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一部反映中年城市女性的都市剧《三十而已》，可以说是火出了圈。三个性格、经历各异的女性角色身上，集中了现代都市中，三十多岁女性或多或少都有的各种焦虑。这样的艺术手法使得剧情冲突不断，张力十足，也很能引起观众的共鸣。比如剧中顾佳勇闯贵妇圈一段，就很是热闹。不过这段剧情播出后，也就有网友指出，这圈子富可能挺富了，毕竟都是有包的人，但贵还真没感觉到贵气。什么是真正的贵妇圈子社交呢？咱们中国历史是很悠久的，今天不妨就回大唐去看看，彼时上层社会的妇女们，是怎么玩的？
一、仰天大笑出门去
说到中国古代的女性，可能很多人首先会想到“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所谓大家闺秀形象，但其实这是一种对古代女性的刻板印象。虽然总体来说，古代女性的地位确实不如男性，但所谓“礼教”对女性的约束，其实也没那么强烈。尤其是在唐朝，一方面发达的经济使得整个社会更有活力，另一方面开放的大唐也接纳、融合了很多少数民族的风俗，这些都使得唐代的妇女，行事更为自由。在这样的环境下，唐代上层社会的女性，约上三五闺蜜，一起出门游乐，就成了常见的休闲社交活动。她们出门都玩些什么呢？可以举几个例子：
1、骑射
没错，就是骑马射箭！这看起来有些像赳赳武夫的活动，其实在唐代上层社会的女性中，也比较流行，尤其是在中晚唐以前。唐代起源于关陇武士集团，胡风比较重，整个社会流行着尚武的风气，这种社会风尚自然也影响到唐代的女性。唐代诗人张籍有一首《宫词》里就有“新鹰初放兔犹肥，白日君王在内稀。薄暮千门临欲锁，红妆飞骑向前归。”这显然是描写宫内贵族女子骑马打猎的句子。
当然，女性毕竟不是糙汉子，骑马射箭也不为上阵杀敌，更多的是一种游戏，所以后来唐代的贵妇小姐们还发明了很多新玩法。比如“射鸭”，就是把木头做的鸭子模型放到水上，比谁能射中；再比如“射粉团”，粉团比较类似现在的青团，是一种端午时节的节令食物，所谓“射粉团”，就是把粉团放到盘子里，用迷你弓箭射取的一种活动。
2、球类项目
提到中国古代的球类项目，可能大家首先想到的就是蹴鞠，这被认为是古代版的足球。蹴鞠的起源很早，唐代已经有比较完善的规则，同时也有女性参与。不过唐代的球类项目可不止蹴鞠，还流行一种马球。诗人张籍有“殿前香骑逐飞球”的句子，“香骑”显然是指女子骑马了。不过，女子毕竟身材相对矮小，力量也不足，打马球会比较危险。而且马在中国古代很多时候都是战略物资，也不太容易买到，所以后来唐代的女子还发明了更容易普及的“驴球”，当时叫“驴鞠”，相比于马，毛驴更温顺，也更适合女性骑乘。
今天的球类比赛，有选手也有观众，唐代当然也是这样。约上三五个闺蜜，去看一场马球比赛，这在唐代的上层社会也是比较流行的社交娱乐活动。当然，任何社会都有卫道士，唐代也有人表达过对妇女抛头露面看球的不满。比如有个当时大儒叫吴武陵，就对妇女看球表示“甚耻之”，不过大唐贵妇表示：完全不care啊~
3、出游逛街
说起来，喜爱逛街可能是刻在女性基因里的一种爱好，据说可以追溯到原始社会的采集活动。唐代发达的坊市经济，也为女性提供了逛街的好去处。我们在很多唐传奇故事里，经常能看到某个书生在街市上，遇到逛街的姑娘，然后发生点什么这种桥段。虽然是故事，但经常出现，也反映了这种事在唐代是比较平常的。如果赶上了一些特定的节日活动，比如上元节的灯会，那便更是热闹不已。唐代上元节金吾不禁，结伴看灯更是全城乐事，甚至皇帝皇后都有过微服出访的记录。
而在寒食节、上巳节、端午节、清明节这些传统节日，唐代女性也经常结伴出行，感受大自然的美好春光。
二、文质彬彬的居家休闲
除了前述这些户外活动，唐代上层社会的女性，居家的休闲社交活动也是不少的。唐代上层女性受教育的程度比较高，我们在文献中经常能看到当时女学、女校的记载。在一些士大夫夫人的墓志中，也经常看到这些女性博览群书，不只是《女仪》《女戒》这种“女性向”读物，也有些女性与男子无异，可谓熟读经史子集。在这种条件下，唐代上层社会的女性，她们的休闲社交活动自然就多了很多文化气息，甚至是“高级感”。
唐代上层女性居家的文化活动，尤其以音乐活动居多。在唐代的上层社会，对女子的音乐教育，是与女红、诗文等的教育同等重要的，属于贵族女子的基本能力。而且唐代的礼法并不森严，女子可以有自己的社交活动。所以在诗词、文献中也能见到一些女子在聚会中，通过诗词、音乐进行交际、唱答的记载。甚至在唐代，因为没有严苛的男女大防，男女可以共处一室，一起宴饮聚会，“男女杂坐，乐饮笙歌”已经成为了交往常态。
除了这些文艺活动之外，唐代上层社会的女性，还流行博弈游戏。博弈，今天咱们可以大致的理解为各种对弈活动，其中博要用到骰子，比如掷骰、双陆、投壶等娱乐活动；弈则指棋类，包括围棋、弹棋等。这些对弈活动，很多具体的玩法今天已经不太清楚了，还流传至今的可能只有围棋，吐鲁番阿斯塔纳墓出土唐代弈棋图，其中就有女子下围棋的图像。
文史君说
唐代上层社会的女性，或者说唐代贵妇圈的休闲社交活动，可以说有文有武，有静有动。诚然，这些休闲社交活动，都是需要有一定经济基础的，但除了赤裸裸的消费主义之外，唐代贵妇圈的社交活动，还是有比较浓厚的文化气息的，这也让我们今天的人看来，有一种高级感。
而回到《三十而已》里的这个太太圈的桥段，会让人想到前些年的《小时代》里对上流社会的描述，这其实都是一种隔膜化的猜想。虽然她们也用着高档的进口茶具，看起来也斯斯文文的，但因为一个包，就把人从合影里剪掉，这样的行为总让人有暴发户之感。所谓贵富，富可能有了，但贵么，还差得远呢！
参考文献
孙玉荣：《论唐代女性的日常休闲活动》，《玉溪师范学院学报》2014年第5期。
胡辉：《闺门内外话休闲——以唐代女性日常生活为中心》，《湖北理工学院学报(人文社会科学版)》2014年第7期。
薛琦琦：《〈太平广记〉之唐代女性音乐生活研究》，西安音乐学院硕士学位论文2018年。
（作者：浩然文史·李一鸣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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