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时期,许州城(今属河南许昌)有个叫卢彦绪人,是个“司仓”的小官,即掌管仓库的官员,他家宅院的厕所平时很好用,某年的夏天,一场急雨过后,厕所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广异记》记载:“许州司仓卢彦绪所居溷[hùn厕所],夏雨暴至,水满其中,须臾漏尽……”暴雨使得卢彦绪家的厕所顷刻间涨满,污秽之物眼看就要四溢开来。
卢彦绪家人无法上厕所方便,正在发愁的时候,忽然间,厕所中的污水一下子不见了,下面像有漏斗一样。卢彦绪一家人都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暴雨过后,“彦绪使人观之,见其下有古圹[kuàng]”。
卢彦绪派一个家人到厕所下边去观察,家人进入地下,发现是一座古墓,中间是一口陶制的葬具“瓦棺”。
解释一下,“瓦棺”最早出现在三皇五帝时期,上古时代没有棺椁,人死了以“薪”——也就是柴草裹尸入葬。
《礼记》记载:“有虞氏瓦棺。”汉代经学大师郑玄解释说:“始不用薪也,有虞氏上陶。”
也就是说从有虞氏开始,使用瓦棺为死者下葬。
黄帝的曾孙虞幕是有虞氏部落的首领,这个部落文明程度很高,使用瓦棺后,放弃了柴草裹尸的旧制。
有点扯远,咱回到唐朝卢彦绪家的宅院,卢家人打开瓦棺,发现棺内是一具女尸。女尸保存完好,皮肤“洁白凝净”,看上去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
女子的“指爪长五六寸,头插金钗十余支。”指甲长五六寸,头上插着十几只华美的头饰——“金钗”。
有些古墓的防腐技术非常高超,古尸在密闭的环境中,一些生命迹象并没有完全消失,其中就包括指甲。
《晋书》记载:晋朝有一位叫卞壶的名将,他死后墓穴被盗,尸体保存完好。“壶尸面如生,两手悉拳,爪生达背。”
卞壶死时攥着拳头,八十五年后,指甲依旧在生长,已经穿透了手背。
卢彦绪对指甲没啥兴趣,他命家人继续查看,又发现了墓志铭,上面写着:墓主“是秦时人,千载后当为卢彦绪开,运数然也。闭之吉,启之凶。”
这段文字的白话意思是:墓主是秦朝人,一千多年后,墓穴将会被一个叫卢彦绪的人打开,这是运数使然,封闭墓穴大吉,开启则大凶。
这个也太玄了吧!咱合理想象一下啊——也许是卢彦绪的家人心地善良,不贪财,因此有意骗卢彦绪。
卢彦绪不信邪,命家人继续搜寻,家人又发现了“宝镜一枚”,宝镜的背面有装饰着金色的花纹,拿着镜子对着太阳照,镜子中的花纹清晰可见,如同“金轮”一样。
卢彦绪命家人“取钗镜等数十物”,才封闭了墓穴。
也许是做贼心虚,卢彦绪盗取了秦朝古墓中的金钗、宝镜不久,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见那个秦墓女主人怒气冲冲对他说:“何以取吾玩具。”
——你为啥拿走了我喜欢把玩的器具?
卢彦绪被怪梦惊醒,出了一身的冷汗,一年后染病而死。
可以再次合理想象一下,卢彦绪或许自觉对不起墓主,得了心病,抑郁生疾,也或许是古墓中的器物本身就有一种可怕的病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