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鲁山8死命案调查:村民称凶手最在乎没媳妇

  5月21日凌晨,河南鲁山县梁洼镇北郎店村发生一起持刀杀人案,一个张姓家族内的3户8口人死亡。围在村头的死者亲属没有一个知道案发缘由,家住案发现场四周的乡邻则均称警察来时才知事发。

  彻夜犬吠

  北郎店村村头的梁洼镇第九小学正对面就是是本案犯罪嫌疑人李领涛的房屋,土墙坯砖,高不过两米,一间屋顶已坍,被当地人称为“北郎店最破的房”。

  李领涛坍塌屋子隔壁,是本案被害人之一张留营的家。张家青砖白瓦,墙高逾4米,屋顶搭着葡萄架,大红门口有镌刻的对联——— 上联“四季平安行好运”,下联“八方财宝进家门”,横批“幸福之家”。

  在5月21日凌晨,60岁的张留营与58岁的老伴蒋玲双双被杀,其大儿子一岁出头的孩子与其小儿子两岁多的孩子未能幸免,同时被杀的还有其大儿媳。

  张留营年过八旬的母亲也在本案中遇害,她住在村口古戏台旁的棚屋。棚屋再往河边走是张留营大哥张留振的住所,这个62岁的老人当场毙命,其63岁的妻子张彭重伤送医不治。

  那一晚,北郎店村的犬吠直到天明。

  张留营家隔壁小卖部的主人老王说,犬吠大约从夜间12点开始,“我还以为是小偷,并未在意”。等一觉醒来,这宗凶杀案现场已围起警戒线。

  李小云(化名)的屋子距张留营家约100米,当晚12点后,她也听到了犬吠。过了一阵,犬吠的声音渐远,她却听到自家屋门被砸的声音。然后,几块大石头越过门墙,“砰砰”砸在院内。李小云起身察看,只见得门外的李领涛一言不发,持续扔着石头。她怒骂,开门放狗,李领涛逃离。

  李小云报了警。等到凌晨4点多,警察敲门,她方知在自己门前“发疯”的李领涛已犯下命案。

  不见“风水镜”

  张留营的三弟张宗义称,两个哥哥都不是惹事的人,此前也基本没和李领涛有过往来。张家另一位女亲属形容,“这就像天上掉下来的灾祸,压根不知道为啥,也不知该咋办”。

  根据当地警方此前向媒体披露的信息,此案或与“风水”纠纷相关。由于被害者家的房屋大门上安装了一面镜子,李领涛认为“不吉利”,影响其家风水,于是发生口角,并最终引发悲剧。

  但受访村民均未证实两家近期有口角一事,南都记者昨日在张留营家大门上也并未发现镜子。张宗义介绍,二哥张留营家几年前确在门上安过镜子“辟邪”,但早就拆了,也并未因此与李领涛有过口角。

  李领涛今年40岁,有一个患有精神疾病的姐姐,还有三个常年在外打工的哥哥。几兄妹都家徒四壁,李领涛的婚姻问题也一直没有解决。

  在诸多村民的印象中,李领涛大概1.65米的个子,常常蓬头垢面,穿一双拖鞋,衣服褶皱有气味。他不爱说话,不参加别人家的红白喜事,自家双亲去世时也没请动其他村民来吃席,草草办了四五桌。

  有村民说,要不是这事,压根想不起村里还有李领涛这个人。

  还有村民讲述,李领涛其实最在乎自己没媳妇的事。有一次大家拿这个开他玩笑,他先是脸憋得通红,然后默默转身离开。没多说一句话。

  生死交错

  张留营有两个儿子,都在外打工。5月20日下午,小儿媳看完儿子回了娘家。几乎同时,大儿媳因想念儿子回到张留营家。

  张留营最后一次露面是5月20下午,背着最爱的收音机,咿咿呀呀哼着豫剧,到麻将馆走了一遭,高兴地回了屋。

  李领涛最后一次露面———受访几十人中只有老王还有印象——— 十几天前,到小卖部买了包3块钱的“散花”烟,没多说一句话。 刘洋 南都记者 苏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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