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完成关联网:谷姓女子浮出水面(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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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5月12日,时任天天在线总裁王诚在首届中国数字传媒高峰会议上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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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完成的妻子、央视著名主持人李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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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完成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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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完成的妻舅李军(左3)

自今年10月底传出被查消息以来,投注于令完成身上的目光久未散去。

山西籍落马高官令政策的亲弟弟、央视著名主持人李平的丈夫、中国网通天天在线前总裁、乐视网背后的早期投资者之一,这些身份都难以覆盖令完成的人生履历与商业轨迹。

少有人提的是,在新华社工作了近20年后,令完成2003年前后,从新华社下属中国广告联合总公司总裁,跳至央企下属企业中国华星汽车贸易(集团)公司(以下简称“华星汽贸”)担任总裁。其时,他使用的还是本名令狐完成。

2004年初,令完成离开华星汽贸,以王诚之名出任天天在线总裁,不到一年,戴小兵紧随其后担任副总裁。

几年间,戴小兵与王诚先后进入吉芙德系公司共事,并担任法定代表人,继续与中国网通开展深度合作。王诚入股的华星集团旗下投资公司,投资的两家互联网企业,随后都转让到了戴小兵名下。

澎湃新闻(www.thepaper.cn)回溯这些互联网企业错综复杂的关联,中青红舰系公司及其背后的一名谷姓女子浮出水面。

神秘富商、著名外资风投IDG网络投资有限公司和软银亚洲基础设施基金网络公司的前法定代表人、原天天在线董事王翎及其夫人王伶亦深度介入其中。

他们所创办的吉芙德系公司,由王诚、戴小兵等人主要经营,还曾短暂“安置”过王诚的外甥女王玲——2009年12月,24岁的王玲受让王诚在北京汇金立方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汇金立方”)2万元的出资额,成为汇金立方最年轻的合伙人。

这是短短十几年间,围绕在令家身边的生意故事,也是中国式合伙人的共同缩影。

上篇:天天在线迷局

如今,令完成最为外界熟知的一个公开身份,就是天天在线总裁。

这次转身发生在2004年初。他舍弃使用了44年的本名令狐完成,更名王诚,也由此开启了其在互联网和投资界商业版图的扩张。

王诚此后投资的乐视网,与天天在线网站有诸多相像之处。例如网络电视和网上电影的业务定位,再如轻而易举即可获得的稀缺资源:国家广电总局颁发的网上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

然而,受制于国企背景以及外资合股的复杂问题,天天在线在地方市场踌躇不前,未能走远,成立仅3年便遭中国网络通讯集团公司(以下简称“中国网通”)撤资。

但天天在线网站并未从此消失。即使天天在线有限公司在2010年底清算注销,隐身幕后的运营者北京在线九州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在线九州”)活跃依旧。其成立甚至早于天天在线,创始股东之一正是后来的天天在线董事、时任外商GCTech CEO王翎所控制的公司。

澎湃新闻调查发现,在线九州与一名谷姓女子关联密切。以其为法定代表人的一家中青红舰系公司,与在线九州拥有另一个共同的出资方;2003年底,中青红舰系母公司曾以知识产权出资的形式,与在线九州合作,面向全国青少年宫销售网上协同教学系统软件。

“公开招聘”的总经理

天天在线有限公司前身为九州在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州在线”),成立于2003年7月,是中国网通进行体制创新、布局宽带互联网服务的重要尝试。

在此一个月前,中国网通刚刚“闪电”吞并吉通、小网通,成立网通国际,谋求境外上市。如是背景下,提前数月放出风声的九州在线,被不少业界人士视作“为网通上市提供卖点”,因而立即受到高度关注。

九州在线一出现,就被拿来与中国电信的宽带门户互联星空作比。

公开资料显示,九州在线主营业务包括:宽带门户(天天在线网站www.116.com.cn,电信增值及互联网内容增值业务)、语音增值业务(以116××为主的全国统一接入语音服务、电话商务、呼叫中心和信息台等)、无线增值业务(小灵通“灵机e动”短信服务)。后两项业务是互联星空不具备的。

而两者根本的不同在于,互联星空由中国电信的事业部单独运营,中国移动的移动梦网、中国联通的联通无限也都采用集团事业部的组织形式,唯独中国网通的九州在线是直接投资、独立运作的中外合资企业。

工商登记资料显示,九州在线由中国网通联手两家外资风投——IDG网络投资有限公司(IDG Network Investments Co.Ltd.,以下简称“IDG”)、软银亚洲基础设施基金网络公司(SAIF Networking Corporation,以下简称“软银亚洲”)投资成立,注册资金4.9亿元,三家公司分别占股40%、30%、30%。

根据早年的公开媒体报道,受2003年“非典”疫情影响,原定计划于当年5月发布的九州在线网站,一直延迟至2004年2月才正式上线。其间,九州在线的网站名被他人注册,不得已更名为“九州宽频 天天在线”。

2004年6月,九州在线有限公司正式更名为天天在线有限公司。

公司成立伊始,IDG就投注了极大的热情。作为投资中国互联网企业最成功的风险投资商,IDG甚至派出了时任IDG技术创业投资基金总裁周全担纲筹建新公司,并担任公司总经理。

周全并不掩藏自己的“野心”。他曾多次对外宣称,公司的目标就是尽快上市。据当时的媒体报道,早期公司高层还曾在内部豪言,“要在短时间内达到营业额上亿”。

九州在线成立时即明确,公司管理层将全部实行公开招聘。周全在天天在线网站上线发布会上就告诉与会记者,自己将在三四个星期后卸任,并且已经找到了一位“资深人士”接替公司总经理的位置。

