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二月河:我与王岐山没有私交

二月河:我与王岐山没有私交

当二月河再次出现在公众视野中,不是因为这位沉寂已久的著名作家有新篇出版,而是他20多年前一套“落霞三部曲”牵连着一个时下全社会聚焦的热点话题—“反腐”。

2014年7月下旬,中纪委监察部网站推出“聆听大家”系列访谈,第一个就采访他。

其时,二月河形容反腐盛况为“蛟龙愤怒、鱼鳖惊慌、春雷震撼、四野震动”,并再次提及,“我们党的反腐力度,读遍《二十四史》,没有像现在这么强的。”此后,他受邀开始了全国各地“巡讲”。

面对中国青年报记者,这位全国人大代表一再强调,“我是一个作家,不是反腐专家。”

但这并不妨碍他关于反腐的言论一次次引发舆论的高潮,“或许因为作家关注的社会层面多,观察、学习要比其他行业深刻。”

继他之后,冯骥才、陈忠实先后走进中纪委的访谈室。

这也给人们留下了是二月河开了“作家反腐”先河的印象。而几年前他关于”铁帽子王“的说法,也一再被各界呼应。

最近一次,是在全国政协十二届三次会议新闻发布会上。大会发言人吕新华说,在反腐斗争中要发现一起查处一起,没有不受查处的“铁帽子王”。

二月河解释,铁帽子王这个词,只有清代有。在清代,功劳比较大的王爷就是铁帽子王,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即使本人犯了死罪,也不影响家族,就是说犯了法,是可以赦免的;类似的,还有明代的八议制度,功立得大,八种情况朝廷可以免罪。

在二月河看来,这就是过去封建时代的人治,尤其体现了皇帝的意志。“我们现在讲法治,讲依宪治国、依法治国,可以说是抓到了中国封建政治的软肋。”他说。

在与反腐有关的话题中,他与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中纪委书记王岐山的交往为人津津乐道。

二月河坦承,“有过交往,但是没有私交。”

第一次是非典前一年,王岐山时任海南省省委书记,通过秘书打电话,邀请二月河去海南做客,对海南文化发展提意见。

最近也最引人注目的则发生在2014年的两会上。中纪委书记王岐山参加河南代表团审议,二月河作为人大代表发言,从历史维度对“反腐倡廉”建言献策。

当时的情况很偶然。十二届全国人大二次会议河南代表团头天晚上通知称,王岐山要来团参加讨论,让二月河准备发言。

“既然他来,我不说反腐说什么?”年近古稀的二月河眼睛不好,也没准备稿子。

第二天会上,二月河排在六七个发言人后面。每人规定10分钟的发言时间,结果前面的人都超时了,二月河本以为轮不到自己,但时任河南省省委书记说,下面,别的同志都不用发言,就请二月河说说。

二月河从历史角度谈反腐倡廉。“有人主张高薪养廉,我不同意,历史上工资最高的时候是宋朝,‘公务员工资’是汉代的6倍、清代的10倍,但宋朝是中国历史上最腐败的朝代。”他说。他注意到,王岐山很认真地听取自己的发言,不时点头。

“我没说给反腐成绩单打满分,打多少分,没想过这个问题,我只是在现场说反腐力度过去从来不曾有过,这是事实。”二月河回忆。

对于当前有人提出“官不聊生”的观点,二月河不认可,“不让你贪污,整贪污就让你不聊生了?民不聊生才是可怕的”。

在这位熟知历史的作家看来,“官本来意思就是公,官道就是公道,做官本来就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他把官道分成三种境界。第一种像文天祥、焦裕禄,把自己的职务和民生、国家、民族联系在一起。

第二种是光宗耀祖,可以给父母家人、家族争取光荣,官做得越大越好,越能带来荣耀,为官一方,造福一方。“岳飞做官,就是为了让自己的母亲高兴”。

第三种境界,食君之禄,奉君之事。“国家养活我,对得起自己的工资”。

“前两种境界都没有个人物质利益的追求,都是高境界,最后一种虽然低了一个档次,至少能保证你的平安,好好过日子。不拿不属于自己的钱,不要胡乱碰女人,纪委找你干什么呢?”二月河说。

他更反对反腐阻碍发展的论调,“我读过《二十四史》,没有发现哪个朝代因为反腐而导致政权颠覆的”。他建议人们翻翻历史书:武则天反腐带来开元之治,洪武之治是朱元璋反腐带来的,雍正反腐带来康乾盛世……

他认为,经济如果在腐败中发展,整个社会就会变成畸形社会。所以,我们宁肯受损失,也应该坚决摒弃这种“反社会反人类”的思维。

“这种观点如果有学者批评我,我甘愿接受批评。”老人微眯着眼睛,突然提高了声调说。

多年前,二月河笔下的《康熙大帝》、《雍正皇帝》、《乾隆皇帝》三部作品,被海内外读者熟知。对于新一轮的关注,二月河坦言,反腐并非当时创作这五百万字的“落霞系列”作品聚焦的重点。“历史真实和艺术真实,是我写小说的原则,不能影射,不能根据现实的需要去写当时的历史是怎样的。”他说。

他也知道,人们可能在他的小说里看到现实中的某个人物,但他认为,那“只是历史的内容和今天有些交集”。

作家之外,作为全国人大代表,二月河常常接受检察机关的邀请,参加检务公开和调研活动,关注未成年人的健康成长,呼吁给“折翅青少年”放飞和实现人生梦想的机会。

“还会有新的长篇小说问世吗?”

“不会再写长篇了。”这位本名凌解放的老人回应了记者的期待,“我应该是不会再写小说了,一个人总要有一个头儿,我已经尽了我的力量。”(本报记者 凤凰卫视记者雷宇 (微博) 王亦君)(中国青年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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