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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刚:中国崛起打破力量平衡 南海考验睦邻外交

2012年07月12日04:35东方早报[微博]陈刚我要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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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刚:中国崛起打破力量平衡 南海考验睦邻外交

陈刚 新加坡国立大学东亚研究所研究员

长期身处中国国内的民众往往不能意识到中国崛起的速度之快对国际权力体系的震撼作用。从国际政治的现实主义角度来看,中国作为潜在超级大国的崛起打破了原有国际体系以及地区体系的力量平衡。

中国最近二十年的外交成就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为国家经济的快速发展和整体实力的迅速崛起提供了一个和平稳定的国际环境,尤其是一个相对友好的周边环境。2008年世界金融危机以来,随着中国国力在国际舞台的相对上升速度较快,以及美国的战略重心逐步移向亚太,中国周边局势开始发生微妙变化,原先趋于平静的东海、南海的领土、领海争端逐步升温并日益成为影响中国同周边国家政治关系的重要不确定因素。在中国周边各种现存的领土争端中,涉及范围最广、牵涉国家最多同时也是最为复杂的,莫过于有关南海诸岛及其周边海域和海底资源的主权争端。

中国同东盟各声索国以及作为一个整体的东盟的关系,既是其睦邻周边外交的关键一环,同时也是中国走发展中国家外交路线的重要组成部分,如果这一领土争端因处理不当而导致国家间关系恶化,甚至是爆发海上军事冲突,那么将在三个层面对中国产生不利后果:

从政治层面来看,中国多年努力塑造的和平崛起的国际形象以及睦邻友好外交战略会在不同程度受到损伤;从经济层面来看,中国与东盟自由贸易区的建设以及如火如荼的地区经济一体化进程将受到严重阻碍;从军事上讲,中国的国防战略将会在国际上受到更多质疑,“中国威胁论”将重新抬头。

南海领土争端由来已久,自上世纪70年代以后逐步成为国际社会关注的议题。然而,在上世纪90年代初冷战结束以后,这一地区大致保持平静,中国与东盟各国的政治、经济关系也取得了突飞猛进的发展。究其原因,这与邓小平提出的“韬光养晦,有所作为”的外交方针以及后来出台的“和平崛起”战略是密不可分的。同时需要看到的是,国际形势在新世纪头十年出现了有利于中国加强同东盟关系的新变化:2001年“9·11”事件以后,美国战略重点转向反恐,在东盟地区的影响力下降;中国加入世贸组织以后,经济全球化进程加速,推动了东亚地区经贸往来的发展。东盟方面的数据显示,在2000年的时候,美国同东盟贸易占东盟整体贸易的16%,而中国只占4%,到了2010年,东盟与中国贸易比重上升到整体贸易的11%以上,而美国比重则下降到大约9%。2010年1月1日正式启动的中国-东盟自由贸易区更是大大加快了这一拥有19亿人口的地区经济整合的步伐,与欧洲联盟、北美自由贸易区形成鼎足之势。

然而,事物往往不会直线发展。伴随着中国经济、军事力量的快速崛起,曾经沉寂一段时间的“中国威胁论”又重新找到市场,一些周边国家担心中国会利用不断强大的国力来解决过去悬而未决的领土争端。长期身处中国国内的民众往往不能意识到中国崛起的速度之快对国际权力体系的震撼作用。从国际政治的现实主义角度来看,中国作为潜在超级大国的崛起打破了原有国际体系以及地区体系的力量平衡,从而使得体系主导国——美国以及其他与美国在安全上保持盟友关系的亚太邻近国家在安全方面产生了一种不适应感,美国重返亚太战略正是在这样的特定背景下出台的。从这个角度来看,周边安全环境的变化与中国的快速崛起这一客观因素有关,周边各方需要一定时间去适应新的力量平衡,只要中国继续坚持理性、克制的和平外交政策,有关国家短时间的不适应感和焦虑感会重新趋于淡化。

南海地缘战略意义十分重要,各声索国政府都不愿在这一问题上做出过多让步,否则会被本国民众视为外交上的软弱,造成政治上的失分。然而,中国同东盟地区经贸、人员密切往来的大趋势,以及整个东亚经济一体化的进程又不允许这样一个历史遗留的棘手问题成为一个关键性阻碍。在全球经济仍身处危机阴影之下的背景中,东南亚国家的经济快速发展成为世界瞩目的焦点,中国经济增速仍远超西方发达国家,得天独厚的地理毗邻优势将使双方继续得益于对方的持续繁荣,因此彼此都不愿南海问题成为双方交恶的导火索。这也是东盟作为一个整体愿意与中国尽快达成《南中国海行为准则》的重要推动原因。虽然行为《准则》本身并不能根本解决领土、领海争端,但由于其法律地位将高于2002年中国与东盟达成的《南中国海各方行为宣言》,因此将有利于消除疑虑,增加互信,有效减少这一争端失控的风险。随着时间的推移,地区一体化的加强和区域各种合作机制的日趋成熟,建立在和平谈判基础上的领土争端解决方案将最终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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