这个人就是令完成,此时的他已经选择更名为王诚。

2004年5月26日,在天天在线上线百天的发布会上,王诚以天天在线总裁而非总经理身份亮相。

就在这短短100天里,天天在线迎来“梦幻”开局。公司不仅取得了原信息产业部颁发的ICP经营许可证、电子公告服务许可证,工商部门颁发的网上广告经营许可证,更重要的是,当年3月25日取得了由原国家广电总局颁发的网上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

根据其时的报道,这也是原国家广电总局首次向互联网企业颁发此类许可证。该证有“IPTV牌照”之称,此前仅颁给广电系统属下专业媒体,国内门户思之不得。

时任中国网通副总裁冷荣泉(右)与王诚共同启动天天在线。

在获得如此齐备的资质证明后,时任中国网通副总裁、天天在线有限公司董事长冷荣泉在上线百天发布会上宣布:新改版的天天在线将把经营重点放在网络电视台和网络电台上。

根据当时的媒体报道,王诚也在会上发言称,天天在线的定位是“网络+时尚+电视”,以音频和视频形式为主,集中大量合作伙伴内容,使之体现出“电视化、娱乐化、家庭化、精品化”。

2004年12月,来自《互联网周刊》的一篇报道也引述了王诚对天天在线这一互联网产品的设想。

他表示,“天天在线同内容提供商是一种紧密合作、共同运营的关系,这种关系比单纯的平台性合作更深入、更有益。天天在线的大量内容仍然来自内容提供商,通过集中大量优秀内容进行整合运营,借助于中国网通集团的平台、渠道、用户等资源进行整体推进,使内容提供商和我们更快、更稳定、更长期地获得合作共赢。消费者也会更方便、更快捷、更低价地得到更多的通信文化产品,这是一个多赢的游戏。”

如今看来,王诚的这一思路与视频网站后起之秀乐视网十分相似。

嫂侄、贾跃亭“分一杯羹”

据当时的媒体报道,在上述百天发布会上,王诚谈到,重点出击网络电视领域,一方面是“竞争必须要有独特的内容”,另一方面则是“为了更快盈利”。

与王诚不同的是,冷荣泉曾“保守”预测,天天在线网站可能要3年才能盈利。当时就有分析人士指出,中国网通把能实现快速盈利的语音和无线增值服务业务注入天天在线有限公司,也有抬升业绩方面的考虑。

综合天天在线上线初期的媒体报道,IDG和中国网通洽谈成立合资公司费时两年,在业界分析人士看来,“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需要中国网通能真正为新公司掏出真金白银”。

得到中国网通的控股支持,天天在线无异于在起跑线上领先。当时,有分析人士认为,中国网通握有大量终端接入客户,可以通过接入软件轻易将天天在线的界面推销给客户。

冷荣泉是天天在线的另一重要推手。

他曾这样解释中国网通直接参与投资的原因:中国网通的优势是大量用户,经营宽带内容服务并非强项,因此需要与在这方面有优势、强项的投资方合作,形成优势互补。而外资更具备管理上的长处。

当时,不少分析人士曾指出,中国网通引进外资的目的在于塑造一个开放的形象,为上市加分。表面上看,在设立合资公司上,中国网通得到了更多政府支持。“同样是开展增值业务,中国联通与SK设立合资公司,从开始到最后得到信息产业部批文,反反复复总共花了近一年半的时间。而天天在线则顺利得多。”

随后,天天在线的发展,也明显选择了与其他商业视频网站迥异的道路。这从王诚2005年7月出版的著作《通信文化浪潮》中“可窥一斑”。

在书中,王诚将缔造中国特色“通信传媒”,引领中国特色“通信文化”,视作天天在线的角色定位。

文章称,“在获得网上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后,天天在线网站自觉肩负起了在宽带互联网上传播党和政府声音的重任。”其中一大重要举措就是联合央视独家推出网络版《新闻联播》。每天晚上央视新闻联播播出结束半小时后,节目内容就会被切割成一条条独立的视频新闻上网。

天天在线的合作伙伴还包括国家计生委下属的中国人口宣传教育中心。在2004年下半年全国网络扫黄的背景下,互联网“健康两性信息出现空当”,直接促成了双方的合作。

2004年,由知名主持人杨澜 (微博)出任董事会主席的阳光365多媒体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365”)也和天天在线结为战略合作伙伴。杨澜的互动秀节目也由此在天天在线连续制作播出。

2006年1月,天天在线还承办了“国内首届宽带春节联欢节”。

来自《财经时报》的一篇报道称,该晚会聘请了“同一首歌”策划人邹友开担任导演,将网民的作品制作成晚会形式,通过天天在线网站的视频窗播出。央视等电视台春晚节目集锦、春晚宽带影院、网上迎春大拜年等内容也在网上实时进行。与此相伴的互动短信、热线电话、冠名赞助则是天天在线的主要盈利方式。

时任天天在线总编的王鹏彬在接受《财经时报》采访时透露,来自燕京啤酒、康师傅等10多家国内外知名企业的赞助,可以让天天在线在第一次宽带春节联欢会的尝试中直接实现盈利。

当时的王诚化身“互联网信徒”,热衷于在各种公众场合宣讲“通信文化浪潮”的概念。

2006年底,天天在线还发起了“通信文化校园行”全国百所高校巡讲,王诚亲身参与向大学生传播“通信文化”,宣传新的“创业机会”。

公开资料显示,强势纵横传播集团至少承接了一场在北京大学举行的“通信文化浪潮与创业机会”主题讲座的公关业务。

该集团子公司由王诚的长嫂孙淑敏、侄子令狐剑参股创办,后更名为趋势中国传播机构,逐渐由王诚在新华社的老同事郭磊等人接手。

知情人士对澎湃新闻透露,令狐方针出生于1950年,在令家排行老大。18岁时,他参军入伍,成为青岛某部队的一名海军战士。

上世纪70年代,令狐方针娶了一名在山西省运城市平陆县医院工作的北京知青,名叫孙淑敏。两人育有一子一女,分别取名令狐剑、令狐燕。

上世纪70年代末期,已经复员回来的令狐方针在擦玻璃时从高处坠落丧生。知情人士向澎湃新闻透露,丈夫去世后,孙淑敏带着一对儿女返回北京生活。两个孩子平时很少回运城老家,这也让令狐方针的母亲王黎明一度对孙淑敏颇有点怨言。

