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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国遭外来物种入侵严重 专家称预防应重于治理

2012年07月20日11:27时代周报我要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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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报记者 胡非非 发自广州

食人鱼再次“咬”痛了中国防治外来入侵生物的脆弱神经。

今年7月7日,广西柳州的张先生在柳江河遭遇食人鱼袭击,手掌被咬伤。当地有关部门随即发出“全城灭鲳”(食人鱼又名“食人鲳”)“通缉令”:不仅在江上投放含血肉类引诱食人鱼,请来专业捕鱼高手下网捕捞,还以每条千元的高价向市民悬赏。

柳州全民捕鲳引发网友热议,被指以“泛娱乐化”方式处理生态问题,担忧刺激恶意放生,引发生态灾难—淘宝网上,商家叫卖食人鱼的价格每条不过15元。

7月12日,柳州水产部门通报称,经过4天的捕捞、垂钓等作业,除捕获约90公斤其它鱼类,柳江河段尚未发现食人鲳踪迹。因此从13日下午6时起,全市结束集中诱捕食人鲳行动,每条千元的悬赏承诺也同时结束。

某种程度上,柳州此次全城围捕食人鱼的“闹剧”,亦折射出地方政府治理外来入侵危险物种时病急乱投医的盲目、急切心态。事实上,地处亚热带季风气候区的广西、广东等中国南方省区,已成为外来入侵生物的天堂。

调查显示,中国已成为全球遭受外来物种入侵危害最严重的国家之一,已发现外来入侵物种488种,其中50余种位列世界自然保护联盟公布的全球100种最具威胁外来物种,每年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达1200亿元,治理投入难以估算。

构筑牢固的防控体系,以预防为主,防治结合,被认为是目前治理生物入侵的重要方向;同时,立法并建立长效预警机制,从源头上抵御危险生物入侵,更是迫在眉睫。

全民皆“兵”反击入“侵”

我们正在经历一场反击外来侵略的战争,对手,是看似柔弱无力的动植物。它们中很多曾是我们邀请来的客人,而今,却反客为主。

以外来生物入侵的重灾区广东为例,据华南植物园专家此前的调查,广州已发现外来植物73种,其中11种危害严重,多数活跃在广州的“市肺”白云山上和母亲河珠江内,正在不断排挤、扼杀本地物种,甚至危害人体健康。

白云山上有一半以上、29种植物为外来物种。2002年,广州首次在白云山上发现了薇甘菊,这种“植物杀手”疯狂占领树梢,致使树下的草木因长期缺少日照而枯萎;它还分泌一种“他感”物质,通过根系渗入泥土,抑制其它植物生长。当初被作为绿化荒山的植物引进白云山的五爪金龙,一度泛滥成灾,覆盖面积达40多万平方米,部分乔木和灌木遭排挤后枯死。

过去几年内,白云山管理方曾投入2500人次清理严重地段的有害植物,清理掉80%的五爪金龙,外运藤本垃圾约36车;对薇甘菊更是严防死守,一发现苗头立即扑杀。现在,管理方每年仍要定期清除入侵植物,平日一些义工组织也会上山帮忙清理。

过去为了净化水质而在中国多地推广的水葫芦,如今大量抢占其它水生动植物的生存资源,泛滥成灾,严重阻塞江河湖泊。高峰期,广州水上环卫工人一天曾从珠江中打捞起约500吨水葫芦。但按照一株水葫芦一个生长周期(90天)繁殖25万株的速度,要彻底清除这些生态杀手几乎不可能。

动物、昆虫方面,巴西龟大肆掠夺本地龟生存资源,还传播沙门氏杆菌;红火蚁不时伤人;福寿螺疯狂啃食水稻,并且不止一次因其携带的寄生虫引发食品安全事件,威胁人类健康……

华南植物园沈浩博士告诉时代周报,上述外来物种中,有一半左右系人为有意引入,但部分物种由于没有经历本地生态长期进化的过程,缺少天敌;加上繁殖能力旺盛,一度泛滥成灾,给后期治理带来极大困难。

而要打赢这场生物大战,单纯依靠政府部门和科研人员显然不够,更需要全民参与。

近年来,出于保护动物的美好初衷,越来越多的民众加入“放生”行列,但盲目的放生行为往往会将外来有害物种引入本地环境,造成生态灾难。广东省昆虫研究所研究员龚世平对此表示忧虑,称放生也是个技术活,提醒民众不要好心办坏事。他建议在一些放生地点设置警示牌提醒放生者,同时给出放生物种名录,指引民众合理放生。

资金掣肘

事实上,如何治理外来入侵生物已成为全球性热点话题。

对于中国来说,广阔的幅员、数量庞大的入侵种群以及复杂而多样化的生态系统,无疑都是横亘在生物入侵防治面前的障碍,而资金问题更是掣肘防治工作的重要甚至关键因素。

以治理危险外来物种红火蚁来说,据华南农业大学红火蚁研究中心陆永跃博士向时代周报介绍,近年来红火蚁的分布范围正不断扩大,尤其是在一些荒地和“三不管”地带,不时发生伤人事件。据统计,2005至2007年,全国每年都有2万-3万人遭红火蚁叮咬;2006年,粤西一个600多人的村庄,更是发生了400多人被咬伤的事件。

自2004年起,科研人员提出了一套完整的治理红火蚁对策,使用液体杀虫剂扑杀等综合控制的方法,将这种危险昆虫消灭在源头。广东的广州、深圳、惠州等地已设置了一些治理地块,灭杀率达98%。但受制于治理经费、人员配置等因素,该方法要大面积推广眼下还不太可能。

陆永跃算了一下,按1亩地30个蚁巢需300-400元治理经费,目前全国估计有100万亩遭红火蚁侵袭的土地,若全部治理需花费三四亿元,而农业部门每年用于治理红火蚁的专项资金不过3000万-4000万元。

再比如治理水葫芦,目前普遍做法是人工打捞,但打捞上来后如何处理又成了问题。曾有专家建议将其制成饲料、肥料、草席等经济产品,即进行资源化处理,但终因水葫芦本身植物蛋白少、水分含量高,加以相关技术尚不成熟、成本太高而放弃。广州市城管委水上环境处处长文其辉告诉时代周报,广州每年打捞上来的水葫芦,除少量制成肥料外,大部分当做垃圾进行填埋。

学界保守估计,中国每年为清理水葫芦至少要耗资1亿元。

广东省昆虫研究所研究员韩诗畴表示,目前我国在防治外来入侵生物的资金投入上,更多的是随形势而变,而未形成持续性和常态化,通常都是根据项目形式来组织科研队伍,项目结束后人员便散去,这使得科研队伍缺乏稳定性;而当项目进展不顺或治理某种生物陷入困顿,缺乏好的办法和手段时,政府往往就不愿再继续投入。

“我觉得还是应该进行常态治理,各级财政部门每年在这一块应该有预算。”韩诗畴认为,最好是能有固定经费,组建实验室或研究中心,形成固定岗位,进行持续、常态化研究,类似于美国设立岗位科学家的做法。

多位受访专家介绍说,近10年来,中国在专题研究外来物种入侵方面已设置国家重点基础研究发展计划项目、国家科技支撑计划项目等10多个,累计投入资金约2亿元人民币;此外,下拨于各职能部门和科研机构的国家资金更达几十项,数字难以统计。但分散至数目惊人的生物种群和庞大的治理面积,这些资金不过是杯水车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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