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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以后,面对行刑队,奥雷里亚诺布恩迪亚上校,将会想起父亲带他见识冰块的那个遥远的午后。"
多少看过《百年孤独》的人,仍然为其恢弘的叙事结构所打动。从开篇第一句,仿佛就已经奠定了这部作品在世界文学史上的地位,注定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短短一句话,涵盖了过去、现在与未来。
但是看过原著的人,又都心照不宣地明白,这个家族,从来就没有未来可言。
作者马尔克斯在《百年孤独》里讲述了,一个家族不可避免地,一代又一代重蹈覆辙,走向命中注定孤独的故事。
"家族的第一个人被捆在树上,最后一个人正被蚂蚁吃掉"。智者梅赛德斯,为这个家庭留下的羊皮卷上,轻轻写下了这么一句话。
小小的羊皮卷,隐瞒的家族真相,让这个家族中走出的无数人所痴迷:古怪的文字背后,究竟是怎样的家族秘密?
从第一代何塞·阿尔卡蒂奥·布恩迪亚,到最后一代与姨妈乱伦生下猪尾巴孩子,已经延续前行了六代了,这个家族的所有叫做布恩迪亚的男人,都穷尽一生破解羊皮卷上的家族秘密。
早知端倪却又置身事外的读者,却像见证宿命一般,眼睁睁看着这个庞大的家族,浩浩荡荡地奔赴早已书写好的,西西弗斯式的悲惨结局。
对于这个家族来说,孤独是如影随形的。
正如书中的神婆借庇拉尔·特尔内拉所说:"这个家族的历史,不过是一系列无可改变的重复,若不是车轴在进程中必不可免地磨损,这旋转的车轮,将永远滚动下去。"
宿命般的结局,人人都逃不开。
但是,仔细梳理文中的家族历史和家族成员的成长环境,你就会发现,这个家族一脉相承的孤独,似乎从来都有迹可循。
缺少爱与交流的家庭氛围,正是催生恐怖孤独感的源头。
而在这样的悲剧中,美丽的女性角色也难以幸免,成为庞大孤独主题的落寞注脚。
《百年孤独》的作者马尔克斯
丽贝卡:颠沛流离的童年
丽贝卡身上流动着的,并不是纯粹地布恩迪亚的家族血液,但是,幼年经历,还是给丽贝卡打上了难逃的孤独烙印。
拎着小行李箱,口袋里装着父母骨灰,十一岁的丽贝卡,就这样以一个外来人的身份,走进了布恩迪亚家族;
出落成美人后的她和阿玛兰妲,同时爱上了意大利钢琴调音师,让这对情同亲生姐妹的人心生嫌隙,成为互相嫉妒怨恨的对象;
而后,嫁给流浪归来的何塞布恩迪亚,却在遭到丈夫飞来横祸之后,心灰意冷,将自己关在暗无天日的屋子里与世隔,将自己隐匿在孤独之下。
从她一生经历来看,丽贝卡的孤独,似乎逃离了布恩迪亚家族的宿命影响,但是她的童年遭遇,依然带给她的是,致命的孤独打击。
父母早亡,跟着流动商贩颠沛流离,让她的童年,在兵荒马乱中度过,幸福与安稳,对于常年居无定所,无法获得持续稳定的安全感对丽贝卡来说,简直是一种类似于异想天开的奢望。
于是,丽贝卡开始吃土;在墙角下,用手指拼命挖食绿色带有虫子的泥土,并且疯狂吮吸手指。
心理学上认为,异食癖来自与内心的极度不安全感。
丽贝卡对令人作呕的泥土,却展示出令人惊奇的痴迷,也反映出她内心力量的荒芜和匮乏。
十一岁的她加入新家庭,也没能给她源源不断的温暖。布恩迪亚家族收留了她,也给了她一个稳定的居住环境,但没有疼爱与关注,无法滋养和弥补,她内心缺失的爱。
以至于书中写到:"乌尔苏拉窗外看时,竟看见两位陌生的美丽少女,在暮色中绣花。那是丽贝卡和阿玛兰妲。"
乌尔苏拉是阿玛兰妲的妈妈,丽贝卡的养母,勇敢、能干,令人喜爱,但这又折射出,究竟是对孩子成长忽视到何种地步,才能够对着朝夕相处的家人,产生惊奇的陌生感。
可以说,丽贝卡在这个家中,唯一得到的陪伴是来自于阿玛兰妲的姐妹情,结果也因为爱情到来而夭折,昔日里一同绣花的姐妹,成为爱情中的竞争对手反目成仇,这也成为压死丽贝卡的最后一根稻草。
于是,丽贝卡抛弃掉姐妹俩共同喜欢的,心心相印的钢琴调音师,冲动地接受欲望驱使,嫁给了大块头何塞奥雷里亚诺,最后,在奥雷里亚诺不明原因被枪击后,将自己囚禁在小屋里,度过行尸走肉般的一生。
在成长中缺失的力量,很难找回来,找到了就是重生,找不到就只能孤独。
阿玛兰妲:不被原谅与关心的一生
作为丽贝卡的双生花,阿玛兰妲的命运,继承了布恩迪亚家族的孤独使命,也度过了压抑,并且不被理解与原谅的一生。
与布恩迪亚家族的男性,毫不压抑的性冲动相比,阿玛兰妲是整个家族中禁欲的代表,甚至直到死亡,她仍然是贞洁的处子之身。
而这样的贞洁,也是用她的压抑,与充斥了一生的自责换来的。
阿玛兰妲的人生高潮与少女时期的终结一同来临,嫉妒丽贝卡得到了自己心上人的爱,然后在丽贝卡的咖啡杯中下毒,却意外毒死了自己的二嫂蕾梅黛丝。
