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自张斌、张谊生《现代汉语虚词》
小编注:
“过1”:表示动作行为的完毕
“过2”:表示过去有过某种经历
“着1”:表示动态的动作行为的持续
“着2”:表示静态的性质状态的继续
--以下是正文--
首先,从替换的角度看,“了”和“过”都是从外部观察的结果,都可以表示一个完整的事件,一个具体的时点,所以“了”和“过1”有相通的一面,尤其是遇到行为动词和结束性动词时,“了”和“过1”都可以表示完结,常常可以互换,尽管互换后所表的意义并不完全相同。但是遇到心理动词、性质动词和形容词时,“了”可以表示性状变化后的实现,而“过1”不能表性状的实现,所以两者又是排斥的。比如:
我学了两年英语——我学过两年英语/我已经睡了一觉——我已经睡过一觉
她已修改了文章——她已修改过文章/她吃了饭就走了——她吃过饭就走了
我已经知道了——*我已经知道过/小王病了很长时间——*小王病过很长时间
她比以前干净了——*她比以前干净过/丁洁好像是胖了——*丁洁好像是胖过
由于“过²”主要表示过去的情况,而“了”主要表示现在的情况,所以,当句中含有过去时间参照时,“过2”与“了”是互相排斥、不能互换的。比如:
她曾经见过老王——*她曾经见了老王/舅舅当时曾劝过我——*舅舅当时曾劝了我
她曾经失望过——*她曾经失望了/从来没见他这么利索过——*从来没见他这么利索了
但是,如果句中没有具体的时间参照,如果不考虑“了”同“过2”兼表的“时”意义,那么,“了”同“过2”还是可以互换的。比如:
他去了——他去过
他激动了——他激动过
灯亮了——灯亮过
枫叶红了——枫叶红过
前面已经指出,“了”和“过”都是从外部观察的结果,都可以表示一个完整的事件,表示一个具体的时点,而“着”是从内部观察的,主要表示时段而不能表示时点。所以“了”和“过1”同“着”常常是排斥的。比如:
她学了几年日语——她学过几年日语——*她学着几年日语
她到了北京——她到过北京——*她到着北京
不过,在遇到状态动词时,尤其是在静态的存现句中,“着”和“了”常常可以互换,尽管互换后句子的情状还是略有不同。比如:
院子里停着一辆卡车——院子里停了一辆卡车/路旁种着一排树——路旁种了一排树
嘴里含着一块口香糖——嘴里含了一块口香糖/墙上挂着一幅画——墙上挂了一幅画
虽然都是表示某种情状的存在,比较而言,用“着”的句子强调的是动作遗留的状态,用“了”的句子强调的是动作造成的结果。
其次,从共现关系看,“了”和“过1”常与表现在实现的“已经、已”等共现,“过1”还常和语气词“了”共现。“过²”常与表过去经历的“曾经、曾”等共现,“着1”和“着²”常同表当前进行的“在、正”共现。比如:
杜月早已睡着了/她已向我做出了保证/他们业已完成了预定的任务
他们已经跳过好几次舞了/我已经跟她说过了/校长已经来过两次了
鄙人曾演过皮影戏/他们以前去过北大荒/小王过去放过牛,喂过猪
他们正跳着舞呢/他们在核对着数据/小李正说着,突然闯进一个人来
“了”和“过1”虽然都可以和“已经”共现,但是两者还是有所不同,“了”重在该动作行为对现在的影响,“过1”重在该动作行为到现在为止已经完毕。
在否定式中,“没(有)”否定动作和状态现在或过去已经发生或业已存在,所以,用了“没(有)”,就不能再用“了”和“过1”。比如:
他吃了饭就走了——他没吃(*了)饭就走了
他喝过药就睡了——他没喝(*过)药就睡了
不过,“没(有)”不能对将来的行为和状态进行否定,所以当“过1”表示将来的情况时,只能用“不”和“别”,不能用“没(有)”。比如:
明天咱们兑过奖就回家——明天咱们不(*没)兑奖就回家/明天咱们别(*没)兑奖了
正因为“没(有)”否定过去曾经有过的行为和状态,所以可以同“过2”共现。比如:
她彷徨过也失望过——她没彷徨过也没失望过/她们穿过花旗袍——她们没穿过花旗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