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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南彝良地震七日纪录:母子不约而同请战救灾

2012年09月13日09:56南方都市报[微博]王銮锋 许方建 张钊我要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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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维公元两千零一十二年季秋,滇东北彝良,竟罹旷世浩劫。是日午时,天旋地转。顷刻之间,山崩河裂。同胞戕,城郭毁。我八十一同胞,转瞬存没。数十万众,无家可归。

《诗》云:“凡民有丧,匍匐救之。”吾同胞者,诚吾挚爱,遂集中华之力,解灾民于水火。总理亲临,抢险安民。威武雄师,拯民倒悬。全民同心,克危纾难。四海同情,八方驰援。各尽所能,众志成城。化泪为志,重整河山。

遥拜彝良,无语而咽。绵绵胄裔,载恢载弘。死当安息,生当自强!

辰年酉月,丁丑头七之日,是以祭之!

9月7日

双震突袭

7日11时19分,云南昭通市彝良县、贵州毕节市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交界处发生5.7级地震,震源深度约14公里。12时16分,又发生了5.6级地震,两次地震震中相距约10公里。截至7日23时统计,地震已造成67人死亡,部分地区交通、电力中断。

地震之前

彝良洛泽河镇云落小学

星期五上午,朱银全正在给孩子们上课。

34岁的朱银全是村里22个孩子的老师,也是校长。他刚从外地打工回家,被村委会留下来当此重任,前任老师觉得工资太少出外打工了。22个学生在仅有的一间教室里上课。教室是建于上世纪70年代的土木结构。

震后一小时

11时19分 第一次地震

彝良本土诗人陈衍强刚走过人民广场,往百大超市方向走,突然感到脚下不踏实,街道两旁房屋如同爆炸和燃烧的声音。他知道是地震,慌忙停下脚步,发现慌乱的人群都往街道中心跑。

彝良县,位于云南省东北部的云、贵、川三省接合部的乌蒙山区,是国家第二轮重点扶持的贫困县,是军事家罗炳辉家乡,也是世界天麻原产地。

彝良洛泽河镇云落小学

朱银全正要吃饭,地震来临,他意识到教室里有7个学生,赶紧放下筷子往学校跑。他和乡民们一起,手刨、锄头挖,找出7个孩子,但3人已无生命迹象。他们是9岁的杨要友、7岁的卢绍梅和6岁的吴绍林。

12时10分

昆明市公安消防支队接到命令,赶赴现场进行救援。

12时16分 第二次地震

彝良人口密度每平方公里205人,是云南省平均人口密度的两倍。有网友发布微博称已有围墙倒塌,人们纷纷涌上街头,惊呼一片,惶恐不安。

救灾在行动

13时

地震已造成5人死亡,20余人受伤。云南省政府副省长刘慧晏带队赶往灾区,他后来成为抗震救灾总指挥部副总指挥。

为送别亡夫徒步6小时

“姐夫,被石头砸死了。”梅子接到妹夫电话,那头一个哭腔。

梅子与丈夫邓云波住在彝河镇水泥厂,育有4个孩子。2008年,他们借17万元,买了一辆三菱客车,每天往返于水泥厂与彝河镇,梅子是售票员。

9月7日上午,夫妻俩一起发车去了彝河镇,邓云波见乘客不多,就让妻子去镇上租的房子去做午饭,自己独自驱车回水泥厂。遂成永别!

梅子不听妹妹劝阻,决意见丈夫最后一面。她带上一瓶矿泉水,晃晃悠悠踏上了20公里的山路。

16时 余震不断

震区共记录到地震63次,其中5 .0-5.9级2次。云南省地震局专家分析,由于两次等级相近的地震连续发生,形成“双震”,且地震发生地山高坡陡,容易引发次生灾害,损失可能较大。

17时30分 死亡人数增加

云贵交界地震死亡人数增至50人,云南省民政厅、省减灾委办公室已将救灾应急响应提升至1级,省委书记秦光荣、省长李纪恒率队赶赴彝良地震灾区。

18时 记者抵达洛泽河镇

彝良“生命线”昭彝公路中断。民房依山而建,分布在河谷两侧,大量山石滚下,民房和路边的汽车被毁。电力和通信中断,路段被巨石和塌方阻封,车辆无法通行,救援人员只能从小路绕行。