此外,天天在线与阳光365共同打造的杨澜“说给女人听”互动秀节目,也由强势纵横传播集团负责公关工作,包括全程策划、媒体邀请、现场控制及活动后续报道及媒体沟通等。

该集团还直接为中国网通“通信之旅”活动提供服务。

据《财经》杂志报道,也是在这一时期,2005年前后,乐视网创始人贾跃亭,经人介绍认识了王诚。一位乐视早期员工称,当年乐视日子过得艰难,想尽办法找商业合作机会,最便捷的路子便是拿手中的视频片源和运营商或运营商子公司合作,对方向用户收SP的费用,适当给乐视返点。

《财经》杂志引述知情人士说法,乐视网的前身——北京西伯尔通信科技有限公司流媒体部,与中国网通天天在线的业务合作收效极小,但王诚和贾跃亭却成了非常铁的朋友。该人士称,王诚身上有着浓厚的理想主义色彩,王诚多次提到他深信在三网融合的背景下,国内视频网站一定能做起来。

或许,这份理想主义在王诚心里早有根植。

一篇2001年3月发表于“中国广告人网”的文章,这样描述刚刚接手中国广告联合总公司还不到一年的王诚:患有“多动症”的令狐又策划了一着石破天惊的举措——搭建影视平台,着眼新的经济增长点……他勾勒着要借西部开发、文化先行的契机,借电视台制播分离的机遇,买断数个电视台的频道,自己制作节目,拥有自己的媒体。畅想着将影视和广告合二为一的整合蓝图,酝酿在未来几年做一做中国电视“西部王”的梦想。

天天在线“控制人”王翎

时隔3年后的2004年,王诚的目光已从电视转向互联网,天天在线成为他践行理想的又一块“试验田”。

只是,网站运营不到三年,尚未实现盈利,中国网通方面与天天在线经营团队出现了决裂。

罅隙早已出现。在一期出资1.5亿元后,二期资金迟迟未到位。2004年8月,天天在线决定将剩余注册资本的缴付时间从一期到位后的“一年内”延长至“三年内”。

2006年成为一道分水岭。先是天天在线减少投资总额和注册资本,放弃原定第二期追加投资,而后中国网通决定撤股退出天天在线。

中国网通新成立了中国网通集团宽带在线有限公司,负责运营建设中国首家全视频门户网站“CNC MAX宽带我世界”,公司总经理由左风担任。当时,他还是天天在线董事。

当时的媒体报道称,在该网站上线发布会上,中国网通对天天在线绝口不提。业内人士认为,中国网通放弃的原因,来自多方合股带来的复杂问题,天天在线在地方市场的拓展踯躅不前,大部分收入来源仅限于北京等个别地区。

2006年11月,天天在线通过董事会决议,IDG和软银亚洲各自受让中国网通所占天天在线20%的股权。原来的9名董事会成员中,代表中国网通的冷荣泉(原中国网通副总裁)、夏柏涛(原中国网通大客户事业部总经理)、左风(原中国网通市场部兼宽带内容应用事业部总经理)、马妍(原中国网通副总工程师兼技术部总经理)悉数退出,软银亚洲方面,阎炎(原软银亚洲信息基础投资基金首席合伙人、总裁)、黄晶生(原软银亚洲信息基础投资基金中国区总经理)退出,王翎保留,IDG合伙人周全、熊晓鸽也继续担任董事。王诚则成为唯一新增董事。

随着中国网通退出,天天在线将116语音增值业务平台和小灵通短信增值业务平台资产重新转让回中国网通。而那张价值不菲的网上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仍被外界视作天天在线最大的资本。

值得一提的是,冷荣泉早在2004年11月就已调任中国电信集团公司副总经理,但他始终担任天天在线董事长,直到2006年的上述董事会才被免去职务,由王诚接任。不过冷荣泉依旧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并接替周全出任公司总经理。

作为天天在线的重要推手,冷荣泉从中国网通转投中国电信的一年内,业界就曾传出“中国电信互联星空将收购天天在线”的传闻。

2010年3月,冷荣泉才正式退出天天在线,时任北京益生康健电子商务有限公司CEO岳黔明接替冷荣泉出任天天在线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职务。北京益生康健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由王翎投资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和董事长。

此时,王诚仍是天天在线的董事长,不过他的兴趣已明显转向PE投资。多方消息显示,汇金立方全资子公司汇金立方资本管理有限公司曾是乐视网早期发展时的重要投资方,王诚则是该公司董事长。

2008年3月,过去代表IDG的天天在线董事周全、熊晓鸽替换成了林栋梁。林栋梁曾是北京益生康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

此时,IDG和软银亚洲的法定代表人均已变更为王翎,此前的法定代表人分别为周全和阎炎。这也意味着,王翎成为天天在线的实际控制人。

原万基药业(00835.HK)2004年的一份股份收购公告披露,王翎作为Homeriver Holdings Incorporated的全资股东,收购万基药业42%股份。王翎时年42岁,毕业于中国科技大学数学系,并获北京信息控制研究所自动控制理学硕士学位。当时是国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创科技”)主席兼行政总裁(该公司成立时由外商GCTech投资控股),该公司乃其于1994年成立,从事中国电讯业系统集成及软件开发。2004年起,王翎担任财富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董事。

