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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困县“帽子”之下谁才是真正的贫困

2012年03月13日10:19中国经济周刊[微博]李凤桃 王勇 李姗姗我要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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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一个去过滇西边境的记者说,那里是的贫穷,有的家庭甚至连盐都吃不上。当湖南新邵县贴出“热烈祝贺新邵县成功纳入国家集中连片特困地区”的LED宣传牌时,人们不禁好奇了,贫困县究竟什么样?

谁是特困的贫困县

国家14个特困区679个贫困县名单披露

河南信阳:靠扶贫款富不起来

《中国经济周刊》记者 王勇 李姗姗 | 河南信阳报道

信阳市农业开发和扶贫办公室副主任余美海盼来了好消息。该市的光山、新县、固始、淮滨、商城、潢川六县被列入国家扶贫开发集中连片特困地区的大别山区,其中,潢川县为唯一一个新增贫困县。

“我们正按照新的扶贫标准对全市贫困人口分布状况、数量、导致贫困的原因等详细情况进行摸底统计,并为贫困人口建立完整系统的档案信息。”余美海告诉《中国经济周刊》。

这是下一个十年扶贫攻坚的基础。

两进“国家队”

信阳之贫,位居河南榜首。在信阳,潢川县是唯一一个两进“国家队”的特殊县。

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潢川是国家贫困县,后来被摘掉“贫困县”的帽子。

关于“摘帽”的解读,潢川当地流传的版本众多。“摘掉国家贫困县的帽子以后,每年除了专项扶贫资金减少外,以工代赈、财政转移支付等隐性收入也大大减少,老百姓脱贫自然就慢了。”潢川县一位不愿具名的官员向《中国经济周刊》透露。

为何重新“戴帽”?“潢川脱贫较慢与多种因素有关。”潢川县农业和扶贫开发办公室主任高中亮在接受《中国经济周刊》采访时坦言,因灾返贫是最重要的原因之一。

潢川县南依大别山,北临淮河,全县271个行政村,总人口80.67万人,其中农业人口66.91万人。“贫困人口主要在平原垄岗区、低洼易涝区和丘陵偏僻区,生产、生活基础条件较差,土地贫瘠,交通不便,非旱即涝,增收十分困难。”高中亮透露。

2004、2005、2007三年,潢川多次遭遇淮河流域洪涝灾害,致使全县56个贫困村全部受灾。2003年,该县56个贫困村贫困人口为4.27万人,至2004年底升至5.37万人、2005年底达5.75万人。2007年,该县因灾贫困人口又由4.2万人增至5.3万人。

2010年,潢川县农民人均纯收入低于2500元的村有52个。在新的“十年扶贫计划”中,潢川县有89个村被确定为贫困村,成为大别山集中连片特困地区的扶贫对象。

钱不来,不来钱

目前,信阳当地针对贫困村最主要的扶贫项目为“整村推进”。所谓整村推进,一般是以改善农村的基础设施建设为主,基本上为修路、饮水工程。

“修路只是改变了以前‘晴天一身土,雨天一身泥’的状况,解决不了根本的脱贫问题。”信阳市淮滨县固城乡马庄村村民张言(化名)告诉《中国经济周刊》,该村扶贫开发始于2008年,现在道路畅通,出门方便,饮水安全,“但是村子里大部分人还是靠外出打工挣钱”。

当地农民更渴望金融服务,小额贴息贷款难、资金量小尚需改善。

“一想到贷款我就头疼。贷款难,手续多,有时候急着用钱,能把你急死!”淮滨县张庄乡绿峰葡萄种植专业合作社理事长李厚武在接受《中国经济周刊》采访时感叹,农村金融机构缺失,贷款政策缺乏灵活,其服务已严重滞后于扶贫攻坚。

李厚武告诉记者,2011年下半年,他从张庄乡淮河边际流转1200亩土地种植葡萄,协议价格为每年每亩地600元,流转时间为15年。目前,他已经投入了160万元。在见到效益之前,最少还要投入50多万元,这还不包括一些长期的基础设施建设投入。对他而言,脱贫致富,尚“任重道远”。