18时45分 温家宝启程赶往灾区

国务院总理温家宝乘机赶赴灾区。在飞机上,他主持召开会议对抗震救灾工作作出部署。温家宝说,我们经历了2008年汶川特大地震考验,有信心,有决心,也有能力应对昭通地震灾害。

19时13分

昆明铁路局开出第一趟抗震救灾专列,为灾区抗震救灾工作提供运力支撑。

20时 死亡人数继续增加

地震已造成云南24个乡镇(街道办事处)70万余人受灾,64人死亡,715人受伤。

23时50分 不眠之夜

67人死亡,731人受伤。搜救范围已达90%以上。

彝良县人民广场及罗炳辉纪念广场等空地挤满民众。他们心悸无睡。谁也不知道下一次余震何时到来!

9月8日

总理来了

这天,彝良是中国人心中最挂念的彝良。这天,彝良仍有很多悲伤。这天,彝良积聚了无法计量的温暖和坚强。

0时40分

在四川宜宾开往彝良的火车上,温家宝总理召开了抗震救灾会议。

1时10分

温家宝抵达彝良,随即赶往震中洛泽河镇。30分钟后,温家宝一行抵达毛坪村。

每一次余震,都有山石由高处掉落。但温家宝不顾随行人员的劝说,步行1里多路,来到村内安置点。他叮嘱村民注意安全,详细询问村民的饮食、看病情况。

2时30分

温家宝在彝良县医院看望在此接受救治的灾民。3时40分许,他又前往彝良县中心广场,安抚灾民情绪。

4时30分

温家宝在角奎镇主持召开了彝良抗震救灾指挥部会议,听取抗震救灾工作的最新进展汇报。在搭起的帐篷里,他强调搜救黄金72小时内,要尽一切努力进行灾后搜救工作,不留一个盲点。

10时45分 总理回京

在火车上休息几个小时后,温家宝再次赶往震区。见到路边的灾民,他不时让司机停车,询问灾民的生活情况。在猫猫山村,见一名灾民腿上有伤,温家宝立即叫来随行医护人员,为这名灾民包扎伤口。随后,温家宝赶往昭通,乘机飞回北京。

12时 喜与伤

彝良县教育部门发布消息称,3名学生遇难,21名师生受伤。洛泽河中心学校共有8735名学生,仅6名学生轻伤。获知这一消息时,校长陈龙鑫喜极而泣。

34岁的代课教师朱银全,从医院领回两名受轻伤的学生。做教师仅两天的朱银全,坚持要在医院里将受伤的学生带回家。云洛小学,注定会成为他一辈子的伤。谈及离世的、受伤的学生,他的眼泪无法抑制,滑落。

14时30分“自古忠孝难两全”

云南陆军预备役步兵师师长余阳的哥哥,从江苏南通打来电话:父亲去世。但他未离救灾一线。母亲在电话中告诉他“自古忠孝难两全”。

18时30分 母子见面

这天是刘宇泽和母亲刘玉会分开280天后第一次相会的日子。2011年入伍的刘宇泽,是驻滇集团军炮兵旅的一名大学生士兵,刘玉会则是昭通市昭阳区北闸镇人武部部长。彝良地震发生后不到一个小时,母子二人不约而同向组织递交请战书。刘宇泽下车后见到的第一个人,竟是抢险一夜未眠的母亲刘玉会。母子相见后不到5分钟,两人就分别领到任务,开往震区内的不同村落,开展抗震救灾工作。