公开资料显示,IDG合伙人周全1981年毕业于中国科技大学,1984年获中科院硕士学位。他与王翎是中国科技大学校友。

原S*ST新太(600728,SH)的一份诉讼公告显示,该公司与国创科技于2003年签订了中国网通九州在线设备及软件服务采购合同,但出现了欠款的民事纠纷。

2008年,天天在线还决定增加5000万元投资额,注册资本增加2500万元。

历年年检信息显示,也是在这一年,天天在线终于首次实现扭亏为盈,利润额达到540.57万元,2009年的利润更是翻倍,达到1618.1万元,负债总额控制在了33.17万元。

不过天天在线的公司规模显然大不如前。天天在线历年年检信息显示,2005年,公司从业人数从2004年的163人,骤降至个位数8人,2008、2009年稍有回升,也只有22人。

2010年10月11日,天天在线全体股东决定解散公司,清算公司资产。剩余财产1.02亿多元,由股东自行分配。2011年4月,天天在线正式注销。

“隐身背后”的在线九州

2003年4月,华科通信参股投资的在线九州注册成立,这比天天在线的前身九州在线还要早成立近3个月。

该公司自成立起便一直“隐身”于天天在线背后,从未被官方对外提及,直到中国网通退出后才作为天天在线网站的运营商出现在公众视野。

天天在线注销后,在线九州仍在继续维持网站运营,并与国内五大电影公司之一的美亚娱乐(00391.HK)开展合作,推出了美亚天天在线网站页面和手机APP。

中国网通退出前,在线九州和天天在线的董事会人员结构完全一致,且法定代表人均为冷荣泉。

在线九州注册资金为1000万元,其中,中国网通集团出资400万元,占股40%,华科通信出资300万,占股30%。另一家海南企业海南九洲同科技有限公司出资300万,占股30%,法定代表人为刘剑捷。

原华龙集团(600242.SH)2002年的一份股权转让公告显示,刘剑捷出生于1971年4月20日,天津市人,大学文化程度。1989年至1996年任天津轧钢厂计量科助理工程师,1996年至2001年任北京高丽元数据有限公司分公司经理,2001年至今任北京国力神州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力神州”)董事长,总经理。

2002年7月30日,国力神州出资5.4万元,北京中青红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舰科技”)出资18万元,北京文华天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华天立”)出资6.6万元,共同成立北京中青红舰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舰网络”),注册资本30万元,由一位谷姓女子任法定代表人。她同时是红舰科技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

仅仅一天前,这三家公司还共同出资成立了另一家公司——北京学通天地科技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国力神州出资60万元、红舰科技和文华天立各出资2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文小超。

搜寻公开的网络信息,无法得知这两家新公司具体开展的经营业务。然而,文小超却可称得上与天天在线渊源颇深。2006年第六届中国网络媒体论坛对他的公开介绍,将其称为“天天在线第一创始人”。他的名字也同时出现在在线九州和红舰网络的监事名单上。

公开资料显示,文小超是西安交通大学管理学院系统工程所1990届硕士。他是海南航空公司早期主要创始人,1997年,在海南航空旅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时期,推出了中国第一艘旅游观光潜艇项目,后与韩国SK公司成立了合资公司。

1994年,文小超进入IT领域,后来还曾担任上海点玩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总裁。上述论坛的介绍还称,“他作为主要创始人的一家电信软件公司被一纳斯达克上市公司收购。”

工商登记资料显示,红舰网络由红舰科技投资成立,而红舰科技的控股股东则是北京中青红舰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舰文化”)。三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是同一名谷姓女子,成立时间十分相近。

文华天立也在同一时期成立。最早的两名自然人股东为窦明和吴伟伟,4个月后,吴伟伟由杨华东替代,注册资本也由10万元增加到50万元。

工商登记资料显示,窦明生于1980年1月,山东济南人。杨华东出生于1954年10月,户籍地显示为北京。

杨华东最知名的身份为现任中国青年创业国际计划(YBC)总干事、导师委员会主席。

中青红舰系退场

两家公司共同成立了北京九州网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州网联”),注册资本857万元,红舰文化以非专利技术“网上协同教学系统方案计算机软件技术”投入257.1万元(评估价值260万元),占股30%,在线九州则出资599.9万元,占股70%。法定代表人也是上述谷姓女子。

当时,在线九州的法定代表人为时任中国网通副总裁冷荣泉。随着中国网通退出,2006年12月在线九州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诚,2008年10月又由陈湘安接替。

上世纪80年代初,陈湘安是王诚的同事、新华社军事记者,曾创办《世界军事》并担任主编,还曾担任新华社香港分社新华亚太电视中心主任。2003年5月,他担任新华社音像部编审,直到2005年8月才加盟天天在线。两个月后,他就接替该名谷姓女子担任九州网联法定代表人。

在天天在线网站,陈湘安先是担任天天在线运营总监、九州军事网总裁兼总编辑。2006年起,他开始担任在线九州总编辑。

一份针对上述非专利技术的评估报告书中,这样介绍红舰文化公司:“一家专门从事远程教育领域项目技术和内容开发、运营的高新技术企业。目前开展的项目包括青少年计算机教育培训、青少年宫管理软件技术开发、网上协同教学系统开发、青少年宫门户网站建立等。”

据评估报告书介绍,“网上协同教学系统”专门针对青少年宫体系而开发,是应用于局域网环境下、进行远程教学管理、课程发布、分布式学习的教育平台。

红舰文化专门向评估方提到:在市场销售方面,“首先利用和全国青少年宫协会的合作关系,将以青少年宫(协会)属下的1500多家青少年宫为主要销售市场”,预计5年内向青少年宫销售100套“网上协同教学系统”;而面向青少年宫系统外的教育机构,预计5年内销售50套。

红舰文化称,按照每套20万元的价格销售,预计5年内销售收入可达到2500万-3000万元。

但是,系统内“摊派”的销售策略似乎并未实施。2003年度年检信息显示,九州网联没有任何销售额和资产情况变动。2004年8月,九州网联就将上述非专利技术资产转移给了北京英博五洲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