她气急败坏地将手,投入火中来惩罚自己的过失,手臂上的黑纱,成了提醒她耻辱的标志。
自此,阿玛兰妲进入了人生惶惶不可终日的冬天,也从这一刻起,她不再对人有希望。
与心上人钢琴调音师陷入热恋,又莫名其妙将他抛弃;
拒绝了马尔克斯上校热烈的求爱;
对自己的侄子产生出别样情愫后,也快刀斩乱麻地将这段畸形感情斩断,似清心寡欲的修女一般,成为游荡在家中的幽魂。
从小缺乏关爱,又居无定所是丽贝卡的悲剧来源,而阿玛兰妲的悲剧性则体现在,自己内心固守煎熬,从而使她在日复一日的煎熬与自责中丧失了爱的能力,压抑自己的情感,将自己变成了一个没有感情的缝纫机器。
家中的男人,在战争、工厂、斗鸡、情欲的来回围剿中团团转,阿玛兰妲与乌尔苏拉一同充当着家庭治愈者的角色,却无人记得,她的伤口与挣扎,这些伤痛在暗无天日里,此消彼长,其实她才是最需要治愈的那个人。
家里所有人,都对她手臂上缠绕的黑纱视而不见,这黑纱,成为了房间里的大象,也成为了囚禁她一生的枷锁。
她的一生,都在寻找着与自己和解的突破口,却在无穷无尽的冷漠家庭环境与自我苛责中原地等待。
在死亡来临时,她利用几年的时间, 为自己缝制了寿衣,躺在棺材里的那一刻,人生的喧嚣才终于停止。
阿玛兰妲苦行僧一般的生活,将自己少女时期的鲜活,强烈的爱与恨都投进了无边的孤独之中。
当人生进入灰暗,或者说犯下错误的时候,把自己封闭,原地等待别人的拯救原谅,是可怕的,因为成长就是自己对自己的原谅和解。
梅梅:闭口不言带来的家庭沟通失效
梅梅作为布恩迪亚的家族的第五代子孙,梅梅在爱情到来的少女时期,就从书中落幕,成为了布恩迪亚家族中,没有明确死亡的人物,她的故事带给人一丝生机。
少女时期遇见挚爱,开始了轰轰烈烈的恋爱;恋情却被母亲费尔南达发现,爱人被母亲雇来的杀手一枪撂倒瘫痪。爱情陨落之后,这个女孩,也再没开口说一句话,失魂落魄地走过喧闹的街道,在遇见修女后,神秘失踪。
梅梅的爱情凄美且浪漫,为整部书孤独黑暗的基调,添上浪漫主义的一抹亮色,但是,这样的梅梅,也难逃家族的孤独诅咒,亲眼看爱人惨死,从而失去所有希望。
她的母亲古板刻薄,神经紧绷;父亲缠绵在外面女人的床榻之间不肯回家,陶醉在斗鸡比赛与宴请宾客的声色犬马之中。
父女俩曾经为了抵抗母亲的专制统治,短暂地达成联盟,但是在爱情到来之际,梅梅却选择向所有人缄口不言。
在母亲抓住她约会的那个晚上,父亲曾经来找过她,希望梅梅能够对自己分享秘密,梅梅断然拒绝,倔强地紧守自己的孤独;与母亲费尔南达之间更是零交流,一直到后来,自己的爱人被当成偷鸡贼被击中,梅梅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仍然选择自己一个人,跟随修女,离开伤心之地,投入另一场孤独之旅。
人生中很多遭遇的开始并不是自己造成的,但是最终的结果一定是自己选择的。
看完《百年孤独》中三位女性的故事,会发现,即使是宿命推动所有人,都朝着同一个孤独的结局前进,但是,家庭影响也在这场命中注定的悲剧中,起到了催化剂的作用。
丽贝卡缺少关爱;阿玛兰妲缺乏理解;梅梅缺少沟通,家庭中一代又一代人,将悲剧不断重复上演,刻在他们身上的,是逃不掉解不开的孤独宿命,而这宿命,也正是家族固有气氛带来的。
这样的魔幻现实主义在如今社会看来,仍然有振聋发聩的作用,因为成长不分年代,不分时空,每一个受困于童年经历无法成长的人,都注定孤独。
心理学家阿德勒说:“幸福的人一生被童年治愈,不幸的人却用一生来治愈童年。”
结语
奥利弗·詹姆斯在《原生家庭生存指南》中指出,改变的发生主要通过内省,这是我们认识自己的主要方式。
想要解决童年经历带给我们的影响,最主要的方法就是,通过不断地内省与自我认识,来达到及时止损的目的。
通过人际交往,情绪体验,日常行为的观察与思考,或是读书旅行来丰富自己的人生体验,来实现自我认识;再通过自我认识,对自己的优劣势进行正确的归因,总结。
只有明确了童年经历究竟给自己带来的印象是什么,才能够在下一次行为出现时,及时进行自我提醒,从而修正原先的错误观念,来达到自我修正,慢慢摆脱深植于内心隐痛带来的影响,开始寻找到自我成长的力量。
所谓的中年危机,其背后的原因,不过是无法跨越自己成长过程中,深植于内心的固有模式,停滞不前,渐渐跟不上时代的节奏,终将被时代的车轮碾压。
正视童年经历和影响,不是为中年危机找借口,而是为了更好的出发和成长,这才是应对中年危机的底层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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