童博洋的葬礼

这天,是角奎镇发达村马鞍组童博洋的3岁生日。但他的亲人再也没有机会与他一同庆祝这个特殊的日子。他被安葬在家附近的一片空地里。他与爷爷童兴照在地震中不幸遇难。

遇难人数上升至80人。43名遇难者得以安葬,民政部门向每位遇难者家属发放1万元抚恤金。

民政部下拨10 .5亿救灾款,全国各地捐款1800万余元。这天,安徽省消防总队救援队赶往彝良……

9月9日

“黄金救援”最后24小时

从9月7日上午11点19分开始,进入此次地震72小时黄金救援期的最后24小时。各个救援力量都在加紧抢救,但余震仍不断,造成通往灾区的多处路段出现塌方。

0时-1时

凌晨零时多,15名伤者被紧急转至昭通市人民医院救治。稍后,第一支专业防化部队———成都军区驻滇某防化团200名官兵和50辆专业防疫洗消车辆抵达彝良。

5时许

早上5点多,洛泽河镇的王明才背起10岁的孙子向镇医院跑去,前一天晚上孙子说他不舒服。

7时 防化团进入灾区

防化队已经完成洗消液装填工作,赶往重灾区洛泽河镇,执行首次消毒防疫任务。

出生40天的新生婴儿陈祖树,被武警昭通支队官兵成功送到武警野战医疗救护所,病情得到有效控制。

11时 背尸回家

背着患病孙子的王明才终于到达了镇医院,原本乘车只需一个小时的路程,却因道路被巨石阻塞,走了足足4个小时。医生对着奄奄一息的孩子直摇头。洛泽河镇街道两旁有人看到了这样的情形:一名悲伤的男子低着头在险象环生的山路中大步向前,背上是一个用杂草盖住头的小孩。王明才执意要将孙子背回大寨。

遇难者增加一人

彝良县“9·7”地震抗震救灾指挥部通报,死亡人数增加一人,共81人,821人受伤。新遇难者是青岗岭乡一名两岁的小孩。

17时 生活秩序基本恢复

云南省民政厅表示,遇难者抚慰金标准由原来每人补助1万元提高到2万元。

彝良水电通讯基本恢复。

当日,国家又追加下拨1亿元基础设施建设资金。云南省发改委向国家发改委申请增加40万大箱卷烟生产指标,可为地方增加6亿多元税收,将全部用于灾后重建。

最美女警

彝良依然余震不断,不时有塌方的石头将道路阻塞。救援车辆和运输物资车辆无法进入灾区。

江漫,19岁的实习女警,在通往洛泽河必经的长发洞路段已经连续站岗37个小时了。下午约3点15分,江漫拦下了两名急着回家的老乡和一辆军车,劝说他们不要冒险冲过正在掉落碎石块的路段。

交通管制

地震共造成昭通市公路中断96条,交通基础设施严重受损。截至20时,通往震中的3条主干道已全部抢通,但重灾区8公里路段交通依旧不畅,救援人员及车辆进出困难。指挥部决定次日起灾区实行交通管制。

9月10日

特殊的教师节

灾区的学校绝大多数未开课,有的老师家中房屋垮塌,同家人一起在安置点;有的老师是外地人,坚守在学校。灾后,他们度过了一个特殊的教师节。

8时-12时

早上8点多,彝良县示范小学的张娜从安置点出发,与一名小伙伴一同去语文老师和数学老师家。每年教师节,张娜都要给老师送去节日礼物,今年也不例外,她用姐姐的包装纸将一个苹果包好,连同一张贺卡送给两位老师。等她们步行送礼回到安置点后,已经是中午1点了。

中午,荞山乡荞山中学的食堂内一片忙碌,女老师们在洗菜、做饭,男老师则提前吃饭,以便一会儿将饭菜分送给各个安置点的灾民。

彝良县357所学校灾情报告出炉。报告称,彝良“9·7”地震中,全县257所学校不同程度受灾,总共涉及学生94861人,死伤师生26人,其中死亡学生3人,受伤学生22人。

