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武装直升机届,南非的“石茶隼”(Rooivalk)绝对是一个异类,这种外形独特的重型武直无论在设计还是研制上,都显示出小国南非对武装直升机的独特考虑。但虽然南非人为该机制定出雄心勃勃的销售计划,试图在全球武直市场占据一席之地,最后却落得个只制造了12架的地步。
上世纪70年代末和80年代初,陷入边境战争苦战的南非国防军(SADF)萌生了装备武装直升机的需求。在冲突期间,南非国防军出动直升机向前线部队运输补给并提供火力支援,付出了惨重代价,被击落了5架“云雀III”(Alouette III)和4架SA 330“美洲狮”(Puma)直升机。鉴于普通军用直升机在现代战争中的脆弱性,南非国防军意识到专用武装直升机将能在接下来的冲突中发挥重大作用。
虽然南非具有独步非洲的国防工业,但研制武直仍然具有很大困难,从零开始研制全新的直升机将涉及设计和开发许多关键子系统和组件,例如涡轴发动机和动力系统、主旋翼和尾桨系统,以及减速器。鉴于全新研制将大幅增加项目的资金和时间成本,因此南非新武直将以现有法制SA330“美洲狮”直升机为基础进行研制。
虽然“石茶隼”看起来像是一架全新的直升机,但该机大量采用“美洲狮”和“超级美洲狮”的一些逆向工程部件,包括后者的发动机。“石茶隼”还从法国采购了旋翼头和主起落架等南非无力制造的部件,旋翼叶片及主减速器和尾部减速器等关键部件则为法国设计,南非生产。
“石茶隼”的核心航电也大量采购法国现货产品,如泰雷兹“顶级猫头鹰”(TopOwl)头盔显示器,“卷云”(Stratus)环形激光陀螺仪姿态/航向参考系统(AHRS),机鼻安装的陀螺稳转塔内置法国萨基姆(Sagem)公司的“夜间猫头鹰”(Night Owl)目标探测、获取和跟踪系统(TDATS)。
该机机身两侧的短翼最多可挂载2000千克武器,每侧短翼都有三个挂架,可挂2-4具M159 19管火箭巢,或者总数量多达16枚的“莫科帕”反坦克导弹。“石茶隼”下颚安装有一门20毫米GI 2(F2)机炮,备弹700发,由机炮两侧的无弹链供弹系统供弹。
“石茶隼”具有很高的功率储备,该机在起飞期间爬升进入悬停状态仅需要大约50%的功率,并且直升机具备单发悬停的能力。强大的动力使“石茶隼”具有很高的机动性,可以轻松完成倒飞、滚转、锤头和其他高难度机动。
该机安装两台按许可证制造的法国透博梅卡(Turbomeca)“马基拉”(Makila)1K2涡轴发动机,连续额定功率1904轴马力,紧急情况下可以在30秒内提供2109轴马力的功率。 发动机具有数字控制单元、排气红外抑制器和颗粒/沙尘过滤器,使“石茶隼”可以在恶劣气候或恶劣天气下飞行。
由于武直研发的巨大难度以及南非空军一味追求高端系统,导致“石茶隼”的研制时程被大幅拖后,该机本来应该在80年代末与“羚羊”一起服役,结果直到1990年1月15日“石茶隼”XDM(实验开发型)原型机下线,随后在2月11日首飞。1988年边境战争的结束导致南非国防预算大幅度削减,计划中“石茶隼”的采购数量也从36架被砍到12架,大幅推高了单机成本。
2005年8月3日,一架“石茶隼”在布洛姆斯普鲁特附近的一次失控降落中严重受损,机鼻部分被折断且主旋翼受到严重损坏,机组人员自行爬出直升机没有受到严重伤害。虽然该机受损严重无法维修,但南非空军并没有订购替换直升机,自那时起南非空军只剩11架适航“石茶隼”了。
“石茶隼”在1993年的迪拜航展上进行了首次国际亮相,受到广泛关注欢迎。该机在1994年参加了英国陆军航空兵91架新型武装直升机的招标,EDM原型机被派往英国与欧洲直升机“虎”、麦道/韦斯特兰“长弓阿帕奇”、贝尔“眼镜蛇毒液”和阿古斯塔A129“猫鼬”同台竞技。但最终该机输给了由阿古斯塔·韦斯特兰(AgustaWestland)在英国制造的WAH-64D“阿帕奇”AH1。后者在1995年7月13日获得67架订单,总价达31亿英镑。
“石茶隼”输掉这次竞标的主要原因之一是当时该机仍在研发中,没有配备完整的航空电子设备和武器套件。此外美国还在对南非实行制裁,南非是当时唯一未被解除武器禁运的国家,所以美国拒绝向阿特拉斯公司授权,使“石茶隼”无法集成英国要求的“地狱火”导弹。
1997年4月,丹尼尔公司与欧直签订了一项营销援助协议,以改善“石茶隼”的销售前景。两家公司将把“石茶隼”推销给正在寻求重型武装直升机的客户,而把“虎”推销给寻求较小尺寸武直的客户。1998年,丹尼尔公司响应澳大利亚寻求20-24架武装侦察直升机的AIR 87招标,与BAE澳大利亚公司合作提出了装备“莫科帕”反坦克导弹和“西北风”空空导弹的“红鹰”(RedHawk)直升机,也就是“石茶隼”的澳洲版。但最后在2001年8月,澳大利亚人购买了22架欧直“虎”。
马来西亚总理马哈蒂尔在1995年8月访问南非时对“石茶隼”留下深刻印象,马来西亚陆军很快就做出了购买8架“石茶隼”的计划,潜在购买数量可能达到30架。1995年12月双方政府达成以20亿兰特的价格在马来西亚联合制造“石茶隼”的协议,但该项目因1997年东南亚金融危机被搁置,最终被取消。
屡战屡败的“石茶隼”再次参加了土耳其27亿美元购买51架武直的招标,但在2007年3月输给了TAI/阿古斯塔·韦斯特兰公司的T129直升机。这一重大挫折使丹尼尔公司认识到,阻碍“石茶隼”外销的主要原因是南非的政治地位,这一现实促使公司管理层认识到不值得花更多钱去推销“石茶隼”。“石茶隼”外销失败的另一个重要因素是,该机的许多关键系统以来于法国,与欧洲、俄罗斯和美国生产的武直相比缺乏竞争力,并让客户怀疑丹尼尔公司无法对“石茶隼”提供必要的制造商支持。
虽然遭遇商业失败,但耗资80亿兰特的“石茶隼”项目还是为南非空军提供了一种先进武装直升机,该机的发展还对南非航空和高科技产业产生了积极影响,从而催生了Aerosud和ATE等具有竞争力的公司。
作者:阿姆斯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