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形玩偶，是介于二次元与三次元之间的产物，如果在市面上众多人形玩偶中选出最真实的那类，BJD娃娃一定能成为冠军。BJD全称BallJointDoll，直译为球形关节人形。顾名思义，与人体构造类似的球关节结构作为躯干，让肢体能够灵敏的活动起来，而高级树脂材料制作的表皮则让BJD拥有了贴近皮肤的细腻触感。高级的材质、精细的做工也让其有高可玩性，但同时也价值不菲，被部分网友戏称为“富婆玩具”。
新时报记者探访发现，此类娃娃深受年轻人的喜爱，部分玩家在BJD娃娃上的花费一年就能达到数十万，同时也因此衍生出了部分周边职业，而出现这样高消费爱好的原因值得深思。专家指出，此类爱好属于高压力年轻人的情感寄托，在经济允许的范围内有个人爱好属于正常现象。
玩BJD一年花万元把娃娃当孩子养
“我的娃昨天刚到家，衣服还没来得及换，这次化了个萌妹妆。”说这话的是27岁的小茹，2017年入坑BJD圈的她现在已成了名副其实的“娃娘”。“在这个圈里子，BJD娃娃的主人们都被称为娃娘、娃爹，因为我们会像父母一样去照顾娃娃，也会给娃娃取名字。我的娃叫娜美（与海贼王角色重名）。”小茹表示，除了BJD娃娃，她最爱的就是海贼王漫画。“取名娜美，感觉我离二次元更近了。”
从初中开始，小茹就迷恋二次元。上大学时，小茹在一次cosplay漫展上遇到了BJD娃娃，“当时有一个展位，很多人自愿把自己的娃娃送去展示，第一眼看到就觉得这种娃娃太精致了，于是萌生了玩娃的想法。”
入坑后的小茹发现，这类娃娃不论从品牌还是外形以及保养上都有大讲究。“单从尺寸来说，娃的尺寸大概有4种，分为：成年BJD、青年BJD、少年BJD和儿童BJD，其中成年BJD又分为男体、女体。以上四类BJD的身高从70cm及以上到30cm以下。”小茹表示，BJD区分性别、体态，就是为了能让更多人找到适合自己心仪的娃娃。“体形也决定了娃娃的价格，最便宜的素装娃娃有百元左右的，好点的在1000、2000元左右，大品牌的娃娃标价万元以上也很常见。”
“购买娃娃以后，后续会产生较多费用。”小茹介绍，由于此类娃娃是由树脂制成，外出时需要认真保养，避免划伤。“外出包是必须要买的，如果在出去的路上挤压、损伤了娃娃，后续维修保养的价格更高。有的娃娘会给娃配个面具，戴在脸上也能避免挤压损伤娃娃的妆面，还有的空间允许会直接带个盒子。”此外，娃娃的妆造、衣服、保养是后期最大的花销。
“BJD与普通布娃娃最不同的地方就在于，娃娃的脸可以变换妆造。”小茹表示，变换妆造的娃娃可以完完全全切换风格，从御姐到萝莉，甚至眼珠都会照顾到，“有的动漫爱好者就会把娃娃的脸画成心仪动漫人物的样子。”而娃娃的衣服也是重点，不同样式的服装展示不同特色，从洋装到古风汉服，BJD的衣服似乎比真人的还要全面，然而由于娃娃的体形各有差异，部分服装还可以定制，一件衣服也价值不菲。小茹告诉记者，她去年入手了两个新娃娃，“去年我在娃娃身上的花费已经过万了。”
娃娃带动周边经济衍生化妆师、保养师新行业
相比小茹“只出不进”的珍藏式玩娃，“娃爹”小东则反向开辟了副业——BJD娃娃保养师。“我第一次知道娃娃是看到一本杂志上的SD（superdoll，BJD中的一个品牌）。2011年的时候朋友送了我一个，随后我开始慢慢了解了。”随着对娃娃的了解，原本就是技术宅的小东开始接触BJD保养，后续则在网络上开张“接活”。
