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腾讯特派员探访天使岛:华人移民苦难史的见证

2012年10月23日09:52中国青年网[微博]王燕我要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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腾讯特派员探访天使岛:华人移民苦难史的见证

登岛后,移民拘留所门口对移民拘留所的介绍,中文解说称其为美国的太平洋门户,曾有上百万亚裔移民在这里被处理。(图/王燕)

腾讯特派员探访天使岛:华人移民苦难史的见证

  等待甄别问话的移民往往按人种不同小范围划分,但从现有床位布置来看,亚洲人和欧洲人也会挤在一起生活。(图/王燕)

腾讯特派员探访天使岛:华人移民苦难史的见证

  在拘留所里,华人要等着问话,也即所谓的甄别过程。顺利的,两周出去了,不顺利的,在这里被关两年都不是什么稀奇事。 天使岛四面被太平洋紧紧包围,水急而寒。入境无望,返家无望,很多华人在墙上刻诗抒发苦闷思乡之情。(图/王燕)

腾讯特派员探访天使岛:华人移民苦难史的见证

  已经作为博物馆的拘留室内,专门设有白板问游客,你家有移民吗?有很多人回答“中国”“中国台湾”“中国杭州”。(图/王燕)

最近看到一个数字让我惊讶,目前在美国的华裔有近400万。而在旧金山的人数约14万。

有一段历史或许能解释为什么华人在旧金山如此集中,那就是天使岛的历史。天使岛是华人当年越过太平洋进入美国的大门,岛上有一座移民拘留所。从1910年开始到1940年大火烧毁拘留所为止,拘留所共处理过100万件移民案件,包括17.5万名华人。这些华人移民登上码头后就曾被拘禁在天使岛上数年,等待入境审查或遣返,成为华人移民史上一段屈辱的历史。其实,从旧金山唐人街的古旧程度就可以想象华人移民史如何深重。

天使岛的故事有史可寻,1848年,第一个中国人到达了美国西海岸加利福尼亚。而在天使岛上,有一块纪念碑,专门来纪念移民踏上美国第一步——通往拘留所的码头。灰黑的纪念碑上有这样一行字:在横越海洋后,一个移民踏上美国的第一步却是通向移民拘留所的码头。顿时,他们就身陷于不熟悉的环境,语言和习俗,及渺茫的命运。

“那真是一次艰辛的旅程。当时,我年仅12岁。我跟别人挤在一起,我们数百人在下面挤成一堆。床上是床,堆得不能再高了。” 这是一个叫约翰·F路易的人在1936年在天使岛上说的话,被刻在碑上以描述那段历史。

我相信走在旧金山唐人街上,随便街上一个老侨都可以讲述比约翰更悲惨,足以让所有人落泪感慨的天使岛传说。用传说有些戏谑,但这确实是一段很少有人知道的历史。

从旧金山最繁华的渔人码头出发,只花费8.5美元,坐半小时的轮渡就能抵达天使岛。中途会经过一座叫魔鬼的岛,那里曾是美国联邦监狱所在地。而天使岛,是用来关押那些初入美国境,等待移民局甄别其是否为侨民真正家属的移民的。从天使到魔鬼,竟是那么小的距离。

岛上的每一行英文介绍下面,都有一行汉字备注。我想,一方面,是旧金山政府规定,如果族裔人数超过一定比例,那么该市所有公共机构的介绍须有该族裔的语言。无疑,在旧金山的华人人数够众。而另一方面,虽然这里关过的移民来自世界各地,但华人却占了更大的比例。换句话讲,这里有中国移民的历史,中文汉字备注是对他们的尊重。

现在的天使岛移民站极力保持了当年的模样,被当成博物馆供人们参观。不时看到有华裔的孩子,这些香蕉人多是第三代或者第四代移民,天使岛的历史距离他们太过遥远。被油漆多多遍的木头墙上,随处可见当时的华裔移民苦闷心酸时篆刻下的诗句。很多台湾、广州移民用自己的表达方式刻下“想乡”字样,令人心酸。

让移民苦闷的是漫长、诡异的甄别过程。所谓甄别,无非是用提问各种古怪的问题来确定他或她,是申请人真正的家属。等待的过程短则两周,长则两年。听这里的老侨说,很多人的美国梦从这个移民站开始,也葬于这个移民站,直接死在了移民站,还有30%的移民被遣返。我想做这样一个回述,一个中国移民在一艘开往美国的破船上花高价买到一个落脚的位置,没东西吃,没水喝,晕船呕吐一个月,终于从太平洋爬上梦中的码头,能让他活下来的土地。不曾设想,当他一踏上这块土地,却被关进另外一个暗屋。等待两个月甚至两年后因回答不上移民官“你家养了多少只鸡”、“你家门口有几棵树”这样古怪的问题而被禁止入美,再从太平洋上飘荡一个月,遣返回国。这样一番折磨,能保命的又有几人?

到现在,天使岛上还存有绑小脚女人穿过的布鞋,中国象棋、算盘及更多让人唏嘘的中国特色物件,这些都是这部中国移民苦难史的见证。虽名为天使,但中国移民在这座叫做天使的岛上受尽歧视和磨难,对于这些华裔移民来说,无疑是一个最大的讽刺。

从1910年到1940年,天使岛移民拘留所的存留时期,美国正在执行1882年国会通过的“排华法案”,也是因为这个法案的存在,才会有华人在天使岛上的苦难。130年后,直到今年6月18日,美国参议院及众议院分別通过一项道歉案,两院议员一致对于《排华法案》向全体在美华人致歉。

130年,这段历史漫长到甚至可以重塑一个民族。

从岛上出来时,一个华裔男孩一遍遍让我教他用普通话读他的名字。我再怎么耐心,他都难以字正腔圆。而他名字那三个汉字是他会的唯一汉语,他已经不需要为了生存再去学习汉语。他的、我们的祖辈已经代他们、我们走过太多。

我问他,今天回去后,你会怎么跟你的父母讲今天的经历。

他说,我会给他们讲一个故事。

好沉重的故事。

图文/腾讯网美国特派员王燕

  • #美国大选#【屈辱天使岛 华人移民史的见证】天使岛,一个美丽的名字。美丽的名字下,少有人了解,100多年前,就在这座岛上,数十万华人曾留下了他们屈辱的足迹——他们曾在美国政府设立在岛上移民拘留所里被关,短则两周,长则两年,30%的华人移民被遣返中国。
    2012-10-20 19:18: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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