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众和委员,都已经厌倦了两会的八卦

文/王言虎

每年三月的前两个周,时钟都会自动切入两会时间。在接下来的十几天中,代表委员就议案、提案激烈讨论、激荡意见,将会是最常见的新闻景观。

现代政治文明的好处恰就体现于此:哪怕代表委员各怀心事,他们终究要在制度与程序的安排下,以公共利益为基点,为民立言。这正是代议政治的精髓。

而政治文明的进步体现在民间层面,就是普通民众越来越多地将目光聚焦于议案、提案本身,而非这份议案、提案来自于谁。这一细节的变化,也正暗合了大历史观下政治文明从身份到契约的演进逻辑。

有心者可以发现,与往年相比,今年两会的一个重要变化,是媒体与公众对明星代表委员的关注减少,对企业家、各领域专家的关注增多;对八卦花边的关注减少,对具体议案、提案的关注增多。

比如,今年两会代表委员,曝光率最高的几个人,有发表“电视里认罪不等于真有罪”的律师协会副会长朱征夫,有反驳“高校腐败论”、畅言教育改革的历史系教授葛剑雄,还有聚焦供给侧改革的企业家李彦宏等。他们的议案、提案,关注的都是当下中国最热最棘手的问题,可谓为当下中国的各种病症深度把脉。

与之对应的是,舆论对明星代表委员的关注热度降低。今年两会,没有谁的衣着再次抢镜,也没有哪个明星因为出格言论沦为口水靶子,甚至,哪个明星来了、哪个明星没来,舆论也不再表现出刻意的关心。

这里面可能有明星代表委员主观心态的变化:基于以往案例或经验,他们不愿因太高调或说错话而惹上麻烦:当年倪萍民生大议 (微博)因为要做“哑巴”,着实引来一阵炮轰。毕竟,为演艺生涯计,明星代表委员还是要顾及到以后的公众形象,保留粉丝号召力。

但我们始终要看到,每年一度的两会,非但是对代表委员参政议政的训练,同时代表委员的议案、提案,经由媒体平台的传播,对普通公民也构成了一次次参政议政的启蒙。将过多精力放在明星代表委员身上,不仅容易造成具体议案、提案的失焦,还又将严肃议题滑入娱乐化、庸俗化的风险。

我们更乐见于律师、学人、企业家代表委员被投以更多关注,这不仅是因为他们的身份更多地与公共事务联系在一起,更因为当下转型中国的各种问题,与他们的事业休戚相关:如果说,一个社会的进步与稳定在于中间力量的强大,那中间力量的主要成分就是律师、学人与企业家等社会群体。职业属性决定了他们才是社会的脊梁。

两会毕竟不是一个扮靓与搏出位的party,它终归是以公共利益为导向的。质言之,我们关注谁,不是因为TA的身份,而是因为TA提出的问题。在关于两会的舆论场中,明星代表委员与企业家代表委员是平等的,议案、提案本身,是我们评价代表委员是否合格的唯一标准。

庙堂高耸,人间冷暖。喧嚣不过是眼云烟,为富足、尊严、善良代言,才是代表委员的永恒价值。舆论的凉薄,也正基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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