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98赛季总决赛最后一场，当乔丹投出“世纪之投”后，公牛最终夺得总冠军完成三连冠。那一年，乔丹选择了退役，自此公牛王朝终结。
而纪录片《最后一舞》收官之作中，乔丹谈到夺冠后的感想时，他表示希望有机会去争夺四连冠，但最终未能实现。
乔丹表示：“对于急流勇退非常的恼火，我们本有机会去夺得第七冠的，但是不管怎么说，我没机会去拼一把。我的身体状态非常不错，我甚至认为比91年刚夺冠时候还要好，这时候我不仅仅用身体打球，还学会了用精神力去打球。”
在乔丹看来，凑齐原班人马再出发并非不可能：“如果你（管理层）跟98年夺冠成员如科尔、布奇勒说‘我们给你一年的合同冲击第七个冠军’，你觉得他们愿意吗？会的，他们会签约的。我会再签一年吗？我会的，我一直都是一年一签。杰克逊会签一年吗？会的。也许需要说服皮蓬，但如果杰克逊、罗德曼、乔丹都签了，皮蓬也会签的。”
但球队老板杰里-莱因斯多夫考虑到主力架构的年龄和薪资结构问题后，选择了解体重建，这也成为了乔丹心中的遗憾。
假如98-99赛季的公牛并没有选择重建，而是召集球队冲击第七冠，那么结果会是怎样呢？
“最后一舞”那年，公牛队的轮换阵容是这样的，首发五人分别是乔丹、皮蓬、罗德曼、哈珀和朗利，替补席上则是库科奇、科尔，除此之外没有人能场均上场20分钟。也就是说，公牛王朝最后一个赛季，真正能顶住季后赛强度的球员只有这7人，其他人只能零星的填补时间。
98年乔丹退役后，公牛的阵容如何？乔丹再度退役、皮蓬被交易、罗德曼加盟湖人、科尔被交易至马刺，朗利的下一站是太阳。7位主力轮换离开了5个，其中包括队内得分王（乔丹）、助攻王（皮蓬）和篮板王（罗德曼）。
那个赛季，公牛的当家人物是库科奇，场均18.8分7.0个篮板5.3次助攻，包揽球队的得分王、助攻王和篮板王。二号人物是哈珀，场均11.1分5.1篮板3.3助攻。除此之外是布伦特-巴里和迪克-辛普金斯。那个赛季，联盟由于停摆只打了50场比赛，公牛拿下13胜37负，位列东部倒数第一。
做个参照，本赛季王朝终结的勇士，战绩直接跌到联盟倒数第一，看起来相当惨烈。那么当年的公牛便是同样的处境，甚至有过之无不及。
毕竟本赛季勇士联盟垫底更多的是受伤病困扰，球队还有水花、格林和维金斯这样完整的阵容框架，人们相信他们会卷土重来。但当年的公牛，库科奇和哈珀也只是堪堪打满了一个赛季，便纷纷离队。此后的四年，公牛的战绩一直稳定在东部垫底的位置。
这也就是说，无论是库科奇还是哈珀，都无法成长为独当一面的球员。哈珀的职业生涯巅峰在80世纪末90年代初，当时他是场均20分的水平，到了公牛他已经成为场均10分不到的角色球员。
库科奇在公牛时期大放异彩，千禧年前他都算正值巅峰。虽然公牛王朝解体的第一个赛季，库科奇包揽了队内的得分王、助攻王和篮板王，但他场均只有42.0%的命中率，三分命中率则是28.5%。也就是说，即便冲击四连冠，他也不会比此前强太多。
皮蓬在98年离开公牛，这是他人生的转折点。离开公牛后他还效力了6个赛季，但没有一年场均超过15分。不过他的防守功底仍然在，98-99赛季进入联盟防守1阵，99-00赛季联盟防守2阵，但他所获荣誉也仅此而已。其实在96-97赛季之后，皮蓬就彻底与全明星无缘了。
离开公牛后的罗德曼只打了2个赛季，分别是湖人和小牛，虽然场均篮板仍然能上双，但是每场只能拿到2分，这无疑是对球队进攻的一种伤害。虽然罗德曼号称可以从一防到五，但事实上在98年时，他的速度就已经无法追着外线小个狂奔了。虽然97-98赛季他卫冕联盟篮板王，但当时37岁的高龄也是不可忽略的事实。
离开公牛后的科尔同样如此，他在第二年加盟马刺，场均只有4.4分入账。虽然他直到03年才告别赛场，但他的出场时间只有10分钟而已。
如果98-99赛季这支队伍仍未解散选择继续冲击总冠军，那么当时乔丹36岁、皮蓬34岁、罗德曼38岁、哈珀35岁、库科奇31岁、朗利30岁、科尔34岁，这将是一支平均年龄34岁的“养老”级别的球队。
98-99赛季是一个常规赛只有50场的缩水赛季，这可能是对公牛最大的利好。篮球除了进攻还要防守，但每场比赛都要追着比自己年轻10岁的球员奔跑，这对一把“老骨头”的他们来说太过残忍。
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97-98公牛的状态，那么疲惫这个词大概就是最好的诠释。当时的公牛就已经是在莫大鼓舞中前行，但伤病、分心、球队老化的问题就已经如影随形了，又如何保证在冲击四连冠的道路上，这台“老爷车”不会就地熄火？
这也是为何公牛老板选择在三连冠后正式拆散球队进入重建。用他的话来说便是：“如果把皮蓬、科尔、罗德曼、哈珀留在阵中，考虑到他们已经步入生涯晚期，这无疑相当于自杀。他们的市场价会很高，但并不值这么多钱。所以我们意识到，球队该进入重建了。”
这样的评价其实已经算是十分中肯了。
其实，公牛的重建之路可能在三连冠的最后一年就开始了，这也是为何菲尔-杰克逊将那赛季定义为“最后一舞”。但在乔丹、皮蓬等人的“恐吓”和“威逼”下，才没能成型。
97-98年的总冠军，是这支队伍用尽最后一丝气血，把公牛抬上了历史的荣光上。而盖棺定论的，便是乔丹在最后5.2秒时投中的那一个“世纪之投”。
但如果如乔丹所说这支队伍没有解体，选择继续冲击98-99赛季的总冠军，那么这个选择似乎并不比退隐江湖深藏功与名更好。
虽然有一颗不服老的心是好事，但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不怕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