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答梁惠王时曾说:“仲尼曰:‘始作俑者,其无后乎!’为其象人而用之也。”
这里的俑就是指人偶。面目机敏,与活人相似。这些人像既有木刻也有陶制,有些手脚还可以活动。《礼记》记载:“及葬,言鸾车、象人。”郑玄解释说:“象人谓以刍为人。” 俑诞生于周代,普遍使用于春秋时期。
来来来,一起感受俑像的表情演绎
“像极了找妈妈(老婆)要生活费的我”
“像极了被问有没有对象的我”
“想到明天就要发工资了的我激动得搓搓小手手”
“今天吃好吃的,精神小伙儿就是我本人无疑了”
没想到吧,这些平平无奇的俑人,细看下面部表情如此传神。今存唐代工艺品中,有不少泥马、人偶。在清末铺设汴洛铁路时,常有发现,被当古董看待。
考证:当然俑人在唐代就有制作,可惜由于所发掘坟墓的年代、地点等信息模糊,难以鉴别考证。当中以有釉的最为古旧,素釉的次之,用黄、绿等彩釉的最新,应当是隋唐之物;当中制作精致高大的,可能便是盛唐至中晚唐葬礼最奢靡时期的产物。然而哪怕时代一致,丧家的贵贱贫富不同,制作也会有精粗,功夫也有巧拙,因此不可一概而论。只有在钻研所发掘坟墓的地理、年代之后,才能做出定论。洛阳所出多数应是后汉、西晋、北魏时期的。长安所出多数应是西汉和唐代的。这也是确定年代的一个一般性结论。
《五杂俎》(卷十二)记载 :“洛中人有挖掘到汉、唐时的坟墓,里面有不少陶器,颜色净白,但形质甚粗拙。”这与素陶为汉晋之物的看法大体一致。
另外,在似乎是用于墓穴壁的瓦砖上有半身像,这也是俑的样式的一种变化。
“被冻到面目模糊,都莫要挨着老子”
“什么,西洋镜售空了?”
“什么,原来你也喜欢吃甜豆腐脑?”
“周杰伦:哥的胸肌如果你还想靠。”
——《不爱我就拉倒》
俑的种类和大小
通览以上葬俑,富贵人家的随葬品除仆婢、六畜之外,根据生前品秩,也备有文武从属官员,摆放车辇、歌舞、奏乐等。其大小基本以《唐六典》的一尺至七寸为准。偶尔有更长更大的,应当是典礼混乱,丧事奢靡时的产物。其他出土较多的爨灶、饮食器、人马等应当是汉代以来的常制,与前说吻合。
俑的釉色
《五杂俎》还记载 :“大概到了宋朝,俑的制作工艺才变得精妙。”虽然彩施釉的俑似乎宋以后才出现,但隋代已有何稠制造的绿瓷,唐代已出现黄绿彩釉的陶器。前述诸俑的黄绿釉色与日本正藏院所藏器皿一致,可知其为唐俑。
“十二点,宝宝饿了”
“这是什么人间美食”
(取自秦乐伎女俑三躯图,原图应指演奏乐器)
女俑的服饰及靥钿
前述无釉女俑中的立女俑的头发、妆容、服装与反应初盛唐风俗的正仓院鸟毛屏风中的立女一致,无疑为盛唐之物。此类女俑脸颊上有红点,鸟毛屏风上的美人脸颊上也有绿点,此即唐时盛行的靥钿。靥钿的名称源自吴孙和的邓夫人。孙和对邓夫人很是宠幸,曾经喝醉了舞动如意,误伤了她,脸颊流血,痛苦不已。孙和命太医制药,太医说:“如果能得到白獭的精髓,混合玉、琥珀屑磨成屑,应该可以去掉伤痕。”
孙和用百金购得白獭制成膏,由于琥珀太多,用药之后,伤痕没有消失,在左边脸颊留下了红点,但看起来更加美艳。其他妃妾想要得宠,也都用丹青点颊。此后,此风大行,唐朝妇人化妆推崇靥钿,有月点、钱点等,如射月的则叫作黄星靥。
闪光的地方
在那相机
鸟毛屏风美人也足以反映初唐末至盛唐的风俗。其名源自鸟毛所制的衣服。立女俑在面、手部有彩绘,衣服都贴了鸟毛作为装饰。鸟毛衣服出自唐中宗的女儿安乐公主。她有尚方织成的毛裙,用百鸟的毛,正看为一色,旁看为一色,日中为一色,影中为一色,百鸟的形象,都可以在裙中见得。裙子一共造了两条,一条献给了母后韦氏,花费达百万。又令尚方取百兽的毛做鞯面,上面有百兽形象。韦后又下令收集鸟毛做鞯面。自从安乐公主作毛裙后,百官之家争相效仿,以致江岭奇禽异兽的羽毛都被采尽了。由是可知,这架鸟毛屏风正是羽毛衣服盛行的反映,所以这件服饰成为唐俑断代的有力旁证。
谁都不认识
挡住脸
“我好像出门没有戴口罩”
又能有谁懂
圆脸的悲伤
“对脸型感到惆怅”
胡服俑
前述诸俑中,有牵着骆驼和马的两人,无疑是胡人,但也有不是胡人却穿着胡服的。自汉武帝开西域,大秦以东诸国与中国交流频繁。到了隋代,有不少国家参与朝贡,大业三年(公元 607 年)冬,隋文帝下令在都城举行大戏,征集各地有奇伎异能的人在端门街献艺。隋炀帝时,西域诸国都到张掖进行贸易。唐代,波斯商船大量来往广府。西汉灵帝喜好胡服、胡帐、胡床、胡饭、胡箜篌、胡笛、胡舞,贵戚也都竞相攀比。晋泰始之后,人们都喜欢用胡床、貊盘,富贵人家都有胡族的用品,每逢 宴会,就拿出来用。大康年间,又用胡人的毡毳做头巾、络带袴口。唐开元以来,太常乐也推崇胡曲,皇家贵族宴会时吃的都是胡食,官宦女儿竞相穿着胡服。天宝年间,贵族及士民喜欢穿戴胡服胡帽,妇人则戴簪步、摇钗,衣袖窄小。此就是前述四女俑的窄袖。
“嘿,朋友!中国功夫请了解一下?”
“所谓freestyle,就是用不用手都行”
“呵呵,我就笑笑不说话,你品,细品”
比起其考证价值和种类演变,小编比较注意的一点是,先贤们曾就俑人的正义性做过深入的探讨。子游曾经问孔子,给死者埋葬涂车刍灵,自古就有,但是今人有的用人偶,这是不是不利于丧葬。孔子回答说,善良的人用刍灵,缺少仁德的人制作人偶,这就等同于是活人殉葬。孟子答梁惠王时曾说:“仲尼曰:‘始作俑者,其无后乎!’为其象人而用之也。”大概意思是第一个用陶俑(代替人殉)的人,难道没有子孙后代么?你们不担心把世风带的日下,将来又恢复活人殉葬,来殃及你们的后世子孙吗?这也是老夫子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换位思考代入思考的一贯理念写照。贾公彦认为 :“上古有刍人,至周不用,而用象人,则象人与刍灵别也。”以象人为俑,因其拟人性过高,孔子认为这是用活人殉葬的先召,因此悲痛叹息。尽管圣人并不赞同,但刍灵进化为俑同样是大势所趋。
其实在当下,俑葬之辩仍然存在,在某些不人道的事上,用拟人度强的“俑”来代替“人”,究竟是社会进步的象征,还是换汤不换药的警兆?热闹看完,也许这个可以好好思索一下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