而对于信阳目前推行的“扶贫到户”项目,不少农民亦有怨言。

家住新县泗店乡泗店村的陈女士告诉《中国经济周刊》,她全家四口人,长子师范毕业后在当地小学任教,次子在武汉某职业技术学校读书,经济十分拮据。2010年,他们投资8000余元种大棚蔬菜,听说上面有政策凡是贫困户种大棚蔬菜,一个棚子可以补贴3000元,但至今未见分文补贴。

《中国经济周刊》在采访中发现,在扶贫中存在“困惑”的还有不少官员。

“扶贫开发现在存在‘三难’:一是市级配套资金解决比较难;二是群众筹资和整合部门资金难;三是缺乏支柱产业,群众脱贫容易致富难。”淮滨县一位官员坦言。

产业扶贫才能“造血”

新县位于大别山腹地,是信阳脱贫攻艰“样板”。

总人口36万的新县,地处鄂豫皖三省接合部,是著名的革命老区,也是信阳典型的深山区贫困县。“经过十年的扶贫攻坚开发,全县累计解决了3.6万贫困人口的脱贫问题,55个贫困村农民,人均纯收入由1485元增加到4180元,增幅高于全县平均水平。” 新县农业和扶贫开发办公室主任赵明告诉《中国经济周刊》。

近年来,新县大力发展特色农业、生态养殖、优质高效林果业,红色旅游产业、劳务输出以及生态工业。“八七扶贫攻坚”期间,河南羚锐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在中纪委、监察部的帮扶下,靠25.8万元扶贫贷款,由一个作坊式小厂发展成为集医药科研、保健品开发为一体的现代化企业集团。这家全国最大的橡胶膏剂药品生产基地,后来成为革命老区第一家上市企业,带动了一大批贫困农户脱贫致富。

赵明表示,“新县是有名的‘七山一水一分田,一分道路和庄园’,深山环绕四周,针对这一点,这几年我们因地制宜把培育特色产业作为主攻方向,也取得预期的效果。”

2011年统计数据表明,新县国内生产总值完成69.4亿元,同比增长12.1%;财政一般预算收入1.68亿元,同比增长25.5%;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4798元,同比增长14.5%;农民人均纯收入6101元,同比增长14.3%。

扶贫资金“孤掌难鸣”

淮滨县栏杆镇王湾村71岁的党支部书记王振发则如此告诉《中国经济周刊》,该村320户,1312人, 1090亩耕地,属于洪河低洼易涝地带。“以前很穷,种田靠天收,容易被淹,跨两省交界,小孩子定亲都困难”。

2006年,该村开始“整村推进”,扶贫部门投入100多万元修路和安装自来水。“老支书一班人又多次到土地局、水利局那里争取资金,最后争取到土地平整费300万元、水利资金100万元,一下建了四个提灌站。”当地村民向记者历数村干部的功绩,现在该村有216户种植蔬菜,13户为温室大棚,部分农户将土地流转给大户,实现了药材的大规模种植。

目前,该村已成为当地重要的蔬菜、药材种植基地。

“俺前几年的时候就想种菜,那时候路也不好,遇到下雨天,黄瓜都烂在地里了。”正在田间劳作的王湾村农民王振化告诉《中国经济周刊》,“现在路修好了,我四亩多地全种成了菜。信阳市的车直接到地头来买菜,销路也不愁了。”

但类似于王湾村这样能够实现全行业资金和资源整合的并不多,很多贫困村还是单纯依靠有限的专项扶贫资金,“孤掌难鸣”,扶贫效果并不明显。

记者在采访中发现,现在除了扶贫专项资金外,行业性扶贫项目诸如水利、交通、教育、医疗、卫生等项目皆有。但因这些项目主导权分属各个部门,扶贫办的确协调乏力。由于在扶贫攻坚中“各吹各的号”,难以形成合力,大部分贫困村“整村推进”过后依然如故。

“扶贫要动员各级力量一起推动,才能实现目标。”而信阳市淮滨县农业和扶贫开发办公室主任黄海告诉《中国经济周刊》,现实是“扶贫办协调各个部门的力度有限”。

新世纪的头十年,大同全市有41万贫困农民脱贫,占贫困人口总数近2/3;贫困县农民人均纯收入也从2001年的673元增至2011年的3854元。

然而,看似完美的成绩单背后,脱贫形势依然严峻。“煤都”大同在源源不断输出乌金的同时,贫困并未因煤而解。

2001年,紧邻太行山的大同市浑源、广灵、灵丘、天镇、阳高被列为国家贫困县。时隔十年,国家连片特困地区正式确定,山西共有21个县纳入连片特困区,其中大同市大同县是唯一以非国家贫困县身份入列的县。