2005年10月,九州网联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湘安,同时选举陈湘安、周全、夏柏涛、黄庆霞、杨华东为董事。这时,谷姓女子同时退出了九州网联和红舰网络的董事会。

2007年4月,在线九州退出九州网联,将599.9万元的出资额转让给北京天吉畅科技有限公司。当时天吉畅科的法定代表人是耿淑娟,她曾是天天在线监事、主管会计工作的负责人。该公司的前身为北京吉芙德互动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戴小兵是公司创始期的法定代表人。

两个多月后,九州网联因经营亏损注销,清算所剩资产仅5700元。

这一年,这名谷姓女子陆续退出或注销了中青红舰系公司。

2007年5月,红舰科技将所持红舰网络18万元的出资额转让给郭磊为法定代表人的北京强势合力国际会展有限公司,后者与取代国力神州、出资1018万元的自然人股东、广厦集团创始人楼忠福,维持“四六分”的分红比例。

2009年10月,红舰网络注销,剩余资产510万元,按照分配比例,北京强势合力国际会展有限公司获得204万元,是出资额的11倍多。

在红舰科技转让红舰网络股份的5个月后,2007年10月,红舰科技即告注销。清算后的所有者权益为39.3242万元,按照股东出资比例分配,红舰文化约27.5269万元,文华天立约11.7973万元。

不到两个月后,红舰文化也被注销。

红舰文化和红舰科技,在北京西城区民族文化宫七层办公楼留下了最后的印迹,从此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

下篇:吉芙德系往事

2007年,从西安一所普通院校毕业的山西运城姑娘王玲,来到北京“打拼”。

公开简历显示,那年她22岁,第一份工作是北京吉芙德信息技术公司办公室主任。

2009年12月,王玲受让王诚在北京汇金立方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汇金立方”)2万元的出资额,成为汇金立方最年轻的合伙人。翌年,汇金立方参股的乐视网在创业板成功上市,王玲随即引发资本市场瞩目和猜测。

王玲在北京的第一份工作,显然受益于小舅舅王诚的安排。

2006年8月,王诚出任北京吉芙德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前身为北京吉芙德资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芙德信息”)董事长,随后成为公司法定代表人。

时任吉芙德信息总裁/CEO、中国互动媒体网首席执行官戴小兵,与王诚同样出身新华社,与其同期先后在中国华星汽车贸易(集团)公司(以下简称“华星汽贸”)、中国网通天天在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天在线”)工作,此番至少已是第三度共事。

王诚参股的华星集团旗下投资公司投资的两家互联网公司,都转让到了戴小兵名下。

吉芙德信息的创始股东包括北京国创高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创高科”)和北京国力神州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力神州”),两者的关联公司此前即参股创立了天天在线网站运营商北京在线九州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在线九州”)。

吉芙德信息不仅致力于打造“三网合一”的互动电视网络技术平台,还积极开展电信增值业务,与中国网通、中国电信均有深度合作。与天天在线一样,吉芙德信息也轻松获得了原国家广电总局颁发的网上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对于普通民营企业,要想获得这一项资质十分困难。

虽然连年业绩不佳资产为负,但凭借这些深厚的背景和资源,2007年9月,上市公司成都鹏博士还是以3067万元的高价收购了吉芙德信息37.83%股权,使吉芙德信息股东北京天吉畅科技有限公司一朝套现,突击入股该公司的股东戴小兵从中获益。

从中建大厦到国兴家园

北京海淀区三里河路15号中建大厦,一栋拥有数十年历史的写字楼,隶属于中国建筑工程总公司,紧挨国家住建部大院。A、B两座高楼,内部相通。

在这座如今几乎被中国建筑工程总公司各部门独占的写字楼里,已经难觅世纪初那股“互联网浪潮”的影子。

2001年到2004年间,中建大厦A座迎来送往,“汇聚”了不少熟悉的面孔:在五楼,从最早的北京国创高科有限公司(前身为北京国创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王翎为实际控制人,以下简称“国创高科”),再到在此短暂停留的九州在线有限公司;在七楼,从北京九州网联科技有限公司,到后来戴小兵和王诚先后任法定代表人的北京吉芙德资讯有限公司(北京吉芙德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前身)……

同一时期的中建大厦B座,801室属于刘剑捷任法定代表人的北京国力神州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力神州”)。

同一楼层上,还有国力神州与北京中青红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舰科技”)、北京文华天立咨询有限公司共同投资成立的两家公司:北京中青红舰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舰网络”)和北京学通天地科技有限公司。

有意思的是,此后的两年内,红舰科技和红舰网络都将住所搬迁至“海淀区首体南路20号X号楼X单元301号”,该处房产的所有权人为“王伶”。

仅一房之隔的“302号”,同样是“王伶”的房产,登记有北京吉芙德互动科技发展有限公司。

该公司成立于2005年9月,由北京吉芙德资讯有限公司投资375万元、自然人股东袁光林投资125万元共同成立,戴小兵任法定代表人。2006年5月,该公司更名为北京天吉畅科技有限公司,目前该公司仍然开业,还控股了吉芙德信息,几经变更,戴小兵仍是法定代表人、董事长。

2003年7月成立的北京吉芙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芙德科技”),登记住所为“海淀区首体南路16号国兴家园紫薇苑X单元X层B型”,房产所有权人同样是“王伶”。

上述三处房产均在国兴家园小区,距离中建大厦不足1公里。

澎湃新闻通过权威信息证实,吉芙德科技成立时的大股东王伶,正是天天在线董事王翎的妻子。王伶生于1962年1月,与王翎是安徽老乡。

除了王伶出资20万元,吉芙德科技的自然人股东还有北京人司政、安徽人王宜和汪桐生,三人各出资10万元,注册资本50万元。其中,司政当时是国创高科的自然人股东,担任吉芙德科技的法定代表人。

