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培忠:高法报告鲜活接地气 法治中国春天到了

[摘要]甘培忠:北京大学法学院教授。

腾讯新闻独家连线北京大学法学院教授甘培忠,就最高法报告进行独家解读。

甘培忠:首先我是这么想的,我也是刚刚才学习了周强院长在全国人大会议上的报告,读了两遍。学习以后感觉报告做的真好,它好在以下几个方面。

第一个方面,它比较全面的就2014年的工作总结概括了八个方面,一部分是围绕核心职能,就是审判工作,还有一部分是司法改革等方面。还有就是一些司法公开,接收监管接受监督等这方面。其中,我觉得就各类审判职能有大量的数据,有刑事的、有经济的、民商的、人权保障的,把审判工作的主要几个方面都体现出来了,有很多数据的支持,我觉得这是很全面的。

第二个方面,因为周强院长的时间有限,在有限的范围里面要给人民代表大会汇报的工作千头万绪,一年工作总结需要高度地压缩和提炼,所以我觉得他做到了基本上很详尽,没有什么重大的遗漏之类,主要的方面都说到了。

第三方面呢,我觉得周院长的报告体现了特色性的东西,比如说他引了很多的案例,一些小案例一句话,因为有些案例在报纸上、各个媒体上已经报道过,他提了这些案例,起到了画龙点睛的作用。一个案子一个案子,比如说提到葛兰素史克案件、提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那个未成年人父母被剥夺监护权的案件,这个是很典型的。在中国人来说也是很痛心的,父母要是对子女不好或者是教育子女的手段极狠,或者我们所说的那个叫“虎妈虎爹”“狼妈狼爹”,那么这种情况下对子女的成长,对我们国家的小花朵们的成长,是有很大的伤害的,这也是侵犯人权的,那么严重的就可以剥夺父母的监护权。把这个小孩子们交给社区里面来看管,这对全国人民有教育意义。过去我们父母对不对,“儿女不打不成器”,这种中国的“棍棒底下出孝子”的教育模式应该是不能再一代一代往下传了,这个是很落后的。另外一个是上海判了一个获取中国公民信息案的案子,它也不叫间谍案,它也是不正当地获取中国公民信息。这个对公民隐私的保护这也很重要。我觉得报告体现出了一个比较实在,就因为一直我们从做学问的角度来说,我们也希望学生在写作文的时候,博士论文的时候你要有一些示例来说明问题,那个事例就是说要做一些比较多的描述,到底什么样的案情。但是在最高法院的工作报告中实在没法介绍案情了,但是你点到了,大家知道了,人民代表们他们也是生活在我们这个社会公民里面,这一些重要的案子都知道,都传说过或者从报纸上电视上看到过。所以这样一来,就像珍珠似的,一个一个小珍珠串在报告里面,很鲜活很生动。我觉得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报告风格。

另外一点我觉得还有一个特别实在的地方就是报告特别接地气。提到个别法院因为司法改革,改革的过程中间,出现了法官的人数要大大地少于现有的编制的人数。一般就掌握着40%以下,例如一个法院里面原来有400人,四百人大概有三百五六十人可能都得办案子,其他有些内勤等职务。人多的话办案子的分到每个人的名下的工作量就会少一点,但是现在法官的人数精简,如果把400人精简到160个法官,160个法官还要处理原来同样数量的案子,每个法官可能回过头来就加重很大的工作量。我觉得现在法官相当于出租汽车司机,每天早上爬起来,刚一醒来,你欠了人家几百块钱,欠出租车公司的钱。你这一天你就玩命跑十来个小时,你先把份钱给人家跑回去了,这之后的拼搏,才是自己赚的钱,没有出租车司机是干够八小时就下班的。所以我们的法官,我觉得就是跟那个出租车司机差不多,早上醒来,今天有几个案子就要开始审,审完了你还要判,判完还要写出来,工作量其实很大。所以我要给最高法院建议,司法改革的力度不能太大,要一步步根据实际情况落实。

最高法院我也听说有些别的事情,例如周院长到法院以后,最高法院上下呈报什么东西不再打印书面的文件了,全是内部网络的电子邮件。我觉得第一可以提高效率,第二也少用纸张,环保意识强,这也是很好的一个方面。另一个,就是说我们现在司法改革方面,我们强调法院的独立审判,任何一个现代国家政治成熟的宪政制度这是标志,我们不能说我们国家不搞宪政,我们也搞,但是我们有我们自己的特色,我们的特色就是要在党的领导下,实现社会主义的宪政制度,那法院就是党的领导下独立审判。我的理解就是这还是一个独立审判,就是法院的审判工作不受其他部门,包括党组织、政府组织等等方方面面的干扰。当然法院也解决不了一些复杂问题,你怎么解决,你没有政府的支持,没有党的支持,很多复杂的情况法院不可能单独解决的。这个方面我们还是要坚持。周院长的报告里面,整体上都体现了这样一些精神,这是非常正确的。

周院长的报告里2015年的工作安排是七个方面,我是是持高度的、完全的点赞态度。我觉得挺好,很受鼓舞,作为一个法律的研究和教学的人员,我觉得很受鼓舞,心情也很振奋。报告体现出来的一个结论性的看法就是法制中国春天到了,我是这么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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