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泽鲲:反道

反道

漫步在秋日的东营黄河口自然保护区置身一望无垠的芦苇荡,秋雁在夕阳下掠过,满目苍穹,寂寥壮阔。几日在芦苇丛中穿梭的摄影体验,收益了一些人与自然的交融感悟。

影像之与自然就像白鹭走过黄河河口的新淤地,留下些深深浅浅的印记,看似有力但转眼就可被河水冲蚀。当个人面对自然生态系统时,主导地位和社会属性隐秘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人作为生物链的一环存在,自然属性凸显。丛林法则的弱肉强食,优胜劣汰,简单的理解就是谁体格大,谁就更有生存权利。而人在自然界论体格,是渺小的,在没有掌握足够生存技能时,人对自然是极其敬畏的,原始部落图腾和上古时期的祭天仪式都体现了人类对大自然的崇拜和感恩。直到人类发明了火种,研制了各种捕猎工具,通过强大的生产力和科学技术让我们可以按照自己的主观意志对自然进行改变。这时,人类天性中的丑恶一面就逐渐显露,贪婪的向大自然汲取资源,逐渐膨胀的控制欲也让动物成了人类文明发展的第一受害者。

人们或许已经认为自己可以与大自然抗衡。其实不然,多地频现的雾霾天气和生物种类的逐年减少,使我们不得不反思如果我们只知道掠夺、索求、破坏自然,抱着“人定胜天”的思想,最终吞下苦果的终究是我们自己。试想一下当动物由于环境污染产生变异,体格庞大,生性残暴,我们该如何应对?所以,古人有云:“反者道之动,弱者道之用。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自然界那种无声无息的存在方式,是人类永远无法企及的,我们只能常怀敬畏之心。

这组照片试图脱离传统的纪实摄影,运用超现实主义的表现手法,通过数码后期合成技术,将动物标本的影像夸张放大,与正常的自然景观影像进行结合,以期产生视觉上的一些趣味和冲突。从而反应人类与大自然之间微妙的逻辑关系,也体现了动物在东营黄河口自然保护区里至高无上的生存权利。

奇幻摄影之旅

作为本次工作坊中年龄最小的学员,六天下来结识了诸多良师益友,也对摄影有了更深的理解。高强度的拍摄训练和令人醍醐灌顶的摄影课程,激发了我们隐藏在头脑深处的潜能和创意,白天我们在辽阔的秋色里游荡,晚上我们则沉浸在激烈的影像探讨中,反复几日,受益颇多。

我们的拍摄进程也从最初的“大家都在找村子”到每个人都拥有了不同的观看视角。通过这些天与大湿地的亲密接触,每个学员都对这里产生了某种只属于个人的内心情感,这种情感的差别就是让我们拍出独一无二的照片的缘由。其实,我们拍摄的任何外界事物,都映射了我们内心,当内心情感达到某种阶段时,就像熟透的果子,自然会掉下来,好的照片也就会随之诞生,正如杜尚所说:我最好的作品就是我的生活。说的就是这种内心经验与情感的建立体现在艺术创作中的逻辑。

而我在大湿地的“果子”是这样诞生的。

刚到大湿地自然保护区的我更多的是兴奋,一个从小生活在城市中,根本没见过这一望无垠的芦苇荡随风飘动是什么景象,也未曾体会过各种珍惜鸟类在你身边翩翩起舞是什么感觉,更别说用手触摸它们身上光滑的羽毛,当踏上黄河口新淤地的一瞬间,在从未开垦过的处女地留下我的脚印时,兴奋之情一点不亚于登上月球的阿姆斯特朗。可是兴奋过后,我陷入了迷茫,保护区内满目苍穹寂寥壮阔的自然景观,该如何通过影像表达?

纷繁喧嚣的城市中,强调人的主体精神和价值观念成为理所当然,这种理所当然在人烟稀少的大自然并不受用,在保护区中,动植物的重要性显然比人更大。这是否也可以提示我要区别于在都市日常中的一般创作思路,甚至可以尝试颠覆人的通常认知?抓住这一切入点,影像表现形式的多种可能成为我继续思考的入口。摄影的作用可能除去记录现实之外,也是延伸创作者与观看影像之人思想边界的一种手段,因此我决定用更具视觉张力的作品来表达自然界的生存法则。黑格尔说,如果谈到本领,最杰出的艺术本领就是想象,所以,我将自己置身保护区,发散思维,幻想着一只遮天蔽日的大鸟从头顶飞过、巨大的河蚌出现在新淤地的滩涂上、身形庞大的刺猬在芦苇丛中身边踱步,而这所有景象都让我记录到了相机中,霎时,我像在梦中一般,经历了一次奇幻摄影之旅。

这一思路的牵引,让我重新认识保护区,重新定义了人类与动物间的关系,发现了看似普通的自然意象的全新角度。“想象力”和“可能性”也成为我此次工作坊体会最深的两个词。孙京涛老师说,服膺自然,方能乘物以游心;放下陈规,便可游目而骋怀。刘树勇老师在讲座中告诉我们,摄影师要激发自身潜能,找到更多可能性。张照堂老师在最后的工作坊结语中说,摄影不是用来发现,是用来想象。

此次工作坊让我有了全新的创作体验和人生经历。

评曾泽鲲《反道》

我相信当曾泽鲲站在浩瀚的黄河口,极目天外的时候,这个从水泥丛林中来的年轻人会瞬间理解什么叫“天地玄黄,宇宙洪荒”,一种最为本能的反应也会被迅速唤醒——恐惧。据说艺术起源于恐惧,实际上,起源于恐惧的何止艺术,人类所有的精神产物几乎都与恐惧有关,这种原始的本能驱动着人类一步步脱开自然,试图在与自然的对抗中确立自己主人翁的地位,确保自己的安宁和安全。事实证明事与愿违。在对过往自然观的修正中人类开始学着与自然握手言和,但致命的劣根性却促使人类一而再、再而三地做出愚蠢之事。曾泽鲲的这组《反道》正如科幻电影《哥斯拉》一样,试图用一种错位思考反思人与自然的关系,他以娴熟的影像后期技术改变了动物与人的体量对比,希望借此提醒人们:如果这种想象成立,人类还可以那么恣意妄为、毫无忌惮吗?

孙京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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