15时

手指被压的3岁女孩谢光俊在解放军昆明总医院进行了手术。经过3个小时的手术,孩子的手指会留下明显的疤痕,且不能进行精细活,但万幸的是,她不用被截指了。

广东狮子会的几名会员到洛泽河镇上河村的营盘小学进行现场考察,发现教学楼在地震中损毁较严重,约400名师生已经不能在里面上课。

17时

云南省财政厅接收各省市区捐款7350万元,到账4950万元,其中包括广东省800万元的捐款。

18时

中央下拨的5000顶救灾帐篷由驻滇某集团军运输队全部运抵彝良县的各重灾乡镇。

彝良“9·7”地震抗震救灾总指挥部解释了为何不公布遇难者名单,“是综合考虑民俗等各种因素。”

20时-0时

入夜开始,天空就开始下起了雨,逐渐变大,直至11点左右成为暴雨。

洛泽河镇彝河街许家院煤矿的130名湖南工人,在暴雨裹挟着的泥石流中,毅然决定回老家,却在暴雨之夜与外界失去了联系。

安置点内有些小孩熬不住困,全然不顾帐篷外的大雨,安然入睡。成人则眼睁睁地看着雨水从底部浸入。

让人揪心的是,暴雨根本没有停下的趋势,相反却越下越大……

9月11日

孤城

当天,彝良暴雨。当地人称,地震前近一个月,彝良都没有降雨。地震后,山体塌方,泥石流暴发,灾民安置点全都进水,3条对外交通要道全部中断,彝良成为一座孤城。

0时

大雨在前一晚已开始降下。雨越来越大。雷电在夜的空中,撕开一道道裂口。

1时40分 夜半敲门

县城内的车站路位于一座山下。金玉宾馆窗外,除了雨声、雷声,还隐约传来隆隆声。房子在颤抖,灯光也忽明忽暗。“你们不要睡觉啊!部队的人过来了,说有泥石流。”宾馆的老板拍门。

2时30分许 泥石流

金玉宾馆北侧的巷子,洪水夹杂着石块,不间断流向洛泽河。南侧的巷子,泥石已横断了车站路,堆起的泥石足有50厘米高。

受伤灾民集中的彝良县医院,也被泥石流冲击。医院空地上的帐篷内,泥沙堆积,无法住人。救护车在泥石里动弹不得。

4时30分

雨势终于渐弱。人们开始撤离。彝良县城东南侧的道路已经全被泥石流封死。城南出城唯一通道凯丰路,泥石高约70厘米,山洪在街上恣肆。

此时,所有人担心的是通往震中猫猫山、洛泽河的道路,在暴雨侵袭下会如何?地震后,沿路山体多次崩塌,早已松动。

11时 道路中断

凯丰路在救援部队近5个小时的努力开掘下,终于通车。但猫猫山往洛泽河方向至少15处塌方,塌方最大处约3.15万立方米。而四川宜宾、贵州毕节通往彝良的道路,也因泥石流、塌方无法通行。昭通通往彝良的道路情形相似。

这就意味着,救援物资进入彝良最重要的两条通道中断;通往震中洛泽河的道路也无法通行。彼时,彝良是一个大孤城,洛泽河则是孤城中的孤镇。

14时-16时 通车

城内所有部队和沿路救援军警紧急抢修,公路基本通车。彝良解困。

21时

彝良县城一根主供水管断裂,县城内多个小区停水。当晚,县城供水仍未恢复正常。

9月12日

志愿者

专业志愿救援队员陆续到来。数据显示,中国懂得急救知识的人仅为人口总数的1%。

0时-8时

彝良城区的泥石流还没有完全清理,灾民自发在挖。

彝良地震6天之后,彝良县委县政府网终于更换为灰黑色界面。

彝良县委宣传部外宣办发布《关于收集彝良“9·7”地震抗震救灾先进典型事迹的通知》

8时23分

山东蓝天救援队4车16人,耗时41小时,行程2500余公里,到达彝良。他们于9月10日从青岛、淄博、聊城、潍坊、枣庄分别启程,在河北邯郸馆陶服务区集结完毕,开赴云南彝良。

蓝天救援队,中国民政部批准的第一个民间救助组织。9月8日凌晨3时许,30余名蓝天救援队队员就赶到了彝良,对受损情况展开调查。对十几个村落进行了受灾调查,搬运伤员,为产妇接生。