大同县:小康县“返贫”

等待了十余年,大同县终于卸下了沉甸甸的“小康县”桂冠,戴上了“穷帽子”。

大同县城所在地——西坪镇的景象凌乱:烟雾弥漫、货车首尾相连缓慢挪动、低矮的建筑散落在仅有的几条街道周围……大同县与大同市区毗邻而居,但20多公里的间隔令“卫星城”大同县城寒酸得如同一个乡镇。

直到现在,大同县政府信息网络中心负责人孙进军仍然有些愤愤不平,他认为大同县的贫困落后很大程度上是“沾了小康县的光”。

当地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官员直言,当初的政绩工程、面子工程影响了大同县的发展。

这位官员隐约记得,大同县是在上世纪90年代“被成为”小康县的,彼时的领导为了政绩,在统计数字上做了文章,使贫弱的大同县在数据上很光鲜,为以后埋下了隐患,很多贫困县的政策难以享受,其后几任领导也承担了巨大压力。

坊间有另一种说法:当时大同县拥有煤矿、煤检站,以及砖厂、水泥厂等企业,财政收入还不错,领导戴“穷帽子”的积极性不高。后来企业关停,国税地税分家,大同县成了真正的贫困县,但再想要回“帽子”已不可能。

不管是何因素,大同县统计数据的“虚高”是事实。大同县分管农业的副县长夏静安向《中国经济周刊》表示:“大同县现在没有什么像样的产业,很难完成上级下达的GDP等各项指标任务,只能把市里设在大同县境内的工业园区的固定资产投资等计入其中,而事实上其税收与大同县没有一点关系。”

2011年,大同县农民人均纯收入为4361元,高出浑源县421元。而现在的浑源县却是公认的强县,经济实力明显高于大同县。

大同县巨乐乡东阁老山村党支部书记贠天贵曾因“小康县”很受伤。几年前,他数次前往省计生协会争取扶贫资金,对方最终同意投资12万元给村里发展养殖业。结果到省扶贫办办手续时,却被告知小康县不能享受政策。贠天贵自此不再“瞎折腾”。

除了与扶贫资金无缘,小康县的各项配套支出也给大同县带来了沉重负担。因而,大同县“返贫”的急切心情年甚一年。

早前,国家针对部分扶贫开发重点县脱贫后不“摘帽”的现象,将确定贫困县的权限从中央下放到地方各省、区、市。大同县曾寄希望于“局部调整”,“当时,按照贫困县总数不变的原则,最大的可能性是将发展好的国家贫困县灵丘调出去,再将大同县补进来。但实施起来并非易事,贫困县的帽子谁都不愿摘。”大同市某县扶贫办主任表示。

不过,大同县最终如愿以偿。“从小康县到贫困县,大同县终于回归本位,找准了自己的位置!”虽然时隔数月,孙进军的喜悦仍挂在脸上。

浑源县:贫困县“露富”

距离大同县不足1小时车程,北岳恒山脚下的浑源县城显得有些“华贵”。县城不算太大,但也颇具规模,大街上不时闪过几辆悬挂外地牌照的高档轿车,恒山国际大酒店等几家星级酒店在县城中心格外惹眼。

2011年,受益于煤炭资源的快速发展,浑源县财政收入达到5.27亿元。在大同市的5个国家贫困县中,浑源被认为是仅次于灵丘的贫困县中的强县。

之前,浑源县也有过“摘帽”传言,曾令该县许多领导干部焦虑万分。有人甚至建议浑源县对外要低调,不能“露富”,要“炫穷”。

《中国经济周刊》记者在浑源县采访时,恰逢当地扶贫工作会议召开,据参加这次会议的浑源县扶贫办副主任张久英介绍,浑源县委书记张清河在会上批评了部分干部“‘保帽’不发展”的消极思想,希望把发展作为第一要务。

