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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游戏童年---北京“四环游戏小组”回来了

图文/高如熠 本组图片摄于2010年8月中旬

四环市场只不过是北京上千市场中的一个。对于四环市场内无法上幼儿园的流动儿童来说,没有“四环游戏小组”之前,市场就是他们的幼儿园,他们在摊位上成长,与邻铺商户的子女成为小伙伴,每天在以市场为中心的有限范围内奔跑、嬉戏……虽然也很快乐,但实际上他们无法像同龄孩子一样,在正规幼儿园内接受学前教育。有了“四环游戏小组”,对四环市场的流动儿童来说是幸运的。

北京流动人口中的学龄儿童有40万,按照人口金字塔理论,流动人口的学龄前儿童将大于这一数字,具体有多少,谁也不敢给出准确答案。相对于有北京户口排队上公费幼儿园、或者家里有钱上私立幼儿园的那些幸运儿而言,大量在北京打工、做小买卖的家长,他们的孩子就只能“放养”了。如果家长在工地,他们就在工地玩,如果家长在市场,他们就在市场玩。无论是从意识还是从经济实力,家长都没有考虑过给孩子一些教育,直到游戏小组的出现。

PLAY GROUP(游戏小组)这个概念来自英国,一群不愿将孩子送进幼儿园进行千篇一律教育的家长自发形成了这样的自助组织,在他们的有意识培养下,孩子通过游戏的方式学习各种知识和技能。在北京,也有这样一个游戏小组,只是,他并不是家长自发形成的。

在北京北二环内老城区里有一条四环胡同,胡同狭窄得只能容纳一辆汽车通行,赶上早晚或中午的高峰期,汽车往往会被堵在胡同的拐角处动弹不得。就在这样一个狭窄拥挤的地方却有一个超大的农贸市场,卖菜的、卖生鲜肉食的、卖服装百货的、卖主食熟食的……在市场的不同区域各自叫卖,形成了二环内一个独特的风景。这个叫四环市场的综合农贸市场是历史遗留下来的,并没有随着城市的改造而搬迁到城外。常年在这里摆摊经营的摊主就散落在市场周边的大杂院中,几百元钱租一间小平房,每天从早上7点多一直做到晚上8点多,天天如此。

这些摊主多来自全国各地的农村,他们携家带口,至少有两个孩子,还有一些就在北京生下了他们第一个或者第二个孩子。而这些从小在市场里长大的孩子,似乎市场就是他们唯一的天地。

2004年北师大的张燕老师带着学生来做市场调查,发现这些学龄前儿童存在着很多问题,随后便带领学生志愿者成立了四环游戏小组,这一做就是6年。严格来讲,四环游戏小组并不是一个合法的组织,没有挂靠单位,没有工商或民政部的注册。因此,虽然受到过一些不同部门的奖励,也数次被有关部门叫停。特别是今年幼儿园事件屡发,这个“三无”组织更是面临诸多困境。 为了让孩子们有一个娱乐的小空间,游戏小组通过家长互助基金在四环市场旁边租了个小院,几间小房子加一个露天的过道,就成了孩子们的幼儿园。但是没多久,过道旁边的邻居,就因为孩子嬉闹的声音投诉到居委会,责成他们解决隔音问题。游戏小组负责人大禹老师带领施工队的来现场勘察,得出的结论是,除非再砌一堵墙。而这对于没有资金来源,还为每月6800元房租发愁的游戏小组来讲,几乎就是个解决不了的问题。为此,他们只能在孩子出屋活动前,一再告诫让他们小声说话,更别说大喊大叫了。因此,在这里,你看不到普通幼儿园孩子追跑打闹、大笑或者尖叫的场景,有的只是安安静静的戏耍。 游戏小组的活动内容是丰富多彩的,每周四的上午,他们会集合在西城区少年儿童图书馆,由志愿者和家长带领孩子做亲子阅读。看完书后还有一个画图时间,没有规矩、没有技法、没有任何该如何去画的指导,只有孩子随意的想像与自由的发挥。

孩子家长说:我摆摊一个月也就赚1000多元,北京上一个最便宜的“黑”幼儿园,也要700元,还要早晚接送,实在承受不了。在游戏小组,30多个孩子的家长分摊房租,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开支,离市场也近,中午或者下午要去接孩子,一个家长可以带三四个孩子回来,大家轮流出动,能减轻不少负担。同时,每天孩子们在游戏小组活动的时候,也都有几个家长参与进来,一方面是负责孩子的安全、卫生等各种问题,另一方面,也跟着志愿者学习如何与孩子沟通,如何教育孩子。对于这些80后的家长来讲,这也是要补上的一课。

之前媒体报道:北京一家免费幼儿园“四环游戏小组”被关闭

最新报道:四环小组“回来了”

编者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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