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网友金石道人来稿
留在大城市做凤尾,还是回小城市当鸡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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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菜小,还是老家重点?
先问你一个问题——
如果你是一个外地客,通过多年打拼,终于拥有了上海户口,你是否愿意放弃一切,回到老家?
我想,绝大多数人的答案是否定的。作为中国经济的风向标,魔都上海在各方面的条件都可圈可点,连接全球的一线资源、遍地可寻的财富机会、首屈一指的生活配套——在这里生活过的人,都知道这座城市户口的珍贵。
但有一家人,在拥有了上海户口之后,却选择了离开。
原因很简单——买不起学区房,孩子只能上“菜小”。
这是知乎上@笑笑君一家人的真实经历。
作为来沪外地人,好不容易孩子拥有了上海户口,本以为孩子能得到“上海人”一样的待遇,享受优质的教育资源。但她忽略了一个巨大的现实:
哪怕是上海的教育资源,也是分层级的。
买不起学区房,小孩只能一路读“菜场学校”。
在上海人的语境里,所谓的“菜场学校”,俗称菜场里卖菜卖肉的小孩读书的地方,意思就是不看户口,外地人偏多。按@笑笑君的说法:
“菜场中学,考上高中的都不多,上重点高中的可能一个学校就2-3个。”
隔着手机屏幕,你也能感受到@笑笑君的无奈:
“有能力谁都想在上海,但是就是父母没能力,原来的房子也很小,卖了再买算第二套,70%首付,赚的钱都还贷款了,还能有钱培养孩子吗?”
在她看来,如果回老家,能保证从幼儿园开始小孩都能一路上重点,以后回上海高考。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笑笑君一家最终还是做出了回老家的决定。
笑笑君一家的经历,让我想到了当下越演越烈的城市“抢人大战”。
从2017年开始,以武汉、成都为首的二线城市就喊出“留住百万大学生”的口号;与此同时,杭州、南京、苏州、无锡、宁波等新一线城市更是“明争暗斗”,加入“抢人”大战。
一线城市也不甘示弱,北京出台“近十年最宽松的落户政策”;深圳更是喊出“凡大专及以上学历,且年龄不超过35岁,缴纳深圳社保即可申请在深圳落户。”落户人才更是一次性补贴高达3万元。
而一向高冷的上海,也按捺不住终于出手。9月23日,上海开始“抢人”:全国的博士都要,硕士只要985应届生,本科拉进了北清交复和同济、华东师大。
一边是敞开方便之门拼命拉人落户,一边是拥有户口却因为买不起学区房无奈离开。尽管这样的事情在每一个一线城市也许都显得稀松平常,但放在一起看,总是觉得无比魔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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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再见”
选择离开一线城市的,不止笑笑君一家人。
今年7月,一篇文章在微博传得火热。
博主何求知在开篇就写下:
这不是一个容易的决定。
毕业来深5年,在这里工作、结婚、生娃。到了买房定居的时候,终于还是被房价劝退,选择离开。
这个失落开篇的背后,何求知一家的条件并不算差,甚至可以称得上小康。
他们筹划在深圳买房,在一个预想方案中,近260万的首付,何求知与老婆工作5年存了近一半。此外,公司还提供50万的无息贷款,而且,他们的日常开销还包括请阿姨、养小孩、吃饭穿衣。
小康之家的他们,为了在深圳定居,计划了两个方案:
1、福田区一般学位90多平小三房,800万左右一步到位。
2、买小租大,买小面积学位房,租房十年后再战。
但思前想后,比来比去,何求知一家还是选择了离开深圳,去了成都。
为了证明自己选择的合理性,他还举了一个例子。
高晓松采访刘慈欣时问:许多伟大的作家都生活在小镇,小镇人际关系稳定,方便长时间观察人,你觉得两者有联系吗?刘慈欣回答:没有。我觉得对于一个作家来说,在哪里对他都不会有什么影响,我就算在大城市,我也可以潜心写作的。
在文章的最后,何求知如释重负地写下:
再见,深圳。
