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姓是个大姓。根据第六次全国人口普查的结果,截止2011年张姓是仅次于李姓、王姓的全国第三大姓,约占总人口的7.07%、9500万人左右。
同时张姓又是个古老的姓氏。张姓的始祖张挥是黄帝的曾孙,据说是弓矢的发明者,曾担任“弓正”的官职。因此取弓长之意,获赐姓张于濮阳(封地清河,故有天下张姓出清河的说法),属于以官职称谓为氏。同时张又是南方朱雀七星宿中的第五宿,张宿六星的排列形状也如同张开的弓矢,所以“张”是擅长制造弓箭的氏族崇拜的原始天象图腾,进而成为氏族名和姓氏。
历史上的张姓名人数不胜数,人们耳熟能详的就有张仪、张良、张骞、张衡、张仲景、张飞、张旭、张择端、张三丰、张居正、张廷玉等等。就算是在如今已经属于小众名人的张道陵,想当年也曾经牛气得很:
“孔家人曰:‘天下只三家人家:我家与江西张(张道陵后裔世居江西龙虎山,为正一道祖庭)、凤阳朱而已。江西张,道士气;凤阳朱,暴发人家,小家气。’”(《陶庵梦忆·卷二·孔庙桧》明末清初·张岱)
不过翻来覆去看了一圈,老张家的历代精英只擅长给人打工、搞学术或是修神仙,似乎显得不那么霸气。您看同为四大姓之一的刘姓,曾为七朝国姓(汉、蜀汉、前赵、刘宋、后汉、南汉、北汉),李姓也曾在六代称皇(唐、成汉、西凉、后唐、南唐、西夏)。就算看似跟张姓同病相怜的王姓,新莽和前蜀这两个王朝虽然短命,但王莽、王建也是正儿八经建过国、称过帝,并被后世所认可的。
张姓先人与皇帝这种职业距离最近的一次出现在两晋时期——担任凉州刺史的张寔拒绝承认在建康称帝、始创东晋的晋元帝司马睿的正统地位(凉州张氏忠于晋室正朔,曾数次发兵试图营救被俘的晋怀帝司马炽和晋愍帝司马邺),在事实上形成割据,史称前凉,成为当时在北方罕见的汉人政权。前凉存国59年、历8主,大多数国主向东晋表示效忠,比如第三代国主张骏为了借道联系江南,不惜向占据必经之地的成汉皇帝李雄称臣;再比如前凉被前秦灭国后,末代国主张天锡就趁淝水之战的机会,投奔了东晋。
所以前凉的历代国主只称凉王而未称帝。
这样一来,老张家要是再想跟“天子气象”沾点边儿,就只好拿张邦昌和张献忠来凑数了。
在靖康之变前,张邦昌并没有什么大的奸恶行径。
张献忠先不去管他,今天来说说张邦昌。
记得我上小学的时候,电视里每晚都播评书《岳飞传》,在那个时代几乎能达到万人空巷的效果。我就是在那时知道了张邦昌这个名字,而且认定了这就是个跟秦桧一路货色的大汉奸、卖国贼。
后来才发现事实并没有那么简单。
据传赵宋皇帝有“不得杀士大夫及上书言事人”的祖训,所以在宋朝当官极少有如明清时动辄被打屁股甚至砍头的风险,日子非常好过。不过相应的宋朝的官僚也被惯出一堆臭毛病,比如政争毫无底线,动辄人身攻击、彼此以“奸佞”互称非常普遍。这就导致了如今我们翻开宋朝的史料或是笔记,会发现那时的大人物几乎就没几个好人。
比如在当时不但王钦若、丁谓、蔡京、王黼、张邦昌、秦桧这帮家伙就被认定是大坏蛋,连寇凖、范仲淹、富弼、王安石、章惇、李纲等名声不错的大臣也曾身背骂名。