“对于保养来说，工序一般分为：拉筋、串铝线、卸妆、洗澡、打磨等基本项目。如果不定期保养的话，娃娃身上的皮筋会送，也就不好把玩了。如果不洗澡、不卸妆的话树脂会吃色。另外，长期不保养树脂也会老化，出现肤色发黄等情况。”小东告诉记者，这些保养项目的价格从十几元到百十元不等，但通常娃娃一年到两年才需要保养一次。
“保养的流程就是由养娃人把娃娃寄过来，保养完毕后再寄出。其实保养的工序并不怎么烧钱。另外，圈子里的娃娘娃爹们也常会转手娃娃，因此许多娃娃在娃娘手里待不到需要保养的程度就转了。”小东表示，保养的花费也需要看养娃人自身，大部分保养多是百十元左右，三五百元已经算比较贵的。“圈子里可能有些小白，刚入坑走了些弯路，所以会出现保养花很多钱的情况。”
除了小东这样的BJD保养师，BJD圈子中还有化妆师、服装造型师行业。
记者在淘宝及贴吧搜索发现，有不少BJD妆娘在承接业务。而不同风格、细节的妆造价格不同。普通不更换眼珠的成本妆容，价格仅在几十元左右，而较为精致的妆容则收费到300、500元甚至更高。不同价位的化妆师水平也各不相同，部分圈内著名的化妆师甚至可以将娃娃的妆面化成当红明星的样子。
而在服饰、配件方面，也有不少店家在淘宝、闲鱼、微博专门出售不同风格的服饰。记者注意到，BJD的配件精细程度甚至比人还要讲究。从五颜六色的眼珠瞳色、长短卷度各异的假发到长靴运动鞋等小鞋子，再到西装、短裙、运动装、汉服、洋装等不同风格的衣服，以及各种手势配件，在网络上均可以买到，能极大地满足养娃人的“装饰欲”。
烧钱还是真爱？参考经济基础是关键
对于BJD娃娃的资金投入，不同人抱有不同想法。
小茹认为，部分BJD爱好者的确会为了这份热爱，在娃娃身上投入较多金钱。“但BJD的材料已经决定了它属于高级玩具，爱好者们在入坑也需要考虑自身的经济能力。一分钱一分货，不管是外观还是造价，整体的细致程度就决定了BJD的花费会高于普通的玩具。”小茹告诉记者，她的投入并不能算太多。
她介绍，在网络上也许多较著名的“娃爹娃娘”。“他们的手里能收藏十几个娃娃，让娃娃的外形时刻保持在“娃圈”的时尚最前沿。”小茹表示，这类BJD圈“大佬”每年在娃娃身上的花费能超六位数。但小红认为，只要在自己经济能力允许的范围内收藏，对于爱好者来说也是较为正常的一件事。“就像有的人喜欢收藏跑车，在经济能力支持的情况下，热爱并不是错。”
但对于玩BJD烧钱这个观点，保养师小东则并不认同。“我觉得玩娃娃这个事情，说烧钱并不客观。首先要看怎么玩以及玩娃娃人的情况和收入。例如娃娃保养，可能一二年才需要一次，一次投入几百元，对于有固定工作收入的成年人来说是可以接受的。”小东认为，烧钱是受众的，不能以偏概全。“不应该因为仅看到花费数10万元的人，没看到为了节省娃娃花销自己动手保养、利用娃娃开辟副业赚钱的人，就说这个爱好是烧钱的。”
对此，心理治疗师、国家二级心理咨询师、I.P.H.心理催眠师贾鹰珏表示，人们总是会将自己喜爱的事物当作自己的情感寄托。“娃爹”、“娃娘”们并没有因喜爱BJD而产生超越自己经济范围的不理智消费行为或其他过激行为，也没有产生心理学上所关注的“变形冲突（矛盾）”。“人总是会喜爱点什么，有个情感寄托，有个花钱的地儿。没有矛盾和困惑就好。”贾医生说，“就像有人喜爱宠物，有人喜欢莳花弄草，有的人喜欢美食。情感寄托有利于情绪宣泄，对于目前压力大的年轻人来说很正常。”
你，会考虑入手BJD吗？
（受访者供图）
新时报记者:孟天宇
校对:李尚永
编辑:邢志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