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世纪60、70年代有种东西,直到现在虽然很少见了,但它留下的悬念至今还在很多人心里挥之不去。
首先是它的名字,在全国各地,大家都给它起了各种名字:嘎啦油、瓦壳油、贝壳油、歪歪油。其实它的大名叫做“蛤蜊油”,但“蛤蜊”这两个字虽然写在每一个商品的商标上,却没几个人照着念。
现在女士们的化妆品种类,都可以编一本《化妆品辞海》了,但在上个世纪60、70年代的中国,尽管民国年间有过香粉、唇膏这些东西,但化妆品这个概念就一度消失了,只留下一种:护肤品。而当时全中国最为普及的一种护肤品就是蛤蜊油。
那时哪怕是最为贫穷的县级供销社里,都会卖蛤蜊油。一个海产文蛤上下合拢的贝壳,打了蜡亮锃锃的,大的一毛几,小的几分钱。
买来掰开,里面是白色或黄色的固体油膏。人们就用这些膏涂在手上或脸上保护皮肤。特别是在冬天,蛤蜊油能防止手脚皲裂,几乎家家都用。有的单位,还把它作为冬季劳保用品发给大家。
有几个事大家始终都搞不明白,为什么要用贝壳来装这种护肤品?
其实这是因为当时我们国家工业不发达,没有那么多铁或者塑料来制作包装盒子,文蛤是海产品,数量颇丰,沿海的人把里面的肉吃了,壳就没了用处,稍加清洗加工,就成了容器。
还有人以为蛤蜊油里面装的油,是从蛤蜊里提炼出来的,这也是个误会,文蛤就不含油脂,蛤蜊油里面的油,实际上是矿物油如凡士林、石蜡,加上点冰片等原料调出来的,那时候太穷,连香料都很少调进去。
不过蛤蜊油的功效真的不是吹出来的,在那些年代,保护了很多人手脸的皮肤,用剩的蛤蜊贝壳,成了很多小孩的玩具。
孩子们用它来装小东西,玩沙、比拼贝壳的纹理美丽程度。对于我这个内陆山区长大的孩子,第一次见到的海产品就是蛤蜊油的贝壳。
现在,各种名字的护肤品、护手霜应有尽有,包装也精美备至,但其基本成分也还是当年蛤蜊油的那几种组成。只不过,如果现在还用蛤蜊壳纯手工来挑选、清洗、灌装,其人工成本已经变得很高,不再是当年那种密集型劳动廉价了,所以蛤蜊油渐渐已成绝响。
但在我的记忆里,永远记得冬天里,妈妈那双涂了蛤蜊油的手,紧紧捂着我的小手的感觉,温暖、润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