成书于元末的《宋史》虽然失之于粗糙、草率,但胜在详尽、公正,基本还原了两宋历史的原貌。在《宋史》中曾专门给两宋的奸恶之徒列传,而且按照他们为恶性质的不同,分为“佞幸”、“奸臣”和“叛臣”三个类别——北宋“六贼”中的王黼、朱勔位列佞幸之臣,蔡京、秦桧、万俟禼荣登奸臣榜,张邦昌则与刘豫、刘全之流被划入叛臣的行列。
《宋史》的这个榜单也许不够全面,但大体上还是让人挑不出太多毛病的。
就拿张邦昌来说,他的仕途虽然历经徽宗、钦宗、高宗三朝,但从来没有受到过任何一位皇帝的特别青睐,甚至经常不招待见,就算想“佞幸”都找不到门路;要说他不忠于上、结党营私、弄权误国,这种事情肯定不能说没有,但跟王黼、蔡京、秦桧相比显然不是一个量级的。而且这货无论在北宋还是南宋都没有过大权独揽的经历,想害人误国都找不到什么机会。
无论曾有过多少委屈和不甘,但张邦昌当过伪楚皇帝这一事实不容抹杀,所以将他归入叛臣之列也没什么好说的。
张邦昌,河北永静军(今河北东光)人,进士出身。早年老张在仕途上比较坎坷,在中央和地方间几进几出。一直到宣和元年(公元1119年)因为他所攀附的权臣王黼拜相,张邦昌才得以“累迁至尚书右丞,改左丞,迁中书侍郎。”(《大金国志·卷三十·楚国张邦昌录》)——中书侍郎在元丰改制之前叫参知政事,相当于副相。
王黼与蔡京、梁师成等人沆瀣一气,在对金政策上为主和派,与李纲为首的主战派矛盾尖锐。张邦昌作为王黼的党羽,虽然找不到他为虎作伥的证据,但主和派在后世统统臭名昭著,所以他挨骂也是活该。
不过张邦昌因王黼而兴,自然也要随着后者的倒霉而受到牵连——话说王黼跟当时的太子赵桓关系很恶劣,还暗中策划帮郓王赵楷谋夺太子之位。结果在靖康元年(公元1126年)金兵第一次南下攻宋时,宋徽宗赵佶慌乱中禅位于赵桓,这下王黼可傻眼了。
赵桓拿女真人南侵束手无策,可收拾一个王黼却不费什么力气。他先是将老王贬窜外地,然后纵容开封府尹聂山在途中将其杀死。
杀了一个王黼还不解恨,赵桓随即又斩杀了其头号党羽童贯,然后连张邦昌也不想放过。不过那时候的老张虽然不是好人,但也没做过什么大恶,赵桓一时间找不到弄死他的借口,就找了个能弄死他的差事——赴金营议和。
赵桓似乎还唯恐张邦昌命大——老张前脚刚进金营,他后脚就暗中下令西军大将姚平仲夜袭金营。不过姚大将打仗的手艺很潮,但逃命的本事无敌,战败后“乘青骡亡命,一昼夜驰七百五十里”(《渭南文集·卷二十三》南宋·陆游),让气急败坏的女真人抓不到罪魁祸首,就想砍死宋人的使者泄愤。
对了,受命与张邦昌同赴金营的还有时为康王、后来的宋高宗赵构。弄不好赵桓是打算把他看不顺眼和忌惮的货色给一勺烩了。
不过张邦昌不愧是大宋士大夫的杰出代表,耍嘴皮子的功夫比姚平仲打仗的本事强过百倍,居然让女真人相信了夜袭事件并非朝廷本意……这件事我也理解不了,反正最终的结果就是张邦昌毫发无损的被释放了。
此后因为西军援兵陆续抵达,女真人放弃围城退兵。不过退兵也是有条件的,除了罢黜李纲等主战派以外,割地赔款依然少不了,所以两国还得谈判。
于是刚刚侥幸逃过一劫的张邦昌,先被赵桓喂了一颗甜枣——加官为太宰兼门下侍郎(首相),然后又给他安上一个“河北路割地使”的要命差事,继续去跟女真人打交道。
不过相比后来在北国苟且偷生30年的凄惨,此时的赵桓还是相当“硬核”的——他表面上答应女真人割地赔款,实际上毫无诚意。因此导致宋金和谈失败后,他又熟练的将一口黑锅扣在张邦昌头上,于是“国贼”这顶大帽子从此就牢牢的戴在了老张的头上:
