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懂老师
编辑|小屋
封城整整60天之后，武汉房地产市场终于等来好消息。3月23日，武汉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发布《关于支持房地产开发企业复工复产确保我市房地产市场平稳健康发展的六条措施》提出：“在落实防护措施情况下，支持房地产企业实行差别化分批复工复产……有序组织房地产企业开展线上线下营销活动。”
“六条措施”中还提到，非武汉市户籍购房人因受疫情影响未能按时缴纳社保或个税需缓缴的，其缓缴期可视为连续缴纳，补缴时限不超过6个月；2020年10月1日以前取得施工许可证的房地产开发项目，其开发投资额达到25%以上，且高层建筑形象进度达到1/4以上、多层（含六跃七层）及低层建筑形象进度达到正负零，即可申请办理预售许可。
今天网上消息说：武汉已经开始出现堵车了。武汉楼市会迎来报复性反弹吗？毕竟很多人喊着要抄底武汉。在此之前，它已经火了8年。
据武汉市房管部门公布的成交数据，2019年全年武汉新建商品住房成交量为20.9万套，同比上一年增长了25.69%。按照成交套数计算，武汉是国内房地产市场最火的二线城市之一，每年超过200个项目开盘入市，有上万个卖房人以此为生。
如今武汉被盛开的樱花簇拥着，樱花树下很快会迎来人烟，已经在线上“流浪”了60天的卖房人应该很快也会返回售楼处，开始新的一年。
01
两个月前，1月23日腊月廿九，临近过年的王莎从武汉回到黑龙江老家，回头向南望去，那座璀璨江城在上午10点钟封了城。
整整两个月过去之后，王莎仍然“滞留”在东北老家，连东北的冬天都熬走了，却一直无法进入正常工作状态。
王莎是一名地产策划人，每天早上7点起床吃早饭，然后准时打开电脑开始一天的工作，“现在的阶段比以往还要忙，因为除了正常的策划方案外，还多了线上的方案。”
王莎所在的项目至今无法预计开盘时间，但不得不开始做大量线上策划工作，直播、短视频是最常见的方式，几乎所有人都要参与其中。
“一季度只有一月份有销售业绩，二季度肯定是艰难的季度，要做好疫情完全稳定前的客户接待工作，一季度没有产出，二季度属于稳定期，这一年估计都会很艰难。”王莎宅在家的这些天里已经做了大量前期策划和线上动作，但直播效果并不理想，王莎说，“客户更希望到现场看看，直播是目前唯一的拓客手段。”
60天没有走进项目，却越来越忙的王莎开始熬粥，与之一同熬过的，还有武汉楼市的疫情大考。
02
两个月前，没有人想到武汉的楼市会戛然中断。在2019年最后一个月，武汉新建住宅成交量超过了2万套，成为楼市火热的数据见证，几乎所有人都相信它会更上层楼。
因此，各大品牌房企重仓武汉，仅在光谷版块就有万科、绿城、恒大、碧桂园、联投等知名企业布局，并且不乏百万平米大盘。有项目一年开盘六七次，卖掉了超过2000套房子。
从光谷到城市核心区，武汉的热门版块遍布四环内外。在东湖高新区，2019年清盘的联投花山郡项目开盘时，曾有2000多人在凌晨4点开始排队抢房。
为了拿下这个热门市场，一些房企在暗中较劲。据某TOP20品牌房企的前员工说，当初刚进武汉市场时，曾被不明身份的人“劫标”，但公司仍旧把武汉视为中部地区必进的城市。到2019年底，保利、绿地、融创、金地、龙湖、万科、恒大成为武汉市场上较大的土地/项目拥有者，并获得了不同程度的回报。恒大仅科技旅游城一个项目一年就卖出了3600多套，金科金域国际也有近2000套销售业绩，约50亿元入账。
火热的楼市让造就了大量“卖房人”。
“武汉的置业顾问的底薪一直不高，主要靠着千分之2-5的提点，武汉一套房子大概在150万到200万左右，佣金就在3000-10000之间，收入还是很可观的，2019年下半年，在各地市场都不理想的时候，武汉的市场还是比较火热的，市场好卖房多，也提高了我们的收入。”
杨当在武汉完成学业之后就留在当地，成为了一个置业顾问。与之前的“富裕日子”形成对比的是现在日渐消瘦的荷包。3000左右的底薪，在物资紧俏、可乐卖到4元单价以上的这些日子里，杨当陷入了钱的困恼中。
“现在最困难的就是无法现场交易。”杨当说，各路房企不得不倚重线上直播卖房，降低定金、无理由退房、折扣等方式来吸引客户。“现在武汉项目出的5000元、1000元、甚至1元定房和无理由退房政策，但定金对于房产来说，一两百万或者两三百万来说，这个金额是很小的。再者，按目前所谓的现在无理由退房，也就是说你可以后期直接自己退的不满意，所以成交量很小，再加实际支付到公司的金额也很少，所以总的业绩是很少的。”
杨当所在的项目原定在年后开盘，但不得不延迟，“我们的考核不是以客户交定金为准的，我们的考核是验资，即客户购房者出具5万元资产证明。”对于做以线下为主、开盘又延迟了的杨当而言，实际能做的工作并不多。
但公司并不介意提出“有挑战性”的要求。杨当背负了15个验资的任务，“15个任务是2月到3月整体的任务，但基本无法完成，目前完成了5个。毕竟一直是以线下具象性交易为主的工作，突然转变成线上。”
按公司的要求杨当的个人直播定在4月10日开始，但他向身边的朋友同事了解到，直播卖房的效果并不理想。“大部分的短视频和直播它是有一个长期的激励过程，才形成了一些有人气的所谓的主播，它是有一定经验的，你刚开始其实很难一下能达到那种效果，你一下想吃一口胖子会比较慢。”杨当感觉自己是仓促上阵，走进了非自己专业的领域，“就算是数据理想了，也只能说是运气。”
03
自3月18日起，武汉新增病例开始0增长，按“观察两个最长潜伏期，即28天后一地零增长，才能百分百放心。”的时间来看，武汉楼市将在4月中旬恢复，这也是杨当对4月的希望。但被疫情封禁在武汉的这段日子将会永远留在他的记忆中，这是他第一次身处旋涡中心，也是他在武汉8年以来，第一次没有回家过年。
一场意外足以改变经历者的心态和行为。“即使疫情过去，我们也会每周有一到两场直播。”杨当认为，这是一个长期的趋势。
在不能离开小区的第60天，杨当摊起了陕西的大饼，因为手艺不行，第一次尝试不出意外地失败了。但他已经开始了新的尝试，并会继续下去，慢慢适应新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