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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原湿地生命美丽却脆弱 人祸破坏力甚于天灾

2012年05月31日09:43中新网我要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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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是谁日夜遥望着蓝天?青藏高原,这里是长江、黄河、澜沧江的源头,更是众多美丽生命的栖息之地。他们,绝无仅有,他们即将消失。

高原湿地生命美丽却脆弱 人祸破坏力甚于天灾

中国生命之源的脉动——三江源(资料图)

中国湿地报告:是谁日夜遥望着蓝天?是谁带来千年的呼唤?青藏高原,这里是长江、黄河、澜沧江的源头,更是众多美丽生命的栖息之地。他们,绝无仅有,他们即将消失。

带着对这些美丽而脆弱生命的惦念,我们实地走访了青海湖、三江源众多的湿地和自然保护区,去看望普氏原羚、湟鱼、黑颈鹤的栖息之地,探寻他们真实的生存状况以及正面临的危机。

在青藏高原东北部,像翡翠玉盘一样的青海湖镶嵌其中。湖四周,从山下到湖畔,是广袤平坦的千里湿地。这里是阻挡西部沙漠向东蔓延的重要屏障,也是众多亚洲特有珍稀鸟禽的家。青海湖的西部有一条绵延300多公里、最终注入青海湖的河流,名叫布哈河。这条河流是青海湖最大的入湖河流,其中还生活着青海湖中唯一的大型鱼类--湟鱼。

而目前,这种对于青海湖的生态至关重要的湟鱼也面濒临灭绝的危机。青海湖湟鱼救护中心站长张宏说,如果没有了湟鱼这个支点,整个青海湖的生态平衡将不可设想。

张宏:裸鲤作为青海唯一的一个大型鱼类,它能够有效控制水体中的一些水生的植物的量,同时它也是候鸟的一个主要食物来源。如果说青海湖作为一个鱼、水、鸟共生的这样一个生态环境的话,裸鲤应该是处在核心的这样一个地位。

鸟吃鱼、鱼吃藻,藻类直接关乎水体的质量,这个非常简单的大自然法则却并不是每个人都懂得。虽然如今的布哈河水量逐年上升,青海湖湟鱼的生存环境较之往昔已大为改观,但威胁如利剑,时时悬在我们的眼前。一大早,记者跟随青海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一行沿着布哈河排查暗访沿河的排污和非法活动,在距青海湖仅十几公里的岸边,就发现了一个规模不小的采砂场。布哈河两岸,寸草不生的褐色岩石裸露在阳光下,河道中央留着被采砂车碾压出的几条深深的沟壑。保护区管理局局长星智看了心痛不已。

星智:我们从这个目测上面看,它这个水土流失,就把大量的泥沙带入青海湖,生态环境就会破坏。再加上这是我们湟鱼主要产卵地,你说这个地方本身灌木长的就这么好,要是以前这个地方全是灌木,你说这么破坏下去……

强烈的责任感让保护区的管理者们一天也不敢放松,然而,他们目前最担心的是对一些违法行为依然无可奈何。青海湖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局长星智:

星智:非常气愤也是无能为力,好像我们是保护自然环境的,就有这个权力来管,我们反映了劝劝他给他好好讲,这个生态重要性,如何如何讲道理,因为我们执法,没有这个执法权。

气候变暖、降水减少等天灾固然可怕,人类采砂、非法捕捞造成的后果却一点不亚于天灾。在青海湖附近湿地,还生活着一种全球只有中国拥有、中国也只有青海拥有的珍稀动物--普氏原羚。然而,令人心痛的是,目前在青海湖周边仅残存10个种群,总数也只有几百只,其命运甚至远远不如藏羚羊。青海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科研保护科科长吴永林告诉我们,普氏原羚生存环境恶化的直接原因,是曾经的滥捕滥猎以及如今的过度放牧,让这些美丽而优雅的动物再无自由奔跑之地:

吴永林:为了牧民放牧的需求,围栏是加高加密,它这个围栏高度是1米5,带刺,普氏原羚它跳跃时是1米2左右,普氏原羚一旦受到惊吓的时候它就跳不过去的那个围栏的时候,它就挂在那个围栏上,挂死、挂伤、挂残。