“初,邦昌力主和议,不意身自为质。及行,乃要钦宗署御批无变割地议,不许;又请以玺书付河北,亦不许。时粘罕兵又来侵,上书者攻邦昌私敌,社稷之贼也。遂黜邦昌为观文殿大学士、中太一宫使,罢割地议。”(《宋史·卷四百七十五·列传第二百三十四》)
赵桓的这种权谋手段收拾个张邦昌绰绰有余,但是面对凶悍的女真人就毫无用处了。于是他很快就迎来了金国二次南侵,其结果就是靖康之变。
我们回过头去研究这段历史,其实主战与主和只有政治路线之别,没有绝对的对错之分。如果北宋君臣全力备战,跟女真人拼个你死我活,以其国力、军力可能还是要大概率的以惨败告终,割地赔款依旧不可避免,但绝不至于败得如靖康之变那样凄惨和屈辱;如果从一开始就全力主和,可能河北甚至河东都要不保,但局面仍然要比南宋开国时好得多——毕竟南宋凭借江南半壁江山依旧活活的把金国给熬没了。
最差的选择就是不战不和,而无论是赵佶还是赵桓偏偏选择的就是这条路线。毕竟赵宋皇帝最擅长的不是做出决策,而是跟大臣们斗心眼、玩平衡,说白了就是和稀泥。
王黼、蔡京等“六贼”在这一进程中对皇帝逢迎献媚、结党营私、排斥异己,在客观上将北宋往亡国的深渊里狠推了一把,称之为大奸大恶毫不为过。而张邦昌虽然因为主和饱受非议,但实际上恶行不彰,可称其“庸”,但还不到奸佞的程度。
毕竟这货都快自身难保了,哪有时间和心情去祸祸别人?
伪楚皇帝张邦昌——史上最憋屈的称帝建元者非他莫属。
靖康之变无论对于北宋还是金国来说,其实都是一场意外。
北宋自立国以来挨揍的经验就非常丰富,抗击打能力超强,所以女真人兵临城下赵桓还有余暇玩心眼。可谁能想到被契丹人、党项人狂殴百余年仍然屹立不倒的北宋,却突然间就被女真人K.O了?估计赵佶和赵桓被掳至北国后依旧百思不得其解。
女真人恐怕比宋人更懵。他们20年前还在白山黑水间被契丹人当成野兽射猎,3年前才灭掉死对头辽国,转眼间又干掉北宋成天下共主了?这么巨大的反差谁受得了?
所以女真人无意也没有能力占据庞大的中原,对于他们来说最重要的是稳固旧疆和老巢,同时从中原搜刮钱财人口。在这种情况下,女真人北归是不可避免的,而在中原占领区就需要扶持一个代理人政权。
关键在于扶持谁。原同北宋知枢密院、靖康之变后任开封留守的孙傅建议另立一个赵家宗室,结果遭到金太宗完颜吴乞买的愤怒否决——女真人虽然暂时无力吞并中原,但也绝不允许前功尽弃、让赵宋死灰复燃。所以后来赵构称帝后,金国不惜杀入江南腹地、“搜山捡海”也要将这个赵宋“余孽”斩尽杀绝。
同时女真人崛起的过于迅速,北宋灭国又太快,使得他们来不及在汉地精心挑选和培养亲金势力,只能先从北宋旧臣中挑一个凑合用用。
女真人选择张邦昌当代理人,理由有三:
首先,张邦昌曾以少宰(次相)、太宰(首相)的身份两次入金营主持和谈,这大概北宋灭国前女真人接触过的最大的汉官,想必印象深刻也比较了解。所以哪怕此时老张已经被赵桓罢官免职,但本着用熟不用生的原则,女真人还打算跟他再合作一把。
其次,当时钦宗朝曾为相者,白时中、徐处仁已死,李邦彦、吴敏贬黜地方,就剩下张邦昌、唐恪和欧阳珣三人。欧阳珣是铁杆的主战派首先可以排除,唐恪正相反,他主和已经到了“主降”的地步,以至于在随从赵桓巡城时遭到开封军民的唾弃和殴打,被迫辞相。这个声名丧尽的家伙显然难以承担金国代理人的责任(恐怕女真人也瞧不起他),所以合适的人选只剩下了张邦昌。
