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年华,最痛苦的人生。拿什么改变韩国体育圈如此畸形的现状?
北京时间8月3日,一条名为#韩国25岁排球女将自杀#的话题冲上了当天的微博热搜高位。一时间,关于韩国体育圈的黑暗面再度成为人们持续谈论的话题。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已经有2名韩国体育运动员相继自杀,这让我们不得不再次发问:韩国体育界的现状到底有多畸形?
让我们先从眼前发生的事情说起。
根据韩国京畿道警方表示,年仅25岁的韩国排球女将高友敏8月1日被发现在家中身亡。警方在初步调查后表示并未发现他杀迹象,推测为自杀事件。
出生于1995年2月9日的高友敏在小学6年级开始接触排球运动。根据资料显示,在2013年随大邱女子高中获得CBS全国女子高中排球联赛的冠军后,高友敏与韩国现代俱乐部签约,开始征战职业比赛。生涯至今,高友敏被认为是优秀球手,获得过2015-16赛季韩国排球联赛V-League冠军,在2014年和2019年收获2座韩国KOVO杯冠军。
2019-20赛季,由于在队内的位置发生变化导致发挥欠佳,高友敏引来了球迷大面积的批评指责,甚至遭到了大量网友的攻击辱骂,她也在今年3月主动离队。8月1日晚前队友一直联系不到高友敏后报警,被发现死于家中。
根据韩国媒体报道,高友敏在记事本中写道,教练的严厉、在球队失去位置以及网络暴力让自己难以继续坚持,或许这也是25岁的她选择在最好的年华结束生命的原因。
就在高友敏身亡前一个月,同样来自韩国体育界,年纪更小的女子铁人三项运动员崔淑贤也被发现死于宿舍中,原因是教练和队内前辈的长期霸凌和虐待。
现年22岁的崔淑贤,被称为韩国铁人三项项目的明日之星。2015年,未满17岁的她,以高中生身份入选韩国铁人三项国家队,曾在亚洲铁人三项锦标赛少年组女子比赛中获得铜牌。
当地时间6月26日凌晨,崔淑贤向母亲发送了一些短信息之后就再也没有回复,信息的内容包括“妈妈我爱你”、“揭发那些人的罪行”...当天中午,她被发现在宿舍中自杀。
“那些人”指的是自己的教练、队医和队友。
6月底,崔淑贤长期被欺凌的证据被曝光,包括日记和录音。
资料显示,2016年2月在新西兰训练时,教练金某和队医安某对崔淑贤抽打耳光、拳打脚踢;还以体重增长为由,强迫崔淑贤吃下20万韩元(约合人民币1178元)的面包,后者只能边吃边吐。除了身体上遭受伤害,崔淑贤还遭到言语侮辱,有队友说她长得像变性人。
面对长期霸凌,崔淑贤在今年3月报警,此后向大韩体育会体育人权中心(该组织为管理所有比赛团体的机构)和韩国国家人权委员会进行投诉。一再举报没有得到回应后,崔淑贤于6月26日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7月6日举行的崔淑贤自杀事件新闻发布会上,昔日队友证实教练确实存在虐待和体罚的行为,队员遭到殴打是家常便饭的事情。一位队友还透露,崔淑贤曾被强迫陪酒:“(崔淑贤)趴在卫生间里站都站不稳,胃疼得一直在喊叫。”两名队友此前怕遭到报复一直没有说出真相,他们对去世的崔淑贤表示歉意。
短短一个月,2名尚处在人生中最美好年华阶段的运动员就这样离开了人世。在韩国体育界,运动员遭受身体或语言上的虐待十分普遍,殴打、霸凌和性侵更是长期存在。
还记得短道速滑奥运冠军沈锡希吗?
