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9日,江安县人民医院发布一则停诊通告。
通告说,因为医院五官科医师紧缺,无法保障中午、夜间门、急诊诊疗工作,为保障医疗质量与患者安全,医院决定从2020年10月1日起暂停五官科(含眼科)中午和夜间门、急诊诊疗。
“现在只剩我们两位医生,整个科室两个人轮班,每天接诊量大约在30-50位患者之间,忙得不可开交。”江安县人民医院五官科副主任医师郭华说。
郭华称:“现在只剩两位医师为患者看病,医院也有想着招聘新人,但是县医院地方小、薪资相对较低,很多人不愿意来这边,而驻守在县级医院的医生大多是年长的医生。”
“在县级医院,医生资源短缺依然存在,一些医生基本上没有办法休息。”郭华称。
江安县人民医院五官科手术后护理
根据江安县人民医院官网介绍,江安县人民医院是四川宜宾的二级甲等综合医院,其五官科在全县眼、耳、鼻、咽喉、头颈专业具有较高声誉和威望。设有床位20张,有专业技术人员10人,其中医生4人,护理人员6人。而现在医生4人也已为2人。
目前五官科只有两位医生接诊。五官科工作人员称,“现在每日停诊时间是12:00-15:00、18:00至次日08:00。每日开诊时间08:00-12:00、15:00-18:00,在此期间正常开展门诊、急诊诊疗工作。”
郭华称,“虽说时间调整了,但每天的工作程度并没有减少,每天同样需要加班才能完成。”郭华希望,更多的年轻医生可以来县级医院,减轻县级医院的医生压力。
因为医生人手不够,资源紧缺而导致诊疗业务无法正常开展,最终医院不得不分时间停诊,甚至关闭某一科室的事情,并不鲜见。
2019年的1月,天津海河医院就因为儿科医生超负荷工作,全部病倒,不得不暂时关停儿科。
据了解,该院一共三名儿科医生,儿科主任因病需要休假住院治疗后,剩下的两名医生就“两班倒”,无法休假,持续加班。导致一名哺乳期的女医生无法喂宝宝,发生了乳腺炎,持续高烧,最后不得不休假。
剩下的一名几天后也扛不住,积劳成疾,病倒住院。这样一来,儿科医师全部倒下,无医可用,医院不得不将儿科关张。
去年类似天津海河医院因儿科医生全部病倒不得不停诊或者取消部分时间段诊疗的医院,还有连云港市第一人民医院、海口市人民医院等等……
基层医院的人力流失现象,不只在这一家医院上显现。
马云曾经说过,职工离职只有两个原因:一是钱没给够;二是心受委屈了。
虽然这句话无法放之四海而皆准,但某种程度上说,医生群体一样是“打工者”。
曾有调查数据显示,医生离职的原因主要包括:薪金待遇低(57.4%)、医院位置不合适(39.6%)、升职空间有限(21.7%)、威信和权威不足(24.5%)。
就在不久之前的9月,网传一份安徽某县人民医院《关于儿科全体医护人员要求转岗的报告》显示,因7月绩效考核明显偏低,儿科部分医护人员联名向该院领导请求集体转岗,引发了不小的关注。
该医院9月24日发布情况说明称,问题已基本解决,按医院平均水平发放。当地县卫健委已责成医院继续听取职工意见建议,进一步研究完善医院绩效考核方案,努力做到公平,并要求医院深刻汲取教训,切实进行整改。
健康界特约作者韩嘉表示,此次事件是儿科这个特殊科室在面对考核过程中遇到的不公而引发的一次热门事件。但是,从医院管理的角度和医院绩效来看,这是国内公立医院在绩效考核中面临的普遍问题和典型问题。
这些问题主要包括:
错把“分配奖金”等同于“绩效考核”。这个误区,是医院绩效管理所面临的第一大误区,也是管理的最难点。
错把“政策倾斜”用成奖金核算“调配手段”。公立医院总有某些科室因为物价因素、科室特性、自身发展不足以及为医院做“贡献”等各种缘由,希望医院能够给予“政策倾斜”,而倾斜的结果就是在核算奖金时给予特殊照顾,在核算基础上进行“调配”。
错把“行政平均奖”当作解决不满的“灵药”。如此做法,使得有些科室不去思考,他到底该拿多少,为什么拿这么多,如何拿的更多,也因此失去了绩效管理的意义,绩效考核又再次沦为奖金分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