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心没肺的唱着,《艳阳高照》的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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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不掩饰对郝云音乐的喜爱,从2008年的《北京》,到2010年的《突然想到理想这个词儿》,再到2013年的《活着》。如果要说对郝云有所“不满”,那就是他专辑的间隔周期,一张比一张长,以至于直到七年之后,才推出了第四张个人专辑《艳阳高照》。
先来高度总结一下郝云的这张《艳阳高照》。用非常郝云来形容这张新专辑,也许是最恰到好处的概括。因为这确实是一张处处有着鲜明郝云音乐风格印迹的专辑,懂的自然懂。以前不懂的,听完这张专辑,很快也会懂的。
郝云的音乐为什么好听,不同的歌迷会有不同的回答,而如果让我从音乐层面严肃的剖析,其实郝云的创作和表达,倒是中国流行音乐一个非常有意思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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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看来,郝云是国内将地域性和传播性、个性化和普世化,结合得最好的音乐唱作人之一。甚至在之一里,他还是排在很前面的那个之一。
很多时候,对于流行音乐的评价,其中一个最重要的硬指标,无它,无非就是旋律的流畅、悦耳和动听。在这方面,郝云真的从来没叫人失望,你不管把他定义成什么风格,从前三张专辑到这次的《艳阳高照》,郝云作品每首歌曲的每段乐句,都有着那种雅俗共赏的韵腔,听起来舒服自在又朗朗上口。
即使用手机铃声、抖音神曲的标准,郝云的很多副歌都非常符合魔性传播的效果。别觉得这种场景俗,从旋律的层面来讲,要达到这样的效果,恰恰是一个写歌的人,最高的水准表现之一。
当然,好听的旋律很多人会写,而在保证旋律悦耳动听的同时,郝云的另一个特点,就是现在的很多音乐人,已经完全忽略和无视的一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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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方向,就是地域化。
在当代流行音乐辞典里,地域化似乎已经成了一种过去式,而更多人追求的,一定是国际化。国际化代表着潮流,国际化代表着未来,但在潮流和未来的诱惑和漩涡中,无论写歌还是听歌的人,其实却都陷入这样一个怪圈——有时候一首听起来还不错的作品,却是一首没有故乡的作品,因为你听不到它的地理标识,体验不到歌曲背后那种充满烟火气息的生活场景和氛围。
而郝云的作品,就是有故乡的作品。比如新专辑《堂堂正正》用京戏的韵律形成的Riff,比如《阳光灿烂的日子》和《喷子》里的三弦,和郝云之前的作品一样,总是会让人想到筒子河、想到景山、想到香山,以及想到什刹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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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基于地域的创作,也让郝云的作品有人味、有肉味,有远亲、有近邻,有人情冷暖、也有家长里短。很多时候,现在的音乐人在追求个性化的同时,其实都是在用标签的曲风,却刻意树立所谓的音乐风格。但其实音乐是有根的,很多优秀的音乐作品,它的旋律走向、它的和声走向,其实是通过文化习惯,尤其是语言韵律,才能够最终变得独一无二。
至少在这十年里,郝云确实是京味音乐风格的代言人,在老北京的各项光荣传统,都随着大批次的四合院纷纷倒下时,倒是通过郝云的作品,能够找回那许多美好又快乐的时光。
但这么说,并不代表郝云是什么传统文化的传承者,事情没那么严肃,也没那么沉重。郝云作品的另一个特点,就是极度的生活化,唱尽了很多“打工人”的酸甜苦辣,而在这个层面,他的作品又是普世性的,适合每一个为了生活而奔波,时而小快乐、时而小悲伤的当代人。无论哪座城市,无论哪个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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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次的新专辑里,我们可以听到郝云在《堂堂正正》里,“堂堂正正”的谈论“啃老”。恐怕这也是唯一一首敢在“啃老”这个话题面前,一点都不装,就是说了大实话的作品。“啃老”,并不是一个能回避的问题,它是一个现实主义的问题,不是一个理想主义和浪漫主义的问题。“啃老”,是一种现实,也是一种无奈,而所谓“堂堂正正”,不过是小人物聊以自慰的苦中作乐而已。
听来有苦也有乐,这就是生活,这就是郝云!
坦然面对、真诚歌唱,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而郝云又一次做到了。《喷子》这首作品,除了怼喷子之外,郝云也袒露了前一段的感情生活。的确,“夫妻之间分分合合,外人谁知谁对谁错”,但郝云还是忍不住把自己所思所想,很Real的讲了出来,一点都不套路,甚至让人觉得他有点过于真实了。不过,比起那种只在作品里洒脱、豁达和云淡风轻的人,郝云这种创作与内心的同步,也真是达到了一个顶级Rapper的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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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云,不仅怼人狠,而且对坦承自我这一点来讲,同样做得有些狠。而这种用京味韵腔表达的方式,无形中也和Rap的表达方式异曲同工。这种同工,远比那种单纯的抄作业,更能形成真正属于自我的风格。
郝云的真,还包括他创作中的真人真事。比如《望京》里面的黄燎原,比如为《菠萝菠萝》提供葡萄牙语口白的前巴西国脚,现北京国安中场主力球员奥古斯托。这种真实性,也为作品平添一种生趣。
北方文化的另一种基因——贫,同样也体现在郝云和他的这张专辑中。比如《小酒歌》和《2020年 春》,这两首作品也是郝云和臧鸿飞、梁龙这两位摇滚圈的跨界“奇才”联手,并且分别以“中国第一难团”和“旷世颜值欧巴练习生组合”为署名,真是贫的要命。
喜欢郝云的作品,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基于生活化的温暖。尤其是在今年这个特殊的日子里,听到《艳阳高照》这样的歌曲,看到这样的专辑名,其实愈发能够体验到郝云音乐出口的那种力量。在那些贫嘴、抱怨、吐槽,以及没心没肺的背后,则是那种幸运我们还能活着听歌、唱歌,过着不算完美、但也美满日子后的庆幸。
而在这张专辑里,无论是《艳阳高照》,还是《阳光一般灿烂的日子》,或是《四季不败》,都能让人从中找到慰藉和治愈的效果。听郝云在《不期》里唱着他的爱情,听郝云在《葫芦》里,聊他的孩子,这不就是生活本来的样子,这不就是我们生活中最平常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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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郝云音乐的人,恐怕也都是那些无论如何艰辛匆忙,却依然对生活还有向往的人。
最后想对郝云说一句,下一张专辑,不要让我们再等七年了。当然,到底等多久,还是得你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