最后,女真人开始还让北宋旧臣自行推举。结果这帮人精都不傻,谁也不肯主动背起这口黑锅:“众莫敢出声,相视久之,计无所出。”(《宋史·卷四百七十五·列传第二百三十四》)结果一个名叫宋齐愈的尚书员外郎可能是得到了女真人的授意,开口提名张邦昌,于是得到了大家伙的热烈拥护……
反正你老张黑锅都背了一大摞,也不差这一口吧——估计大伙都是这么想的……
对此,张邦昌坚决拒绝,甚至绝食4日以明志,被逼急了就发誓宁可自杀也不当那个倒霉皇帝。不过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亡国之人的命运只能由胜利者决定,哪怕死亡都成为一种奢望:
“金国文字来,限三日立邦昌,不然下城屠戮,都人震恐。三日,金使来促劝进……邦昌誓自裁,或曰:‘相公城外不死,今欲死,涂炭一城邪?’遂止。”(《大金国志·卷三十·楚国张邦昌录》)
自古以来,皇帝的宝座可以是打下来的、篡过来的、抢回来的以及继承来的。但无论以哪种方式得手、登基的心情如何迫切,都免不了要先假惺惺的演一出“三辞三让”的戏码——谁不这么干,弄不好就会招骂。
不过我要是这么说张邦昌,良心上真有点说不过去。
再来说说张邦昌名不符实的皇帝生涯。
张邦昌当上“大楚国”皇帝以后,选择在文德殿办公(北宋皇帝在垂拱殿)、面西而坐(皇帝坐北朝南),同时坚决制止大臣向他朝拜——如果有马屁精非拜不可,他就赶紧站起来“东面拱立”;与人交谈时不称“朕”而称“予”,文书往来不称“诏”、“旨”而称“手书”,头号大狗腿王时雍曾以“陛下”称呼他,结果被张邦昌毫不留情的臭骂了一顿。
此后女真人北返,徽钦二帝以及皇室、皇族、贵戚、近臣、工匠等14000余人同被押往金国,“邦昌率百官遥辞于南薰门,众恸哭,有仆绝者。”(《宋史·卷四百七十五·列传第二百三十四》)
女真人一撤,御史中丞吕好问便建议他还政于赵,人选就是正在东躲西藏、逃避女真人追杀的康王赵构。张邦昌立刻同意,一边派人去寻访赵构,向其申明“”所以勉循金人推戴者,欲权宜一时以纾国难也,敢有他乎”(引用同上)的苦衷,一边迎宋哲宗赵煦的废后孟氏入宫临朝称制。
靖康二年(公元1127年)三月七日,金国册立张邦昌为皇帝。
四月九日,孟氏入宫,张邦昌尊之为元祐皇后。
次日,张邦昌正式宣布退位,仍称太宰,元佑皇后临朝称制。“大楚国”从立国到灭亡前后不过33天。
此后不久,孟皇后下诏立赵构为帝。五月初一,赵构在南京应天府(今河南商丘)即位称帝,改元建炎,是为南宋。
这就是张邦昌短暂而卑微的皇帝生涯。
张邦昌的结局——偷了赵构的小妈,不过是扛起他背锅生涯的最后一口锅而已。
赵构能当上皇帝,“舍己为人”的张邦昌当然算是头号功臣,所以理所当然的官升太保、奉国军节度使,爵封同安郡王。不过老张自称的太宰被赵构给撸了,交给了主战派的领军人物李纲。
李纲为人嫉恶如仇,自然看不上张邦昌,所以复出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弹之劾之。不过赵构也不好刚卸磨就杀驴,就替老张说了几句公道话,但还是将其贬官、撵出中枢:
