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斌案律师:目前冤案纠正只有象征意义

中国的刑事冤案绝不仅仅是领导们用来装点门面的那几个纠正了的个案,而是大范围大量存在,而且,不单是引人关注的命案死刑冤案,更有许多职务犯罪、经济犯罪以及涉黑犯罪的冤案存在,这些案件更难纠正。最可怕的是,这种制造冤案的司法机制依然故我地运行,新的冤案不断产生,目前的冤案纠正只有象征意义。

冤假错案大量产生的关键就是法院司法的不独立,不能独立公正地依据法律和证据作出判决,受制于侦控及各种案外压力。真正因为法官认识水平不足而过失产生的冤案太少了,太多的冤案是故意为之,明知故犯。

冤假错案往往伴随刑讯逼供。而杜绝刑讯逼供,仅仅靠录音录像无济于事,律师在场权也难有奇效。必须从根本上改变“口供为王”、依赖口供定案的刑事侦查思路,落实“不得强迫自证其罪”。如果口供重要性降不下来,侦查机关必然千方百计挖空心思去“琢磨”撬开嫌疑人的嘴巴,录音录像律师在场权这样的规定都会被架空。

我们经手办理多起冤案申诉,真是太难了。当事法院要纠正一个冤案也要各个层面反复沟通汇报,掣肘的因素太多,完全做不到独立办案。我认为中国有必要参照英国的刑事案件复查委员会(CCRC)模式,考虑设立独立的专门的刑事冤案复核机构。

王岐山书记提到今年重点要追责。确实,对冤案绝不应当局限于改变判决把人放了。严格认真调查,区分故意和过失,把故意刑讯逼供伪造证据制造冤案的责任人严肃处理,以儆效尤,是防范冤案继续发生的重要措施。另一方面,对冤案受害人进行严肃而有尊严的赔偿,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近乎二次伤害的象征性赔偿(如念斌案一样赔偿金额都不够他还打官司欠下的债务),既是防范冤案所必要,也是彰显国家尊重公民自由和生命所必须。

作者:念斌案律师王兴(北京惠城律师事务所合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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