚,就这么耗了一辈子,耗尽自己的青春,也耗完了对方的生命,何苦呢?
实际上,苏雪林年轻时,对爱情也憧憬过,也心神荡漾过。她那会儿也是一个娇痴的少女,快乐活泼,天真浪漫,向往着神仙眷侣的爱情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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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第一次见到张宝龄的照片时,苏雪林在他那玉树临风的身型上,也寄予了自己琴瑟和鸣的爱情幻梦,奈何这梦,后来屡受打击,最终让她对爱情倒尽胃口。
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什么让一对夫妻名存实亡?他们为什么分居呢?
总的来说,张宝龄的“无趣”让苏雪林很失望。
1、苏雪林觉得张宝龄不解风情
两人一开始的交往,是从鸿雁传书开始的。那会儿,苏雪林在法国留学,张宝龄在美国读书,平时靠写信交流感情。
第一封信,是张宝龄秉承父命先写给苏雪林的,用的是文言文,文字简洁、字迹秀美,苏雪林颇有好感,想着应该字如其人,挺期待。
这么通过几次信后,苏雪林有点烦了,她觉得老用文言,字里行间看不出什么感情,就建议改成白话,张宝龄同意了。谁知,他的白话跟文言没什么两样,还是不温不火、不枝不蔓的,看不出什么热情,这样苏雪林有点失望。毕竟,一个是理工男,一个是文科女,对文字的追求那是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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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雪林就换了一招,她找来其他学生办的一份反基督教的杂志,随信寄给张宝龄。因为她那会儿是信基督教的,本以为张宝龄会附和地跟她一起批评几句,没想到,张宝龄在回信中的意思是:信啥都行,每个人都有信仰的自由,语气还是客气的。这是不是就有点不解风情了?
苏雪林只好改变话题,聊聊电影、跳舞、茶会啥的,可耿直的张宝龄,回信说他一概不喜欢。这翻不冷不热、不远不近的聊天,把个热情似火的苏雪林,折磨的够呛,一盆火还没烧起来,就有点凉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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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雪林还邀请过张宝龄去法国旅行。主要是因为她想在法国多呆一段时间,想拿到文凭后再回国。如果张宝龄毕业直接回国,那家里肯定也催苏雪林回去结婚,她的学业就完不成了。这么一想,苏雪林就力邀他来法国。
又没想到,张宝龄拒绝了,语气还很彻底:
我早就告诉过你,我对于旅行,是不感一毫兴趣,到欧洲去做什么?至于结婚,我此刻亦不以为急,你想在法国继续留学,我再等你几年,亦无不可。
这次彻底伤到苏雪林的心,婚前的恋爱预热宣告失败。高傲的苏雪林,也不是省油的灯,回信说:你的行动,有你的自由,你不愿来欧,我也不便干涉,不过从此我们不再通信吧,老实说,我同你通信实不感一毫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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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说“不感一毫兴趣”,一个说“不感一毫趣味”,针尖对麦芒中,男女间的风情,早被抛到太平洋里去了。看得出来,结婚前,他们彼此,就已经对对方不抱什么期望。
2、婚姻生活中,双方存在着一些芥蒂
不管怎么吵,因为是包办婚姻,回国后,两个人还是在双方父母的撮合下,结婚了。婚后,感情浓烈的苏雪林,曾一度想感化孤僻生冷的张宝龄。
所以婚姻刚开始那两年,两人还算和谐。因为在苏州工作,两人在苏州天赐庄买了房,这是一幢中西合璧的建筑,有花园,小桥流水,风景优美,气候宜人。夫妻俩工作之余,共同治理家务,有过这么一段温馨和美好。
但好景不长,因为一些观念问题,两人积怨越来越多,后来变得都无法调和。
苏雪林是接受过西方思想的,要的是男女绝对平等,希望夫妻双方相互尊重,但张宝龄出身传统世家,虽然留过学,但还是大男子主义思想严重,双方都想让对方为自己改变,结果谁都没说服谁,谁都不愿为谁低头、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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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婚后,苏雪林一直没有怀孕的迹象,这让视传宗接代为人生第一要义的张宝龄不能忍受;苏雪林在外工作受到委屈,回来跟张宝龄叨叨,本想得到丈夫的安慰,结果张宝龄表现出不屑,这更让苏雪林伤心;苏雪林哥哥早逝,留下孤儿寡母,苏雪林偶尔接济下他们,被张宝龄发现后,很是不满……
感情在的时候,什么问题都不是问题;感情不在了,什么都是问题。
后来,张宝龄干脆把一个侄子过继给自己,当儿子养;苏雪林也不甘示弱,认了一个同学的女儿,当了人家的干妈。
婚姻生活彻底让苏雪林失望,连带着爱情也燃不起来了。好在苏雪林有事业,有她的文学创作和学术研究。
现实中的爱情这么不遂人意,苏雪林研究起古代名人的爱情。
她发现,李商隐的那些无题诗,并非托夫妇以言君臣,而是隐晦地表现了他与女道士宋华阳和宫嫔姐妹花的恋爱关系;她还研究清代两大词人纳兰容若和龚自珍的恋爱史,写成文章发表在校刊上,奠定了她在学术界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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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雪林终于找到她释放热情的地方。
既然两人都僵成这样,为什么还不干脆离婚呢?谁也不拖着谁不好吗?
晚年的苏雪林,曾讲过她为什么不离婚:
“我是一方面为一种教条所拘束,一方面为我天生甚为浓厚的洁癖所限制。我总觉离婚二字对于女人而言,总是不雅,况那时我已薄有文名,过去受的屈辱已不少,若自己的名字再刊布报纸,让那些好事的记者把我横涂直抺,实觉不是滋味。但我因这些原因,叫张宝龄孤栖一世,不能享他理想中的家庭幸福,也实觉对不住他!”
总的来说,苏雪林还是在乎自己的名声,在乎自己的“文名”。之前她因为“反鲁”、宗教信仰等问题,已经遭过外界众多非议,她不想再把自己失败的婚姻搬上舞台,供大家指摘,于是,就这么保持着分居而不离婚的状态,她也可以集中精力搞她的学术研究。
实际上,假如她主动提出离婚,张宝龄应该是会同意的。因为张宝龄晚年在北京治病时,曾对侄媳妇说过:“我过去对你们二婶是太过分了,现在追悔莫及。”
一个说“不能给他理想中的家庭幸福,实觉对不住”,另一个说“对她太过分了,追悔莫及”,互相都有歉意,互相都不妥协。人啊,有时候就是嘴上说可以,行动就做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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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雪林总结她的人生,“成也婚姻,败也婚姻”。因婚姻不幸,她成就了自己的事业;也因这不幸的婚姻,她有了这样一个坎坷的人生。
总体来说,苏雪林应该算是一个事业女性,虽然这是被迫成就的,但这已成为她立于世的支柱。如果你去苏州市第十中学(原苏州振华女校),校图书馆的门口那里,矗立着两块石碑,一块是胡适的,另一块是她的,上写:
“苏雪林(1897~1999),振华女校教员,作家、诗人和学者,19世纪30年代‘女性作家中最优秀的散文作者’”。这句话,也许正是她最希望的,有关自己的一生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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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妖妖的微笑】
一个热爱读书、写作、讲书、旅行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