2004年5月,吉芙德科技变更为北京国创网游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投资人变更为司政和雷进。该公司于2008年10月吊销。

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吉芙德”的字号取自外文Gifted的谐音,意为“有天赋、有才华的”。

2004年1月底,吉芙德科技出具的一份授权书显示,国创高科与国力神州拟共同出资3000万元,成立北京吉芙德资讯有限公司,公司授权其使用“吉芙德”字号。

两个月后,北京吉芙德资讯有限公司正式成立,注册资本仍是3000万元,出资方却新增了一家:重庆市泰通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泰通”),法定代表人为祁勇。

工商登记资料显示,重庆泰通出资450万元,国创高科出资750万元,国力神州出资1800万元。吉芙德科技的自然人股东王宜担任法定代表人。

2005年10月,北京吉芙德资讯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北京吉芙德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目前由戴小兵任董事长,王翎、王诚均为董事,天吉畅科为控股股东。

外甥女王玲

公开资料显示,国力神州此后对重庆泰通具有财产担保关系。

原华龙集团(600242.SH)2007年度报告摘要显示,重庆交行诉重庆泰通1900万元贷款纠纷案,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广东华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为重庆市泰通实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新牌坊支行有权以对北京国力神州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前身为北京国力神州投资有限公司)所持有的本公司法人股折价,或拍卖、变卖该证券所得价款优先受偿。

据此判决,北京国力神州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所持有的华龙集团10052481股法人股被司法冻结,冻结期限自2007年7月19日至2008年7月18日。

公开简历显示,重庆泰通前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祁勇,曾任宝光股份(600379.SH)董事长。据宝光股份2011年年报披露,祁勇从2011年8月起任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董事长助理。

巧合的是,汇金立方的合伙人王玲,在2008年到2009年也就职于华安保险公司,任办公室、人力资源部经理。而之前的一年,她就在北京吉芙德资讯有限公司工作,任办公室主任。

东富龙(300171.SZ)2010年的一份补充法律意见书中披露了以上信息。该意见书还披露,2009年12月,王诚将其在汇金立方的出资额2万元转让给王玲。

澎湃新闻多方证实,王玲是王诚的外甥女。

1985年5月,王玲生于山西运城,她的母亲令狐路线是王诚(原名令狐完成)的姐姐,现在是运城市中心医院副院长。她的父亲则是运城市副市长王健康。

2007年10月,《南方都市报》曾报道,时任党的十七大代表、山西省发改委主任令政策向媒体透露,父亲当年特别喜欢看报纸,他们出生时,父亲就地取材,在报纸上找一些当时见报率较高的词汇如路线、政策、方针等为他们取名,这就是他们兄妹5人姓名的由来。

令政策排行老二,令狐完成排行老五。排行老三的令狐路线1954年出生,是令家唯一的女孩,也是令家唯一一个留在了运城工作的孩子。

知情人士对澎湃新闻称,王玲曾就读于运城当地最好的学校康杰中学。在人才济济的高中,她的学习成绩很一般。

“她在学校时个子不高,几乎每天都穿着‘恨天高’,喜欢打扮,消费也高,随身听、光盘机都有……”知情人士对澎湃新闻表示,王玲上中学的时候就花钱大方,吃的、用的都比普通学生要好许多。同时她又比较高傲,有着超出同龄人的成熟,给人不太好接近的感觉。

2006年8月,王诚出任吉芙德信息董事长,随后成为公司法定代表人。

王玲此时刚刚从西安一所普通院校毕业。半年后,王诚顺势将外甥女王玲揽至自己“门下”。

华星汽贸伙伴

王诚进入吉芙德信息时,还是天天在线总裁。当时,中国网通已经决定撤股退出天天在线。2006年11月,中国网通正式退出,王诚进入天天在线董事会并担任董事长。

而更早以前,当令狐完成还没有更名为王诚时,他的身份还是新华社旗下中国广告联合总公司总裁。

大约2003年初,令完成离开工作了近20年的新华社,进入中国华星汽车贸易(集团)公司(以下简称“华星汽贸”)担任总裁,直到2004年初成为天天在线总裁。虽然在华星汽贸的时间非常短暂,但这一时期的同事——时任华星汽贸总经理戴小兵与时任副总经理唐富文,后来却成为他亲密的商业伙伴。

公开资料显示,华星汽贸是中国华星集团公司投资的大型汽车贸易集团企业,由国家经贸委、财政部批准并在国家工商总局注册,注册资金3.59432亿元,主营汽车(含小轿车)及配件、机电设备、化工材料、仪器 仪表、钢材等物资的国内外贸易等。公司拥有30多年的汽车贸易经验,曾多次荣居中国500家汽车经销企业之首。华星汽贸曾是大恒科技(600288.SH)的第二大股东。

2008年3月,华星汽贸改建为中国华星氟化学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迁出北京,设在赣州,主要负责赣州市氟化工精深加工基地项目,在全南县和瑞金市建设氟化工生产基地。

在华星汽贸总裁任上,令完成最大的动作之一,是收购原湖大科教(600892.SH)。相关上市公司公告显示,令完成是当时华星汽贸的法人代表。

2003年6月5日,河北湖大科教第一大股东深圳市百泉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将其持有的湖大科教14927000股法人股,转让给华星汽贸,股权转让完成后,华星汽贸成为湖大科教的第一大股东。

2003年9月29日,湖大科教董事会聘任戴小兵担任河北湖大科技教育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他同时被选为公司新任董事长。

直到2004年12月31日,戴小兵才辞去董事长职务,奔赴“下一站”天天在线有限公司,先后任副总裁、执行总裁。

湖大科教公示的一份“董事候选人简历”显示,戴小兵时年36岁,与令完成一样出身新华社,并由报社经营系统进入商界。

当时的这份简历显示:戴小兵1991年在建设部中国建筑技术发展研究中心经济研究所工作,任助理研究员。1992年在新华社旗下中国证券报工作,先后任记者、市场调研部副主任。1998年在江西省证券管理办公室挂职锻炼,任主任助理。1999年至今,先后担任中国证券报社咨询策划部主任、中国证券报社副总经理。现担任比特科技控股股份有限公司独立董事。