数据显示,中国懂得急救知识的人,仅为人口总数的1%。

8时30分“汽车经过我都害怕”

灾民身心救治同步进行。彝良县罗炳辉广场安置点的群众排起了长队,队伍的最前头摆着一张简易而潮湿的桌子,云南边防总队医院院长陈本善正在为他们挨个把脉义诊。心理医生张爱国则在帐篷间穿梭,9月7日地震加上9月11日的暴雨让安置点的群众焦虑不安。

“汽车经过我都害怕。”身高约1.8米的黄云描述地震给自己留下的阴影。9月7日地震后,他被安置在彝良县角奎镇新场中学内避难,这里的人心理都处于恐惧中,“有些人房子没有了,晚上躲在帐篷里哭,我们听着也好难过。”

10时43分

广东狮子会建成“彝良抗震救灾民间联合工作站”,集免费吃住休息、信息交流于一身,成为切实为灾区志愿者提供服务的爱心驿站。

11时 停水

彝良县城里基本都处于停水状态,居民只能吃一些干粮或者用水不太多的食物。

毛坪村高山区不通车,要靠人背马驮运送救灾物资。山上的受灾情况也很重,但老人们都不愿意下山,年轻人在安置点住了几天后,惦记家里,冒险回去送东西。

“穿上白大褂,就感觉自己年轻了不少!”77岁的吴殿华说。在彝良,他是年龄最大的志愿者,从邢台地震到唐山地震、汶川地震、玉树地震,再到这次彝良地震,吴殿华已是第五次迅速赶到震区,担当医疗志愿者。

13时 壹基金

壹基金在新场安置点给360个儿童发温暖包。根据一线的实际需求,今天还将再次调运500个温暖包和23吨大米,上千桶食用油和儿童雨衣到云南彝良灾区。

14时45分

四川蓝天救援队5名队员从灾区返回成都。这5名队员于地震当天赶赴彝良,并会合各地蓝天队友和各支救援力量一同奋战4昼夜,圆满完成指挥部下达的各项任务。

15时15分 曹海段公路两次塌方

彝良县东部的曹海段公路两次塌方,30余辆车、近百人被堵在小河村堰沟组的两侧。而天上还飘着小雨,山上的石头混着泥土时常落下来,给铲车的疏通作业加大了难度。

16时

震区部分村庄物资匮乏,急需帐篷,部分村民没有分到帐篷,晚上只能露宿,洛泽河镇簸迤村6000多人总共只有120顶帐篷。

9月13日

回家

“我收起泪水,藏起哭声,攥紧妻子和儿子的颤栗。我即使在天亮之前睡着,双膝仍然跪在梦的外边,与那些长势良好的姐妹一起,祈祷家乡美。”

中央气象台预计,今天灾区多云,有阵雨,灾区发生地质灾害的可能性大。14日至15日以阴天间多云天气为主。

0时-7时30分 回家

昆明北部客运站已经增加运力,确保旅客能平安到达。自9月7日彝良地震发生后,前往昭通彝良方向的旅客明显增多,其中大部分都是回乡探望亲人的外出打工者。

祈祷家乡美

地震后,彝良本土诗人陈衍强利用人脉,联络各方力量,抗震救灾。空闲时,他抢写了一首诗。

“彝良,我的出生地。我栖居的高山和峡谷,被闪电揪心裂肺、撕破脸;我的怀抱河流的村庄,与大风吹过天空的石头一起,痛得打滚。

曾经,我觉得灾难离我遥远,现在才知道自己置身其中。每一间房子,每一棵大树,和惊飞的鸟群,甚至洛泽河的波涛,都是反复折腾的疟疾。

我收起泪水,藏起哭声,攥紧妻子和儿子的颤栗,露宿在越来越黑的云朵下。我即使在天亮之前睡着,双膝仍然跪在梦的外边,与那些长势良好的姐妹一起,祈祷家乡美。”

统筹:王銮锋

采写:云南信息报记者 王銮锋 许方建 张钊

摄影:王子荣

(南方都市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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