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天一声雷丨《寄生虫》拿下奥斯卡
《寄生虫》拿下最佳原创剧本和最佳国际电影之时,笔者当时就有一个“不祥预感”:搞不好这片子要拿下最佳影片,当时有小伙伴说他看好《1917》。为什么会预感《寄生虫》会拿下最佳影片,因为这部片子早几分钟前刚斩获了最佳原创剧本,很显然,本届评委很喜欢这部揭示贫富差距、阶级对立触及了全人类的困惑的话题,这是每个人都读得明白的故事。
《寄生虫》的故事很简单,租住在地下室的一家四口全部失业在家,啃着发霉的面包,就连醉汉在自家窗户外撒尿都不敢出言制止。没想到,时来运转,哥哥接到一份去有钱人家做家教的兼职,并且陆续把妹妹、爸爸和妈妈都介绍到这家人家里工作,观众似乎明白了“寄生虫”的含义,原本游手好闲的一家四口通过骗术取得了有钱人主妇和男主人的信任,靠着骗来的工作过活。
韩国阶层的分化丨出生就决定了你的一辈子
《寄生虫》孕育而生,当然离不开韩国当下的社会背景。
在韩国有这样一个理论,即“汤匙阶级论”,这一理论是根据父母的经济状况,将年轻人分成金汤匙、银汤匙、铜汤匙、土汤匙四个阶层。
“金汤匙”指资产20亿韩元(RMB1160万)或年收入2亿韩元(RMB120万)以上家庭;
“银汤匙”指资产10亿韩元(RMB580万)或年收入1亿韩元以上(RMB 60万);
“铜汤匙”指资产5亿韩元(RMB 300万)或年收入5500万韩元以上(RMB 30万);
“泥汤匙”是指资产不足5000万韩元(RMB30万)或年收入不足2000万韩元(RMB12万)
“汤匙阶级论”逐渐被韩国社会所接受,值得警醒的是,在生活中经历困难的20至30岁的年轻一代自嘲,“即使努力也无法改变什么”,就是这么残酷。换句话说,家庭越富裕,个人越能拥有高等教育和多种语言能力,越有利于就业;相反的,家庭环境困难,无论如何努力学习都很难就业,因为学费贷款的关系,“每天只是债务在不断增加”。
韩国电影丨谁给你的胆子,敢这样骂人?
韩国电影这几年在批判政府和社会问题上,着实不留情面。
《素媛》揭示女童被变态性侵猥亵后的种种遭遇,影片的真实事件发生在 2008年,犯人赵斗淳在京畿道安山市某教会前绑架一名小学生并性侵致其下体以及肠道遭受重创。受害者终生都要带着便袋生活,并且失去了生育能力。当年激发了数十万观众请愿,要求嫌犯被判处无期徒刑。
《熔炉》反映聋哑人遭受性暴力,真实案件发生在2000年,聋哑学校的校长和老师先后对超过30名聋哑儿童进行性侵,而这些孩子的年龄仅仅是7到20岁。影片上映后引发了巨大讨论,上万人要求重新调查原案。最终,在电影上映的第37天,韩国国会通过《性暴力犯罪处罚特别法部分修订法律案》。民间把这部法律称为“熔炉法”。
《辩护人》更牛了,直接拿前总统卢武铉来做原型,讲述了没有钱、没有学历、没有背景的税务律师宋佑硕经历的改变其人生的五次公审。
《恐怖直播》则通过韩国影帝河正宇一个人的表演,带出了首尔汉江上发生的一连串炸弹恐怖事件。
几乎每一部韩国电影都有让人崩溃的理由,因为每一次都不按常理出牌,然后到最后或者是直接在开头打上“根据真实故事改编”,直接给原本就崩溃的心再捅了一刀。韩国电影既有港产片的精华又努力朝着好莱坞迈进,渐渐地形成一种专属于韩国电影的风格,好看又写实,就算不是真实故事改编,也现实得触目惊心。韩国电影再也不是风花雪月,爱来爱去,动不动欧巴的90年代了。
当我们还摸索着所谓尺度,即便选择沉重黑暗的题材,也不以直晃晃的方式呈现。而是尽可能在现实的底色下,以文艺的内核,披上商业的外壳,把这个故事讲得俗气但精彩。
韩国电影却试图做到经世致用。
醉心于票房的同时丨韩国电影已经开始抛离我们
近些年,除了韩国电影的异军突起,我们周边的印度和泰国也输出了不少佳作。印度巨星阿米尔·汗的《三傻大闹宝莱坞》、《摔跤吧!爸爸》和《神秘巨星》等佳片,感人又励志,无一不是批判现实的题材。
当然,中国近年来也有不少票房和口碑皆不错的电影,比如讲述为白血病人寻找特效药的影片《我不是药神》,2018年上映时,药神拿到9分的评分,片中得了白血病的老太太那句““我生病吃药这些年,房子被吃没了,家人被吃垮了。谁家没个病人,你敢保证你一辈子不得病?”,道出了多少中国人不敢生病,看不起病的现实。
一份来自国家电影专项资金办公室的数据显示:截至2019年12月23日,去年全国电影总票房突破627亿人民币,国产电影占比超63%,也就是说国产电影去年票房是395亿人民币,比斐济或者马尔代夫一个国家的全年GDP还要高。
而全年票房过10亿元的影片共15部,其中国产电影有10部,全年票房前十位中,国产电影占八席。
这么大的利润带动下,国产电影真的是佳片频出吗?答案并不是如此。
作为全球第二大电影票房市场的中国大陆,至今只有两部影片入围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奖,分别是《菊豆》和《英雄》,均为获奖。口碑炸裂的《霸王别姬》当年是代表中国香港出征奥斯卡,却阴差阳错与奥斯卡失之交臂,那一年夺得最佳外语片的是没几个人听说过的《四千金的情人》。
回顾10年前,华语电影风光无限。但是如今,许多华语电影特别是国产片过度关注票房,执着于拉几个脸熟的流量明星,攒一个搞笑又低俗的故事,就这么上映了。那么那些所谓电影人思考过他们拉来的赞助,拍出来所谓的“作品”是否该承担教化的作用,还是只要满足观众两个小时的娱乐目的即可?
韩影已经走向世界丨开始了下一个百年
充分的资本支持,宽松的创作环境,扎实的工业体系,从80年代开始不间断的人才培养输出,一代又一代勤勉的影视人,造就了今天韩国《寄生虫》的“奥斯卡神话”。
当《霸王别姬》获得金棕榈的四年后,1998年,韩国取消了电影剪阅制度,以电影等级制度代替。
1999年电影业被选为韩国政府重点扶持的对象。
到2020年获得奥斯卡,只用了20年时间,韩国电影就成为21世纪以来国际电影舞台上最重要的被瞩目的对象。
求求国内的制片人和投资方们,多考虑为社会留下一些无形资产,少拍一些集合流量明星,评分在6分以下的“烂片”了。
获得过最佳导演的李安,严格意义上说,不是大陆体制培养出的奥斯卡导演。所以咱也别总是往人家身上靠了,丢人。
20年前,我们记住了李安
今天我们记住了奉俊昊。
10年内,希望有一个内地导演的名字能让世人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