一个想要自由的灵魂,卸下了深圳高房价的担子,给了自己一堆看似合理的理由,最后潇洒地离开。
在我看来,这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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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离北上广”卷土重来
笑笑君与何求知背后,是一场“逃离北上广”风暴的卷土重来。
这个话题,由来已久,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掀起一波浪潮。
在中国城市史上,2010年是一个疯狂的年份,这一年,北京房价暴涨38.5%、深圳房价飙升33.34%,混迹在一线城市的白领们,第一次用如此直白的方式,表达他们对于高房价的恐惧。
逃离北上广由此成为一线城市白领的情绪宣泄口。2010年底,新华网在回顾年度热点时,将“高房价驱使‘逃离北上广’”列入其中。
同样,在接下来的2013年,“逃离北上广”迎来第二波热潮。智谷趋势曾做过统计,通过谷歌网页搜索“逃离北上广”,便可以发现“逃离北上广”的信息条数在2010年又一次爆发后,2013-2014年又一次井喷。
回顾几次“逃离北上广”的热潮,你会发现,这种呼声与房价上涨呈正相关——
房价每大涨一次,一线城市白领们就要“逃离”一次。
更有意思的现象是,尽管都市白领们一直在高喊“逃离”,但一线城市的人却越来越多。
来看下面这张图——
在当下,绝大多数大学毕业生的首选去向,依然是北上广深。
为什么大家都愿意往一线城市跑?
答案很简单:因为那里有更多的优质工作机会,人才在那里有用武之地。
早在2016年,智联招聘和中国就业研究所公布的《中国就业市场景气指数报告》就显示,2016年第一季度,一线城市的用工需求同比增长10%,二线城市是4%,而三、四、五线城市的用人需求都是负增长,分别为-15%、-24%,-23%。如今,随着城市化进程的加快,这种差距还在加大。
北师大教授董藩甚至告诫他的学生:
“哪里房价高,就到哪里去工作。”
而且,从现实数据来看,北上广深四个一线城市外来常住人口的总数,这几年不仅没有下降,反而在上升。
事实证明,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无数年轻人依旧在飞蛾扑火般地奔向一线城市。所谓的“逃离北上广”,不过是少数个体的选择,远没有形成主流。
一线城市,依然具有不可比拟的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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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逃离北上广,已经成为了一种潮流。
人们对高房价的诅咒、对生活压力的妥协、对退却逃离的借口,都可以揉进这场逃离之中。
选择去哪个城市生活,是个体的自由选择。
你可以选择逃离高不可攀的房价,你可以觉得哪怕是三四线小城市也能拥有便利的生活,你甚至可以觉得凭着你的积蓄,回到家乡就能实现财务自由。
但,大概率不可避免的情况是,在你逃离一线城市的若干年后,你的孩子还是会选择努力爬回一线城市。
他们变成了新的北漂、沪漂、深漂,或者其他漂——你当年不堪回首的轨迹,他们还要再走一遍。
你可以说,为什么我的孩子一定要去大城市?
这是个好问题。但我可以告诉你,人口流动是个永恒的话题,而中国目前的城市化率远远还未达到发达国家的标准。在可预见的未来,还会有2亿多的农民走进城市,而且,人口流动遵循的规律是从等级较低的城市流向等级较高的城市,这意味着,一线城市的聚集效应会更加明显。
“北上广深,最有价值的只有两样东西——户口和房产。”
正如地产博主柯谈所说,你羡慕北京上海的土著和拆迁户,认为他们不劳而获就可以家财万贯。但你可曾想过,往上数两代的祖辈,北京上海80%的人都是外地人,他们吃苦耐劳,艰苦奋斗,拼尽全力才在大城市扎下了根。
他们为的,就是给后代创造一个更好的环境,提供一个更高的起点。
而你今天偷的懒,将来全部会变成你孩子肩上的重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