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沥·创新——摄影的故国

【作品阐述】

在摄影术发明的176年里,众多中外摄影者都孜孜不倦地记录着这个悠久而宏大的古国:约翰·汤姆逊、恩斯特·奥尔末、托马斯·查尔德、阿芳……他们都给我们留下了中国最早的影像。那是一批使用笨重的木质相机与玻璃板拍摄的照片。

百年如白驹过隙,当代的影像已变得顺手拈来,人们不再为摄影而劳神费力,拍照变得简单易行。然而,蔚为大观的摄影,故国又在何处?起点又在哪里?谁在中国的摄影历史上写下了第一笔?

大沥镇泌冲村,正是“中国照相机之父”邹伯奇的故乡。

道光十五年(1835年),17岁的邹伯奇因读《梦溪笔谈》中塔倒影与阳燧(古代利用日光取火的凹面铜镜)倒影同理,他开始对透镜成像的研究发生兴趣。发现古代“诸经义疏”中的算学错误后,就开始孜孜不倦研究数学。而人们司空见惯的湖光塔影,又使他一头扎进对光学的研究中。道光二十四年(1844 年),邹伯奇发明、制成了中国第一台照相机,设计了摄影绘地图法。道光二十五年(1845年),邹伯奇撰写的《摄影之器记》成为世界最早的摄影文献之一。

摄影的故国,在草木郁郁的南方安然如昨,同时焕发着现代的勃勃生机。

邹伯奇幼年时时常玩耍和观测天象的鳌峰山如今已经古树参天。他设计修建的泌水桥依然在服务众生。而商贸繁荣、市场林立、交通便捷、人流如织的今日大沥,令人不敢相信她竟然只是区区一镇。

工业化高度文明的城市,依然保留着文化的根。那是带着古意的,在传承的末梢散发着永远的光辉。对于故国的寻觅,是向发明摄影的先贤致敬。那不曾逝去的风景,牵引我踏上先贤的踪迹,瞥见百姓的寻常和岁月的更迭。在茂密的都市丛林中,在美丽的青山绿水中。

当代的古典风韵,伴随着古老的湿版,展现着全新的视觉魅力。

【摄影师感言】

邸晋军:向大沥精神致敬

因为参加ISEE摄影大师工作坊,我第一次来到大沥,这座鲜为人知的岭南小镇。

令我惊讶的是:这里的繁荣程度几乎等同于北方的省会城市。然而,更让我惊讶的是:与鳞次栉比的商场、楼盘和批发市场同时存在的,是古风犹存的村庄中,经历了几个世纪风雨的宗族祠堂。祠堂前的风水池清风徐来,荷花盛开。人们在大踏步奋力奔向丰沛的物质生活时,依旧保持着对祖先的敬畏与文化传承。这里的赛龙舟、舞狮大会更是令小镇独具风貌。这座兼具传统和创新精神的小镇,在当下的中国,是一个令人欣喜的存在。

这次工作坊,我使用的是笨拙而繁琐的古典玻璃湿版工艺。小货车的后货箱就是我的移动暗房。在潮热难耐的季节里,我在红色安全灯照亮的铁皮暗房里涂布药液,显影、定影。室内温度40度以上无疑是对摄影师生理上的折磨。

但是,当我从镜头中看到飞梭一般的龙舟、清瘦质朴的乡村舞狮少年、绽放在百姓门前的荷花……这些带着浓烈艺术感的人文剪影打动着我,暗房里的温度幻化为我的创作热度。我要用这古老的摄影术向生生不息的大沥精神致敬,向诞生了中国照相机之父邹伯奇的岭南小镇大沥致敬!我希望用邹伯奇在世时的摄影之术留住当今的小镇大沥,并接续大沥的未来。

所以,我从邹伯奇幼时夜观天象的鳌峰山开始,铺陈大沥的历史轨迹与文化脉络,探寻逝去的故城,寻觅当今的巨变。

我希望我的作品,已经完整地表达出了我诚挚的心愿。

【导师评语】

李楠:以摄影向摄影致敬

邸晋军是中国内地最早把湿法火棉胶黑玻璃板工艺用于艺术创作的实践者。这位供职于媒体、在一个“抢新闻、拼速度”,越“快”越好的行当里行走的摄影记者,却钟情娴熟于这样一种“慢”的摄影工艺,足见晋军是一个内心有情怀的人。

近年来,玩儿湿版的人多起来了。盖因这种古老工艺制造出的出土文物般的视觉效果,在一片手机快拍的数字造像中,很有些贵族般的高雅与品味,相当打眼,因而从者甚众。但放眼望去,多见湿版的徒有其表,与摄影,倒是没有太大关系。

而晋军所拍摄的作品,倒是与彼等有本质的不同。比如《湿海》,正是湿版极大的偶然性将大海亘古不变的神秘抒发得淋漓尽致。那是一种自然生成的结果,摄影师是操控者,也是等待奇迹的人。所以徘徊海岸的晋军,将内心的沉郁、惆怅,通过光和化学的融合,显现为那一片潮湿的海,或者说,那一片潮湿的心情。

如果说《湿海》是对自然的喟叹,那么《青年》则是对人的刻划。当现代青年面对一次“漫长”(3秒以上)的曝光时,他们的面孔不由自主地在这时间里松驰,交付出面孔之下的秘密。每个人,都像一枚结晶的琥珀,晋军是那个治陶者。

因为晋军如此出色的表现,在ISEE摄影大师工作坊大沥季,我们策划要有一组向“中国相机之父”邹伯奇先生致敬的作品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晋军。

果然,晋军拿出的作品,深得时空穿越、古今一体之妙。一方面,他循先贤遗踪,溯流而上,一草一木,古典情致,醇厚绵长。另一方面,他临现代景观,直取今日城市之鲜活生动。当市中心巨大的内衣广告牌显影为百年老照片时,我想,晋军深昧湿版之妙,在于:古为今用,以今状古,这种难以言表却又可反复品味的交融感,才是摄影师要在湿版中显明的独特之处。

我犹为欣赏的,是那一组舞狮少年的肖像。晋军说,为了拍这肖像,很是费了工夫。但是,乐在其中。我凝视这像中的少年,今耶?昔耶?他们分明是生龙活虎的青葱少艾,又仿佛从邹伯奇的时代走来。

我把这少年放在整个系列的最后,作为压轴之作。它呼应着开篇,杨抒怀所拍下的同一群少年。这种呼应,是对往昔荣光的致敬,也是对今日摄影之道的思辩;当然,更是对大沥绵延不绝的传统精神的最好诠注。

湿版虽然古老,但摄影师却可以让它当代;历史虽然远逝,但现实却可以让它永存。这是《摄影的故国》之所以必要和重要的理由。

以摄影向摄影致敬,以摄影来诠释摄影,感谢晋军,他以他的才华为我们完成了这样一个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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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jiamuzi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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