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口

山东东营是黄河入海口。当我来到这里,才发现到处是一望无际的滩涂和芦苇。黄河携带着大量泥沙,每年在这里扩张大约两万余亩土地。我经常有些迷惑,比如我脚下站着这片地儿,可能是中国大陆最新的土地,也许生成没多少年。

我计划用方画幅黑白胶卷的拍摄方式,来观察这片土地。黑白过滤掉了色彩的干扰,从而更安静、更趋于本质。而方构图的庄重感和仪式感让这些事物被凝视。我想我的拍摄是比较传统的,这是一种严肃的方式。我喜欢苏珊桑塔格。据说她评价文艺作品,最喜欢用的一个词是“严肃”,她能给予的极大表扬就说“很严肃”。尤其当下中国越来越浮躁,电视上充斥着各种娱乐节目。而我喜欢严肃,严肃就是你认真,你把这个当回事。我在东营这几天,挺自在的,可以安安静静认真拍照。我拍下了芦苇丛;拍下了这里到处长的柽柳;我拍下泛着光斑的水面,远处有水鸟起伏;我拍下了矗立在黄河里的水位测量桩;我拍下了写着鸟岛的雕塑等。我给这组照片起名《黄河口》。

东营工作坊记录与感想

东营之前我没去过。等收到参加彼岸灵光摄影工作坊的邮件,才开始查东营在哪,怎么去。发现东营是黄河入海口,也有著名的胜利油田。邮件里孙京涛老师说为了交流方便,尽量要求用数码相机拍摄,但我还是更愿意用自己熟悉的方式拍,感觉时间上我也来得及。所以我带了禄来双反相机,还带了富士Acros黑白胶卷,还有D76显影粉,定影粉,暗袋,温度计和量杯等冲洗设备。

2015年10月28日,当晚火车抵达东营,本地摄影师李林和朋友开车来接我,一路上他告诉我东营新火车站这地方空旷荒凉,怕我到了不好找。当晚舟浩,日越等几个山东摄影朋友们也见面了。

10月29日,大家到大湿地保护区住下来。10月30日,拍摄第一天,原来还是想拍摄一些村庄,希望拍到当地人的生活。但后来才明白,大湿地保护区里已经没有村庄了,全部迁了出去。当天晚上王应超帮忙买回来大可乐瓶子,用来兑药水。

10月31日,拍摄第二天,我和日越,黎明三个人一组。日越去拍鸟保护中心。我和黎明在了望塔附近拍了一些。我当天下午冲洗出来黑白胶卷,晾干后用手机翻拍底片得到影像。我的导师是台湾摄影评论家郭力昕,他很快的明确了我自己一些照片的风格。对于我所拍摄的景观和人物照片的选择也给予了意见。11月1日,拍摄第三天,下午张照堂老师讲座,放映视频间隙,张照堂老师在门外抽烟,我过去简单聊了几句,并且给他拍了几张黑白照片。 11月2日,当天从自然保护区赶去城里,李林介绍本地的摄影师王维青,他帮我扫描了底片。然后再返回来修完了图,总算完成了最终的展览。

总的感想,东营几天,住在大湿地保护区里,吃住都很好,环境好空气好,记得晚上从课堂讨论回来仰头可以看到银河。我安安静静拍了几天照片,冲胶卷,听听讲座,和朋友们聊聊摄影。印象最深的是听郭力昕老师讲座中的一句,他说现在中国大陆的摄影状况,是前现代,现代,后现代同时进行变化的过程。这个说法很有意思,混乱的现状中,要找到自己的位置。我要感谢彼岸灵光摄影工作坊。

李伟《黄河口》:照片就是你自己

当李伟的照片贴到木板上之后,说实话,我们都没有看懂。

问他:“你为什么要拍这棵树,为什么要拍这个人,他们有区别吗”?

他说:“没有区别”。

但看看李伟那一脸诚恳的样子,你又相信他没有打诳语。

于是乎我们再次凝视他的照片。

我们发现,在李伟这些看似平淡的照片背后,其实是隐含了很多的东西。

其一:拍什么对于李伟来说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表达的是他内心的感受。这样说是不是有点矫情?但你看他的照片,是不是能感受到他内心的平静?当一个内心平静的人面对一片平静的大湿地时,你不要指望能碰撞出火花来。也许他的这种表现形式就是二者高度契合的产物。

其二:李伟的照片看似没有光影的追求,也没有玩弄构图的机巧。你感觉他就是随意地端起相机,任凭对面的景物通过80mm的镜头投射到方形的胶片上——如果你真的那样认为,你肯定错了。李伟的这些照片每一张都是精心设计,各方面的拿捏也都是恰到好处,只是不露痕迹罢了。而这种看似平淡的表现形式,其实是需要很高的功力才能驾驭得了的。

其三:李伟的这种看似随意,实则极其讲究的照片风格与他的性格也是高度统一的。他能不听劝告,一意孤行地带了胶片相机和冲洗药水,声称要保证照片的质量便是明证。

色有赤橙黄绿,人有高矮胖瘦。摄影也该有不同的风格和表现。古人云:“文如其人”,德国摄影家奥古斯特·桑德也说:“照片就是你的镜子,就是你”。李伟的这组照片,应该就是他自己——不敢说是最好的,但可以说是很独特。

不知道我们真的读懂了他的照片吗?

袁东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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