“邦昌僣逆,理合诛夷,原其初心,出于迫胁,可特与免贷,责授昭化军节度副使、潭州安置。”(引用同上)
很快,赵构又腰斩了当初推举张邦昌为帝的宋齐愈。宋齐愈确实该死,但此举已经显示出赵构对于张党的态度出现了明显的变化。
早在张邦昌决定还政赵氏时,他的头号狗腿王时雍就曾提醒,当心日后可能遭到报复:
“王时雍曰:‘夫骑虎者势不得下,所宜熟虑,他日噬脐,悔无及已。’徐秉哲从旁赞之,邦昌弗听。”(引用同上)
赵构作为赵佶的第九子,本来与皇位无缘。即便在靖康之变后成了赵宋皇室唯一的漏网之鱼,但赵构能苟活性命已经足够庆幸,哪里会想到一顶皇帝的大帽子从天而降,还正好砸在他的头上?那时的张邦昌可以决定他的生死,也可以立他为帝,最后老张选择了后者,想必当时的赵构对他一定是感恩戴德的。
可是当赵构成了皇帝、可以决定张邦昌生死之时,这段经历非但不再美好,反而让他感到尴尬和忌惮。尤其是在赵构畏敌如虎,重用黄潜善、汪伯彦等投降派,李纲等忠直之士很快遭到了罢黜驱逐,朝野上下对此极为不满的时候,他对于张邦昌的猜忌也达到了顶点。
赵构是两宋历史上杀大臣最多的皇帝之一(仅次于宋太祖赵匡胤),每当他因为畏敌避战或是求和妥协遭到臣民的非议和反对时,他都会毫不犹豫的拿起屠刀,杀鸡儆猴,震慑朝野。
张邦昌就是此时赵构需要宰掉的那只鸡,而且借口也很好找——老张曾经犯过一个“男人都会犯的错误”。
话说老张当皇帝的时候,女真人为了奖赏他,曾经送了他一些女眷,其中包括一个赵佶的嫔妃、靖恭夫人李氏,还把她册立为张邦昌的皇后。话说当时赵宋皇室的后妃、公主被当作女奴、娼妓一般肆意凌辱虐待,而且赵佶的后宫里有封号的妃嫔达143人,无封号的更是有504人之多,李氏在其中并不出众,所以当时也没人把这当回事。
但显然张邦昌跟李氏间还是产生了一段缠绵悱恻的“乱世儿女情”,以至于在还政赵构之后,还跟他昔日的皇后有私下往来。这下可把赵构乐坏了,立刻秘密逮捕他的小妈李氏,严刑拷打之后拿到供词,于是将张邦昌赐死。
赵构本以为弄死了张邦昌,一来可以稳固自己的正统地位,二来可以震慑朝野,三来还能向主战派示好,可谓是百利而无一害。哪想到张邦昌的死讯传出,女真人才知道“大楚”没了、赵宋余孽死灰复燃了。于是金国大军悍然南下,一路把赵构追杀到海上不说,还扶持起了一个真心替女真人卖命的刘豫,搞出个伪齐政权:
“邦昌死,(金)太宗闻之,大怒,诏元帅府伐宋,宋主走扬州,事具宗翰等传。其后,太宗复立刘豫继邦昌,号大齐。”(《金史·卷七十七·列传第十五》)
从此金国和伪齐的频繁南犯让赵构再无宁日,直到15年后宋金达成绍兴和议才暂时告一段落。而这份和议,也可以说是拿岳飞的命换来的。
说回到张邦昌。根据宋人宇文懋昭在《大金国志》中的记载,他在死前的表现颇有隐喻:
“邦昌抵贬所,寓居潭州天宁寺。寺有平楚楼,取唐沈传师‘目伤平楚虞帝魂’之句也。得宋帝赐死诏,徘徊退避,执事者迫之登楼,邦昌仰首,忽睹‘平楚’二字,长叹就缢。”(《大金国志·卷三十·楚国张邦昌录》)
不知道他的“长叹”是叹息赵构的冷酷无情,还是后悔当初没把皇帝继续当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