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放文新合并是抱团取暖还是盘活资源

传媒研究中国新闻出版报2013-10-15 11: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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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4日,《解放日报》2版刊登《上海市市管干部提任前公示》,公示了上海报业集团的部分拟任干部名单。就在这份名单公示前一天晚8点,《解放日报》官方微博发布了这一公示的预告消息,并提到“新的上海报业集团开始组建,相关提任干部明起公示7天”。这种种讯息都印证了此前网上流传的关于上海两大报业巨头合并的消息,并预告新成立集团的名称为“上海报业集团”。

文汇新民联合报业集团与解放日报报业集团合并一事,早在9月就已有多方传言,而随着话题的持续发酵,事件脉络越来越清晰。《中国新闻出版报》记者从多方渠道得知,9月初,上海市委酝酿推动此次改革,其间听取了各种意见,进行多方面调研,对于改革的大势所趋是有共识的。组建新的报业集团,会合理界定集团和报社功能定位,加强战略管理、资产运作,也要管好报刊。报社要在内容生产特别是舆论导向、经营等方面负好责任。那么,对于此次备受关注的合并,业界人士及专家学者对此又有着怎样的看法?

区域垄断 应对新媒体

在很多业内人士看来,这两个报业集团同城竞争不能适应媒体发展格局,客观上产生了同质竞争、资源分散、读者分流、发行萎缩等现实问题。“在新媒体对传统媒体巨大冲击的情况下,两大集团的报业主业经营收入和净利润都下滑得比较厉害,这种情况下整合可以在当地报业市场形成垄断,避免恶性竞争,进而降低运营成本。”国家行政学院社会和文化教研部高级经济师郭全中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

郭全中分析说,解放日报报业集团旗下的新华传媒借壳上市时有过3年利润承诺,这3年利润承诺基本上都没有完成。新华传媒不像浙报传媒等其他几家传媒类上市公司,通过收购高利润率、高成长的网络游戏等资产来保障自身的成长性,如果按原来的方式发展下去,没有新的东西进来,很快就会亏损。“传统媒体应对新媒体,区域整合是一个比较有效的途径,这样的整合是大势所趋,今后可能每个区域都会形成一个以省级党报集团为核心的报业集团,通过对本区域内的报业资源进行整合,进而在本区域内处于相对垄断地位,大众报业集团、湖北日报传媒集团等已经取得了一定的成效。”

上海社科院新闻研究所新媒体研究中心博士吴畅畅也认为,此次合并是想在区域内形成一个垄断,“过去媒介集团化的形成是为了抵御国际媒介集团的进入,彼时高喊狼来了,这是典型的市场化行为;但如今重新回到国家垄断的老路上来以制造优势,虽不一定是反市场化行为,却是为了与新媒体竞争,或向新媒体转型。”

行政整合 不会大刀阔斧

解放日报报业集团拥有《解放日报》《新闻晚报》《新闻晨报 (微博)》等报纸,文汇新民联合报业集团的主要报纸是《文汇报》《新民晚报》《东方早报》等,网络上认为此次合并在于内部整合、精简报纸、精简人员的意见很多。中山大学传播与设计学院副院长张志安 (微博)在微博上表示,合并是好事,可以合并同类、差异定位,集团内避免重复竞争;整合资源、优化配置,共享印刷、发行等资源,做大优势产业;加快改革、优化结构,统筹实施新媒体发展战略,优化集团的收入结构。“@vicwutaojun”则认为,合并的最大动机在于合并报纸从而精简人员。

对于这些理解,郭全中表达了不同的看法。他认为在短期内内部进行大幅度整合不现实,“报纸的数量在一段时间后一定会大量减少,市场化的报纸可能会出现美国的‘一城一报’模式,但是在目前的情况之下,还很难一步到位地大幅度减少报纸数量和裁员。尤其要注意的是,这次整合的性质是行政整合,而不是纯粹市场化的整合。纯粹市场化的整合可能会按照市场规律,通过关闭亏损的报纸、裁员来降低成本,但是行政整合,尤其是媒体行业具有很强的意识形态属性,其资产又是特殊的国有资产,决定了它在目前情况下不可能有大刀阔斧的改革措施,包括部门的整合都很难,取消报纸就更难了。当前最有可能的是通过有力的扶持政策来推动下一步的内部实质性整合。”

认为此次合并是行政整合的还有《经济日报》新闻研究部副主任曹鹏、北京师范大学艺术与传媒学院副教授张洪忠。曹鹏曾在云南国资委挂职,对国有企业有比较深入的了解,他从国有企业管理的角度来看报业集团,认为目前我国报业集团不是按照国有企业的模式来管理,“它是一个行政机关,每一个报业集团都相当于一个报刊管理局,现在它进一步的合并,可以理解为机关机构的合并,而不是企业的兼并。文汇和新民合并最直接的效果就是减少了厅局级单位。”曹鹏认为,官本位、机关化是困扰中国新闻改革的突出问题,当初的报业集团实际上是想借助企业的模式来推动新闻事业的发展,但是后来慢慢就不考虑经济因素了。张洪忠也提到,10年前就曾分析我国传媒业要做大做强,需要由权力形态转变为资本形态,但今天权力模式依然盛行,在传统媒体管理方面更甚。

大平台是大渠道还是孵化器

“抱团取暖”是不少报业人士对此次合并的看法。新历史合作社总编辑唐建光认为,文新、解放合并,从眼下看是抱团取暖,从长远看是逆流而动。未来媒体的活跃主体,将是自主组合、领域专一、协同灵活、资源流动的各种形式生命体,大平台要么扮演大渠道,要么倚持资金资源扮演孵化器和协调者。

曹鹏认为,对于中国报业来说,这也许是一个信号,当下同样存在这个问题的还有广东,广东有羊城晚报报业集团和南方报业集团,这和上海很相似,或许也会用这样的一种模式来解决问题。“当下的报业情况比较严峻,就像一个大船要沉了,比如泰坦尼克号,大家都去坐小舢板了,没准有人运气好就逃生了。因此现在不是造大船的时候,把所有大船都合并到大船里,更没有意义。”

针对网上纷纷扰扰的议论和业界人士、专家的意见,记者了解到,上海市委宣传部在10月9日召开的两集团及三大报领导班子会议上也有所回应,“网上有些议论是有偏差的,议论认为有的报业集团日子难过,有的集团合并后会吃亏,这并不正确。上海市委对下一步的举措将有重大支持措施,绝不是两大集团抽肥补瘦,而是盘活资源,特别是以增量带动,以保证媒体实力和舆论影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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