公开资料显示,戴小兵是吉林大学商学院计量经济学博士。吉林大学恰好也是令完成的母校,1979年至1983年,他曾在吉林大学经济系完成本科学业。

唐富文则是中国华星集团公司的老将。

官方简历显示,其于2001年7月至2003年10月任中国华星集团公司资产部总经理;2003年11月至2006年3月历任中国华星汽车贸易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常务副总经理、总经理,并兼任无锡新纪元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董事长、衡阳恒飞特种电缆有限公司董事长;2006年4月至2008年4月任中国华星集团公司投资管理中心副主任。

2008年5 月至今,唐富文任汇金立方执行合伙人、汇金立方全资子公司汇金立方资本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王诚则是汇金立方资本管理有限公司董事长。

互联网投资之门

在网络上,至今仍能找到“令狐完成”以华星汽贸总裁身份出席活动的报道和照片。

媒体和广告人出身的令完成,无论进入汽车还是通信领域,都一样重视“文化”。后者的代表是以天天在线为案例的著作《通信文化浪潮》,前者的代表则是2003年底华星汽贸专门推出的“驾乘魅力、细味生活——2003圣诞汽车文化营销推介展示会”。他不仅出席了这个展示会,还接受了当地记者的长篇专访。

2004年初,虽然离开了华星汽贸,但令完成并未走远。早于汇金立方时期,令完成就已开始参与互联网投资。

2005年9月,王诚出资2000万元入股中国博弘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弘投资”),占股32.79%。另一个自然人股东为李树海,出资4100万元,占股67.21%。

博弘投资成立于1989年8月27日,前身为中国华星建设总公司,原为中国华星集团下属国企改制公司,主要从事实业投资、上市公司股权投资、证券投资、投资咨询与财务顾问等业务。后经公司董事会研究决定,公司发展方向调整为创业投资。

2006年3月21日,博弘投资名称变更为中国融亿达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亿达”),主要投资领域为网络科技、矿产资源、旅游文化和参与设立创业投资等。

当年7月31日,融亿达将所持ST湖科(河北湖大科技教育发展股份有限公司)260万股社会法人股(占总股本5.15%)转让给北京三维爱迪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转让价款总额为100万元。2011年2月,王诚将实缴的1830万元出资额转让给上海亿荣投资有限公司,退出融亿达。

王诚在融亿达的近5年半时间里,2006年,融亿达出资970万元控股北京时光在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时光在线”),而后从时光在线和另一投资公司手中收购股权,以1000万元出资(含200万元知识产权出资)全资控股北京快讯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下称“快讯信息”),2009年,又将两家公司的股份同时转让给了戴小兵等人,由戴小兵“接手”。

时光在线前身为北京中歌天海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1年4月,注册资本300万元。创始股东为李树海等3位自然人股东。

快讯信息成立于2003年,由沈鸿等3位自然人股东出资100万元成立,致力于电信运营商增值业务开发与运营,是中国联通、中国移动、中国网通等运营商的重要合作伙伴。

快讯信息成立后,三位自然人股东开发了非专利技术——增值业务综合运营平台系统技术,评估值200万元,此后作为知识产权出资注入公司注册资本。

2010年7月,戴小兵退出了时光在线。2011年10月,戴小兵退出了快讯信息。

“三网合一”的互动平台

一份天吉畅科的法定代表人简历显示,2004年12月,戴小兵离开华星汽贸后,来到吉芙德信息担任总经理,2007年11月起至2008年4月担任天吉畅科总经理。

吉芙德信息的公开资料显示,其定位于在线互动娱乐媒体及增值资讯服务提供商,全力打造中国首家“通信传媒平台”,创建中国首家互动媒体。公司网站为中国互动媒体网www.u-vv.com。

值得注意的是,吉芙德信息比天天在线的幕后运营商在线九州晚成立一年,创始股东之间也有着很大的关联。

吉芙德信息的股东国创高科,当时的控股股东即是在线九州的股东海南华科通信技术有限公司,吉芙德信息的股东国力神州和在线九州的股东海南九洲同科,也有着同一个法定代表人——刘剑捷。

公开报道显示,在担任吉芙德信息总经理的同时,戴小兵还是天天在线执行总裁。

据当时的媒体报道,2005年8月,天天在线向业界宣布耗资5000万元打造新一代即时通讯平台——天天在线互动平台,在该界面上可以使用电视台、放映厅、互动秀、KTV等多种互动娱乐栏目。

时任天天在线执行总裁戴小兵称,计划花三个月与新浪即时通讯平台新浪UC势均力敌。

互动平台的一大特色是“11696VV号”。据官方介绍,可以凭VV号直接登录互动平台享受服务,进行在线视频聊天。VV号本身是增值服务电话号码,同时还享有电话绑定“一号通”、“匿名通话”、“语音留言”等服务。

现在仍可在二手交易网上搜索到“中国互动媒体11696VV聊天号码卡”,一张售价30元。卡上标记了www.u-vv.com的网址,以及“中国网通指定授权经营”的字样。商品介绍显示,此卡由北京吉芙德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发行监制。

2006年,吉芙德信息所属的中国互动媒体网与辽宁卫视、兴隆百货集团联手,打造了“全国首档三网互动大型电视综艺节目”《兴隆大家庭》和《家家都有戏》,实现了网络视频与电视节目实时交互。时任兴隆百货集团董事长李维龙为此砸下8000万元。