1米5的带刺围栏,成了普氏原羚永远无法逾越的死亡线。已从事几十年动物保护和动物研究工作的吴永林呼吁政府尽快出台相关管理措施,即使不能拆除所有的围栏,也要在整个自然保护区降低围栏的高度,不要让这些美得让人心碎的动物一次又一次惨死在我们的眼前。

他说,我们怀念那个没有围栏的草原。吴永林的老朋友、刚察县森林公安局局长马跃民十几年来一直在最基层从事普氏原羚的保护执法工作,在他看来,由于政府的重视以及民众环保意识的增强,滥捕滥猎如今已大为减少,但普氏原羚现在还面临着一个更加难以解决的问题:

马跃民:好比说,铁路的修路,双线的架线,这样一来对普氏原羚本来很脆弱的环境又进行了一个零散的隔离。

最美丽的,也最脆弱,这些珍稀的动物,他们生活得好与坏,无疑是我们人类自身生活环境的一个风向标和晴雨表。在三江源玉树地区的一个叫作隆宝滩自然保护区的地方,生活着世界上唯一的一种高原鹤类--黑颈鹤,而这样一种被藏族人称为神鸟的动物也正面临着消失的危险。在隆宝滩管护员文德江措的望远镜中,我们艰难地找寻到它的身影,两对黑颈鹤,雌鹤正在孵卵,雄鹤在一旁守候,画面美丽而温馨。文德江措告诉我们,由于湿地的退化和各种人为因素,隆宝滩的黑颈鹤一度只剩下40来只:

文德江措:比原来的话,水少了,最近几年一直下降这个水,所以的话,可能会出一些问题。晚上这个偷蛋最危险,我们刚开始来的时候,每天晚上,那里下多少蛋,全部拿完了。

一条紧靠隆宝滩的公路上,往来不绝的车辆让这片湿地不再安宁。因为生态补偿的问题没有解决,周边的牧民也不愿离开这里。为了守候湿地,守护黑颈鹤,文德江措在湿地中央的小岛上支上一个鸟巢般的小帐篷,在黑颈鹤产卵孵化的季节,白天沿公路巡视,晚上跋涉到这里睡觉。这样的生活已经持续了20多年。站在文德江措的帐篷前,我们突然发觉,他也变成了这块湿地上栖息的一个物种:

文德江措:家乡有这么个湿地,再有这样的鸟类,能保护下来的话是我们的荣幸,应该保护,算是我们的一点贡献吧。

来三江源采访的前夜,我们在西宁遇见了可可西里环保英雄索南达杰的同乡、战友和追随者--哈希·扎西多杰。十八年前,第十二次进入可可西里的索南达杰在与偷猎者的搏斗中牺牲,而扎西多杰接过旗帜,成立了三江源生态环境保护协会。如今,虽然带领的志愿者越来越多,但依然无法缓解他心中的忧虑:

扎西多杰:东部百分之40的江河湖海都成那样了,西部大开发要开始了。我们有环境意向评价吗?我们有环境规划吗?我们有乡村规划吗?我们有湿地规划吗?

大自然因成千上万的物种共生共栖而充满魅力,在这样一个生命的链条上,我们所有人的命运都紧密相连,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中国湿地报告》西北组记者在青海的采访过程中,处处感受到了这样的忧思和感动。

我们不会忘记,青海动管局官员蔡平在谈及立法之困时急切的眼神;也不会忘记,青海湖僧人智华和瑙日为能每天观测到斑头雁的增加而露出开心的笑容;我们不会忘记,那些常年驻守在空旷的保护站却收入甚微、连编制都没有的管理员;也不会忘记,苦守着一个人的湿地的加吾才让十几年不变的执着。所有的担心,所有的追问,都是因为我们希望,这世界上的每一个人都能对周边的生态和自然始终充满敬畏之心。正像诗人所说,我们没有失去记忆,我们去寻找生命的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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