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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昕韵:南海局势不会如好战者期待滑向战争

2012年07月16日11:45第一财经日报[微博]杨昕韵我要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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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笔者把菲律宾代入更大的一盘棋,来论证此次南海局势不会再如很多好战之徒所期待那样滑向战争。

  我们暂时的世界霸主美国,由国务卿希拉里在2009年7月高调宣布“重返亚洲”——先不讨论这是否一个伪命题,因为笔者认为美国从未真正离开过亚洲——但显然大部分人都过度解读了这句话背后的含义,包括菲律宾人在内。

  当年菲律宾苏比克海军基地和克拉克空军基地的存在,是针对越南金兰湾的前苏联军事基地。随着冷战结束,加上菲律宾国内要求美军撤离,以及美国削减军费,美军在1991年撤离菲律宾。时至今日,就算菲律宾以苏比克基地租金免费吸引美军再次进驻,重新启用也需要大量资金整修基建设施。对美国来说,现在需要的只是在南海的无障碍通行权,因此保留马六甲海峡边的新加坡基地已经足够。

  美国目前面临经济衰退财政困难等情况,不可能提供大量先进的军事装备来免费武装菲律宾。而菲律宾本身的经济实力远不如韩国与日本,无法负担起美国的先进装备,加上菲军战斗力低下,美国人怎么敢与其合作?

  在经济危机美国全球战略收缩的背景下,目前军事策略是尽可能避免引起冲突,如果无法避免战争则让盟国冲锋在前,以消耗对手军事力量,美军则在后面驰援打击对手赢得胜利。这样既可以减少自己的伤亡以避免国内舆论压力,又能促进军事出口减少对外军事援助。所以以菲律宾目前的经济及军事实力,根本不够格成为美国盟友。

  事实也已经摆在面前:5月14日,美国参议院军事委员会主席麦凯恩在美国智库“战略与国际问题研究中心”就美国亚洲政策发表演讲时已经表示,他不认为如果在南海因为主权争端而发生冲突时,菲律宾应向美方提出协防要求。他强调,美国希望南海主权争议通过多边谈判获得解决。

  换句话说,目前黄岩岛的局势并没有触及美国的根本利益,因此美方根本无意插手。然而对菲律宾掌权者来说,黄岩岛不可能为其带来加分,处理不好爆发冲突或祸及经济,倒是会成为政敌诟病和选票流失的祸根。没有获得美国实质支持的菲律宾对于中国军方来说,根本不屑于被列为对手。

  当然这并不代表美国不会为自己的未来打算。美军“北卡罗来纳号”核动力潜艇近日停靠苏比克湾,尽管菲律宾称美国在4月初就已经作出申请,美国也强调潜艇只是例行停靠,目的只是为了物资补给,但还是被菲律宾政界和舆论普遍解读为美国支持菲律宾的信号。当然,这也招来了菲律宾一些民间团体的示威抗议,认为美国是在给已经走到悬崖边的中菲关系火上浇油。其实这正是美国现阶段的南海战略所在:虽然菲律宾不是盟友,但美国也不愿意看到中国和南海周边其他国家太快达成合作开发的共识,导致美国失去在南海分一杯羹的机会。

  南海问题应以实际行动加以警告促使双方进行谈判,在主权问题暂时无法得到妥善解决的情况下,推动地区经济合作、共同勘探、共同开发才是正道。

  反观国内最近泛滥在互联网上的仇菲情绪。至少菲律宾示威组织者还知道反复强调不是针对当地华侨、告诉中国游客不要害怕。我不知道这些言论是否因为不对国内有些编辑的胃口而被选择性忽略掉了。至少我不认为因为黄岩岛问题而号称已经辞退菲籍家佣的人,比发起全球反华示威的美籍菲裔女商人在人格上更有高度。

  一味喊打并不能解决实际问题,反而会激化矛盾。只有弱者才会对更弱者直接施以暴力,以衬托出自身的所谓强大。

  同样的问题也困扰着钓鱼岛。政治关系的基础是经济,美国对亚洲自贸区的提议一直抱有戒心,担心随着亚洲经济一体化。东亚及东南亚各国在经济上彼此之间的关系愈加紧密,会使美国在这一地区的政治影响力逐步下降,经济、军事等利益受到影响。

  尽管中日韩三国国内生产总值都位列世界前十,经济总量占到了全球经济的近20%,由于历史原因,导致彼此之间的贸易投资并不太密切。尤其是中日在钓鱼岛问题上一直存在争议,尽管中国早已提出搁置争议共同开发的设想,但迟迟没有得到日方回应,相反更多的则是日方对于钓鱼岛主权的无理要求。

  对日本来说,经济的长期衰退与日元的升值,以及来自中韩两国日益增加的竞争压力,都导致了日本企业在近几年举步维艰。建立自由贸易区可以促进日本的经济增长、带动就业,对于现在的日本尤其是日本企业界是求之不得的事情,但日本政客的偏见及短视则极大限制了经济的合作与交往。

  中日韩三国早已与东盟达成自由贸易协定,东亚及东南亚庞大的人口所带来的需求,中国的产业升级与经济结构调整,日本与韩国在技术上所积累的实力,周边海域丰富的各类资源,彼此之间经济结构的互补与贸易交流的融合,经济一体化后的亚洲所具有的发展潜力异常巨大,将远远超过北美自由贸易区与欧盟贸易区。这也就是美国一直对中日韩自由贸易区以及亚洲经济一体化心存忌惮,从而将战略重心移向亚洲的根本原因。

  麦凯恩5月14日在同一场合也说了,美国更重视亚洲的战略不是为了遏制中国或在亚洲寻求新冷战,而是为了维持美国在亚洲的利益和领导作用。因此美国采取与新加坡、韩国、澳大利亚建立自贸区,与日本、韩国、澳大利亚等国进行军事合作,并利用东亚地区地缘政治特点——即普遍存在的领土主权争议来施加影响,通过经济、军事、政治等手段多管齐下,制约东亚地区的经济一体化进程,维护其在亚洲的利益与领导地位。中日韩自由贸易区自2002年提出至今已经过去十年,但谈判之门却迟迟没有开启的根源同样也在这里。

  尤其目前美国经济遭受金融危机打击,对外经济援助减少,只能利用其它手段来补救其下降中的影响力。其手法就是模糊在主权问题上一贯保持中立的态度,给某些国家的政客以想象空间,利用历史遗留的主权争议挑起各类事端,分化东亚及东南亚各国之间关系,阻碍区内经济交流的开展。这样既避免了与拥有核武器的中国发生直接的正面冲突引发未知后果,又能利用中国与周边国家的矛盾来为美国在亚洲谋取经济、军事利益的最大化,继续维护其在东亚及东南亚地区的政治影响力。这或许才是在黄岩岛与钓鱼岛事件背后真正的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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