据2006年底《财经时报》报道,吸引李维龙突然转投新媒体的,正是吉芙德信息董事长王诚。文章称,此前王诚运营着一个在线视频K歌聊天平台——VV平台。

“在王诚看来,数字化通信技术的飞速发展,把人类带到了尼格罗庞蒂所预言的数字化生存时代。倘若这个时代已经到来,那么李维龙或许是抓住这个商机的第一位百货店老板。”该报道称。

收购吉芙德信息

不过,数字化商机未必一定带来盈利。

根据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财报审计报告显示,2006年,吉芙德信息实现主营业务收入547.11万元,主营业务利润236.68万元,净利润-2347.34万元。2007年7月31日,资产总额330.82万元,负债总额1114.05万元,净资产-783.24万元,已经资不抵债。

即便如此,吉芙德信息仍有足够的资源,赢得资本的青睐。

吉芙德信息宣传资料显示,2005年11月,吉芙德与中国网通签署协议,独家代理中国网通11696全网声讯聊天业务。此外,吉芙德信息还与中国电信集团签署了深度业务合作协议,独家承建中国电信媒体内容交换系统(MOC)。

吉芙德信息不吝于在宣传中强调自己丰富的媒体资源,从顶级央媒到地方电台电视台,合作媒体近300家,拥有与10家省级电视台的50多套节目签署的网络传输协议。

与天天在线一样,吉芙德信息还手握稀有的网上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

这一切都促成了上市公司成都鹏博士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鹏博士”)对吉芙德超过3000万的高价收购。

2007年9月27日,鹏博士(600804.SH)发布收购资产公告,已于21日签署股权转让协议,收购北京天吉畅科技有限公司和北京天天宽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分别持有的吉芙德信息24.6%和5.4%(合计30%)的股权,转让价格分别为人民币1771.2万元和人民币388.8万元(合计人民币2160万元)。同时,鹏博士通过增资扩股方式以人民币907万元的价格认购吉芙德信息新增的378万元出资。当时,吉芙德信息法定代表人仍是王诚。

吉芙德信息增资扩股完成后,吉芙德信息原股东持有其2100万元的出资,占吉芙德信息注册资本总额的62.17%;鹏博士持有吉芙德信息1807万元的出资,占其注册资本总额的37.83%。

就在收购达成的几天前,9月13日,戴小兵受让耿淑娟、袁光林在天吉畅科的408.53万元出资额,成为天吉畅科占股81.7%的大股东。4天后,戴小兵将他在吉芙德信息的1476万元出资额(占股49.2%)转让给天吉畅科,天吉畅科还受让了另外3位自然人股东的出资额,共获得吉芙德信息82%的股份。

鹏博士的收购资产公告中还约定,鹏博士可以在2010年6月30日前,选择一次性收购吉芙德信息剩余全部股份(62.17%),剩余股权的基础价款为5040万元。

但鹏博士最终并未行使这一股权收购选择权,目前在吉芙德信息的股份仍为37.83%。

鹏博士收购吉芙德信息一事,曾引发不少非议。鹏博士2009年年报显示,2008年吉芙德信息为鹏博士带来的投资收益为27.43万元,2009年则为13.48万元。

其时,鹏博士给出的解释是,收购一些质地一般的资产是为未来“三网融合”作准备,很多都是储备型,暂未产生太大效益也是正常的,因为“三网融合”也未正式开始。

戴小兵转向能源

一年后,戴小兵略有减持天吉畅科的股份,兴趣也逐渐从互联网事业转向能源。

据公开资料,2008年1月至今,戴小兵还是江西赣能股份有限公司 (000899 .SZ)的独立董事。

他也是两家香港上市公司——中国油气控股有限公司(00702.HK)(以下简称“中国油气控股”)的董事会主席以及中国贵金属资源控股有限公司(01194.HK)(以下简称“中国贵金属”)的联席主席。

值得注意的是,在担任中国油气控股和中国贵金属高管期间,戴小兵与山西临汾籍商人邓百成多有交集。

邓百成,山西临汾人,曾是山西百成实业、临汾博思凯矿业、古县玉生煤矿、山西蓝盟科技开发公司等多家企业的法定代表人。

2002年3月,他与令完成的妻子李平(身份证名为李萍)各出资500万,成立北京博思凯科贸有限公司。该公司目前变更为博思凯生物科技(北京)有限公司,邓百成已退出股东之列。

此外,山西另外两家博思凯系企业——大同博思凯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和太原市博思凯贸易有限公司,也曾由李平的弟弟、令完成的妻舅李军担任前任或现任法定代表人。今年9月底,李军亦被有关部门带走。

山西临汾永和县政府网站显示,2011年11月1日,永和县召开煤层气产业发展座谈会,中国油气控股有限公司董事局主席戴小兵,山西蓝盟科技开发公司董事长邓百成等人参加座谈。会议上,戴小兵对永和县的煤层气表现出极大兴趣,表示要通过进一步探讨、论证和交流,寻求合作机会。

当时的戴小兵与邓百成,熟悉度绝不限于只是出席同一场座谈会。此前4个月,也就是2011年7月,中国贵金属就已经有意向收购一家2011年在英属处女群岛注册成立的投资公司。邓百成在该投资公司持股30%。

中国贵金属披露的公告显示,被收购的这家公司名为Sinowise Century Limitedd,其主要资产为一家在香港注册成立的弘捷投资有限公司以及两个隶属于云南普洱恒益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金矿。中国贵金属为此付出的代价是人民币19.88亿元。

该公告还称,邓百成不仅是出售金矿的大股东之一,同时也持有中国贵金属1亿股股份,因而必须对这一收购计划放弃投票权。

如今的戴小兵,事业重心俨然不再是互联网。点击吉芙德曾重点打造的中国互动媒体网(www.u-vv.com),出现的却是“太子娱乐城”的博彩页面。那些他和王诚所做的“通信数字化”畅想,已被瞬息万变的商业大潮渐渐淹没。(打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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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honeyzhe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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