2018年12月和2019年1月,沈锡希多次指控前教练赵载范长期对自己进行性侵和性骚扰行为。这位短道速滑奥运冠军表示,2014年索契冬奥会时赵载范对其有性侵和性骚扰行为,当时沈锡希只有17岁,仍是一名高中学生。此后赵载范并没有任何收敛,对沈锡希的性侵行为一直持续到平昌冬奥会开幕前两个月,而她一直无法说出真相,因为赵载范威胁她说事件一旦曝光会影响到她的运动生涯。
除了性侵,赵载范还对运动员实施殴打和虐待。2018年平昌冬奥会前夕,韩国短道速滑队曝出从2011年到2018年期间,沈锡希和其他三名队员遭到主教练赵载范殴打的丑闻,其中沈锡希被打成脑震荡,还在房间里遭到滑冰工具袭击,导致额头流血。同年1月底,韩国滑冰联盟将赵载范永久除名。
根据韩联社的报道,当地时间2019年1月9日,韩国文化体育观光部(文体部)第二次官卢泰刚就短道速滑女队主力运动员沈锡希称遭到前教练赵宰范性侵一事表示遗憾,并公布了杜绝体育界性犯罪的具体对策,包括永久除名、禁止海外就业等。
“沈锡希事件”可以视为韩国体坛丑闻乱象的集中缩影。对于勇敢站出来,沈锡希表示:“希望能改变韩国体坛乌七八糟的环境,避免未来类似事情发生。”正如她所言,韩国体坛“很黄很暴力”的氛围始终存在,像参加过平昌冬奥会自由式滑雪雪上技巧的崔载宇和金志贤,在出战世界杯期间性侵犯女队友,韩国国家滑雪协会掌握确凿证据开出重磅罚单,对两位男选手永远除名。
2008年韩国电视台抛出重磅炸弹,披露一位前女排国手被教练强暴,这位受害人说道:“我被主教练性侵犯,随后的主教练有同样的行为。”除此之外,韩国一所高中女篮的多位队员均遭到教练的性侵犯,一位梦想成为网球明星的10岁学生金银姬在两年的时间内多次被教练性侵。
然而一些教练并不为自己的行为感到羞耻,“我和队员有身体接触,难道不对吗?”
除了性侵和体罚,比赛黑幕更是受到诟病。韩国女子冰壶队员曾召开发布会,列举主教练金敏贞和她父亲金京斗数条罪状,其中包括私藏奖金和赞助费,身为庆北冰壶协会主席的金京斗包庇女儿,还辱骂队员“像狗一样”。随着事件发酵,金京斗在重压之下宣布辞职,“诚心致歉,我和家人将不再涉及冰壶工作。”
内斗和派系斗争这样的丑闻其实杀伤力有限,相比之下,韩国体育的大赛黑幕被更多人贴上“无耻标签”。最典型的例子,1988年奥运会罗伊·琼斯击中对手86次,对手32次击中,还两次被打倒在地,可裁判还是判定东道主拳手朴熙洪获胜,琼斯回忆道:“赛后我问过朴熙洪是否真正赢了,他摇摇头。”
网络暴力、性侵、虐待...为什么韩国体育界是如此的畸形?
这或许和韩国的国情文化有关。首先韩国尚存在男权的社会观点,男女之间的地位并不平等;其次,韩国是一个等级制度十分严明的国家,论资排辈的习惯让一些教练或者级别更高的人掌握的权利非常巨大,运动员在教练面前是一个十分弱势的群体。最后,韩国体育界对胜利的渴望十分疯狂,为了夺得好成绩可以不择手段,成绩至上的想法让他们认为一些打破原则的事情是可以被允许的。
种种原因让韩国体育界的发展走向了深渊,或许,像高友敏、崔淑贤和沈锡希这样的丑闻在韩国体育界不是第一例,也不会是最后一例。尽管韩国政府曾承诺改善相关政策和制度来杜绝体育界的暴力事件,但就目前来看并没有起到立竿见影的效果。我们希望类似的事情不再发生,这样的丑闻可以彻底远离体育圈和各行各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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