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出租车司机:世界的未来在中国

又是华灯初上,车子在石头路上颠又转。

每个第一次到纽约的人也许和我心情类似,为那些地标性建的繁华壮观心潮澎湃不已,仿佛自己就在世界之巅。无论时代广场霓虹闪烁,抑或自由女神绝世独立,以及中央公园祥和静谧。大家穿透种种迷雾,看到的是一种美国价值观,或者说是一个叫做“美国梦”的玩意。那就是,个人可以凭借努力,获得世俗意义上的成功。

驾驶座上这位司机先生就是如此。他也有自己的美国梦。

此行来美国,我辗转数座城市,每到一地都会和出租车司机打交道,说来也喜欢和他们聊天。我的观察发现,做这行的几乎全是外来移民,几乎没有见过白种人。司机们的年龄也多在40岁以上,每天大约工作12个小时。

“先生,你从哪里来?”

“巴基斯坦。”他说,“我们可是邻居。”他没有去过中国,一切都来源于媒体报道或者自身想象。和别的司机不同,我觉得他工作的时候格外心情愉快。甚至在我抱怨坏天气的时候,好言安慰我一切都会过去,宛如兄长。

这位先生细说从头。他强调,自己20多年前来美国的时候,是来读书。“是拿学生签证的哦!”我想也许他是有一点隐隐的身份优越感,虽说条条大路通罗马,大家各种合法非法途径移民美国,但他自始至终都是白的。他说,当年啊我来美国,你想想我当时不过20岁,一下子就被这里征服了。当时唯一的念头就是能留下来,当美国人。

他一边开着车一边说,“我开出租车,这才是第二天。”他笑笑耸肩道,“我失业了。之前的工作是在一家公司当会计师呢。现在经济不景气,我那家公司倒了。”

“可是我不想拿失业救济金!”不等我发问,他就解释道,“我觉得,拿失业救济金很屈辱。钱很少于事无补不说,更可怕的是,我不想成为一个失业者。”他说,之前在家里待了几周一直在找工作,后来怕自己活活疯掉,就租了一辆车跑起了出租。家里由妻子打理,照顾两个女儿。他在等红灯的间隙拿出iPhone给我看全家福。听闻我夸赞他的小女儿美若天使,作为父亲的他喜上眉梢。

“所以我一定会投票给奥巴马。”他说,“共和党上台就会打仗。只要是共和党出身的总统,就一定会打仗,政策也会特别保守,尤其是欺负新来移民。”

纽约有无数黄色计程车,他说车很便宜,牌照很贵。因为开出租本身就是过渡,他现在租车牌,一周是一千美金。买的话说一个牌就要几十万美金,听得我目瞪口呆。“昨晚我在工作,没有看总统辩论的现场直播。不过呢,我一直在听收音机,很认真地听。”

随着我对选情观察的深入,不难发现社会阶级的不同导致对候选人的喜好不同。富人必投罗姆尼,移民中产是奥巴马的铁粉。于是问题来了,当一个新移民通过努力,蜕变为城中新贵,此时他会投票给谁?他会转投共和党么?对于美国人来说,我的这种臆测属于典型亚洲实用主义的“过河拆桥”。美国梦的实质在于打破阶级壁垒,实现一种相对机会的平等。很久以前,你因为这个国家政策优待得以实现个人价值,当你有家有业,为什么要关闭这条通往自由幸福的通路,不给予别人机会呢?我想,这就是一种美国式的理想主义吧。

“过几天找到新工作,我就可以不开出租车啦。”临别之际,他和我开玩笑,“要是还找不到工作,我就去北京发展。”

也许有那么一天人们会有“北京梦”。我错了,北京梦已经开始。其实很多人不是和我一样?来到北京,是因为这里有更多的发展机会,说是“北京梦”也不为过。这个世界如此令人目不暇接,典丽多姿,不仅仅是因为跨越大西洋自由女神像的光芒。是因为创世之初什么都没有,至少有希望。

雨嘉发自纽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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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雨嘉听众:
    #美国大选# 31日手记【The City 系列之纽约——纽约司机驾着北京的梦】他对中国了解不多,问我唯一关于中国的问题是“你们那真计划生育么?”然而他却一直坚持未来希望是在中国。他信心满满的说,“我是注册会计师,应该能在中国找到工作。”(推荐关注腾讯新闻《#美国印象#http://url.cn/5GJCH6
    2012-10-31 09:08: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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