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王凯迪
对于安史之乱的原因,今天的我们习惯将之归结于诸如玄宗昏聩,过于恩宠安禄山,权臣干政,兵制改革造成“外重内轻” 等等老掉牙的原因。然而,有一个关键的地方却长期被我们忽视:那就是安禄山大本营的营州,这里才是安史之乱的风暴眼,才是这场摧毁盛唐大战的缘起。
01 后突厥降人的故事
安禄山的反叛与一位后突厥降人有着莫大的关系。天宝元年(742),突厥叶护阿布思及其同罗部脱离后后突厥汗国归唐,玄宗赐姓封王,优礼相待遇。 而同年二月,平卢节度使安禄山进阶骠骑大将军,正是在仕途一路畅通的时刻。一支突厥蓝贵族的加入显然让以军功得宠的杂胡安禄山感到不舒服。
天宝四年(745),当时的安禄山“欲以边功市宠,数侵掠奚、契丹”。这种烈度的小打小闹本来可以轻易获得玄宗的嘉奖,但是阿布思的出现明显影响了安禄山的小算盘。
四年之后, 阿布思从哥舒翰击吐蕃,因功赐奉信王爵位,“隶朔方军,玄宗赐姓名日李献忠。李林甫遥领朔方节度,用献忠为副将”。此时的安禄山明显感觉自己的地位受到了挑战,产生了巨大的危机感。
02 营州故事
当时西突厥阿布思与其西突厥族人康阿义与王五哥等均落籍于当时的营州城(辽宁朝阳),他们所统领的突厥精锐同罗部也处在此处,这就成为了营州这一胡人聚居地区的巨大变数。
众所周知,营州从唐朝初年征伐高句丽开始,就成为了安置高句丽、靺鞨、契丹、奚与突厥的民族杂烩区。
《旧唐书》载:“自燕以下十七州皆东北蕃诸降胡,散处幽州、营州界内,以州名羁縻之,无所役属,安禄山之乱,一切驱之为寇。尽管我们都知道安禄山在范阳起兵谋反,但是其秘密酝酿造反的地方实在“蓟北”(居庸关外),实际上则是在幽州与营州一线的长城外秘密筹备兵马,而这场密谋的开始,就来源于对阿布思的构陷。
03 安禄山的如意算盘
天宝十一年(752)八月,安禄山讨契丹失利,因为东突厥阿布思集团占据营州, 所以想要拔除肉中刺的安禄山便把处在营州前线的阿布思推到征伐契丹的刀锋上,于是乎出现了后来“朔方节度副使、奉信王阿布思与安禄山同讨契丹,布思与禄山不协,乃率其部下叛归漠北”的局面。
两年之后,阿布思被北庭葛逻禄部解送唐朝,从而成为了杨国忠借以打击打击李林甫余党的牺牲品,最终被赐死。而在一旁看热闹的安禄山,听闻了杨国忠对自己的仇视,于是借机把阿布思被杀的责任推给杨国忠,杨国忠既是安禄山的死敌,也成了同罗部的仇家。
安禄山构陷阿布思,并收降同罗部,又把同罗部失去首领的愤怒引向反唐,引向诛杀杨国忠。于是,处在幽州的安路上与占领营州的阿布思余部达成了强强联盟,共同为阿布思报仇。
图/突厥部众
可以说,阿布思被唐朝斩杀之事打开了安禄山心中的潘多拉魔盒,他知道同罗兵的战力与即将爆发的反应,如果巧加利用那必然会让自己得到自己不敢想象的福利。事实也正如安禄山所想,同罗兵因首领阿布思被杀,与朝廷有着不可化解的矛盾,成为反唐的死硬分子,在安禄山死之后依旧效忠安庆绪,拒绝接受朝廷诏安。
阿布思被杀导致的营州同罗部大乱,是安禄山造反之心形成的决定因素。
参考文献:
1.中国全史百卷本
2.旧唐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