张久英是土生土长的浑源人,2002年调入新成立的浑源县扶贫办工作至今。在他看来,浑源县十年扶贫成绩斐然、可圈可点。

十年里,浑源县农民人均纯收入从1529元增至3940元,贫困人口数量从最初的12万人减少到5.6万人,162个重点贫困村受益,大量贫困人口享受到了移民搬迁、整村推进、劳动力培训等扶贫政策。

张久英带领记者到了迁旺移民新村、浑源县就业培训中心两个点。2009年6月,国家扶贫办主任范小建曾前往迁旺移民新村调研,给予了高度评价。而浑源县按照劳动力培训就业一体式推进的思路,“雨露计划”也一直走在全省前列。

村民王珍从40里外的官儿乡搬迁而来,每年一万多元的收入全部来源于养羊,他直言,“条件好了,也方便了,就是收入太少。”

目前,迁旺移民新村农民的收入主要依靠黄芪种植、养殖及外出务工,几乎没有其他增收途径。村党支部书记、大学生村官徐鹏山万分焦急,他希望政府能对移民新村给予一定的产业扶持。

据《中国经济周刊》记者了解,按照“贫困村十年扶一遍”的规定,像迁旺新村这样已经享受过扶贫政策的贫困村,短时间内恐怕很难再得到扶持。

大同市扶贫办综合科科长孟汉仲表示:“移民搬迁一直是大同市扶贫工作的主要抓手,但存在‘输血’不足‘造血’难的问题,最主要的还是要加强搬迁农民自己的‘造血’功能。”

在今年2月召开的大同市委农村工作会议暨扶贫工作会议上,大同市委书记丰立祥亦明确指出:要通过“造血”扶贫转变发展方式,切实增强贫困地区和贫困群众的自我发展能力。

目前,浑源县尚有2万余人等待移民搬迁,今年的搬迁任务是3500人。张久英认为,要真正做到让“搬得出、稳得住、能发展、可致富”并不容易。

2011年,浑源县到位扶贫资金4000多万,达到历史最高水平,其中省片区开发项目资金2000万元、整村推进资金1600万元。而浑源县最初能拿到的扶贫资金少得可怜,最少的一年是105万,多的时候每年也就四五百万。

虽然任务依然繁重,但张久英认为,浑源县扶贫攻坚恰逢其时,一方面是近年来国家扶贫力度的加大,另一方面是浑源县域经济快速发展,配套等各项投入可以及时跟进。

汽车走到河北省唐县县城西北15公里处,这里是百合镇,距离此行的目的地——侯合庄村已经不远,唐县扶贫办的人说,选择侯合庄是因为其是唐县最贫困的乡村之一。唐县绝大多数的贫困村隐藏在深山区,而侯合庄就是处于深山区与浅山区交界的位置。

十余年未变的乡村

百合镇的面貌与东部乡镇大相径庭。

一条主街道几乎聚集了全镇所有的商业。这里的商店招牌名号都特别的大,有个叫“东方家具城”,有个叫“赛超家具城”,还有一家叫“窗帘城”,以及一家叫做“大酒店”的餐馆。其实它们都只是有两层楼高的普通店面,而叫“大酒店”的只是一家位于小平房里的农家乐。

汽车沿着乡镇公路向距离百合镇七八公里的侯合庄行驶,在一个堆满玉米秸秆的路段,出现了“王各庄村”。侯合庄与王各庄村相邻,两个村之间有一条只有几百米的公路,村情基本一样。

侯合庄村有村民1200多人,大多数青壮年劳力都已外出打工,留下老人和儿童。这里的农民种植玉米、谷子和一些杂粮,每户人均1亩地。但由于都是旱地,每亩地的平均年收入只有四五百元。据村支书刘星云介绍,收入好一点的家庭基本上都是靠年轻人在外打工挣钱,有的家庭也养羊、养牛,或是种植一些果树,但也带不来多少收入。

在沿村的路上,记者没有看到商店,却赶上了集市。

在王各庄和侯合庄之间的那条一眼看得到头的马路上,小商贩将衣服、鞋、日用品、农用工具沿着马路排成了长长的一条。裹着头巾的农妇,穿着鲜艳棉袄、抱着小孩的家庭妇女,还有衣着朴实的老人在逛着集市,挑着自己需要的物品。

一个卖衣服的中年男人告诉《中国经济周刊》,这里每个月农历初二、初四、初七、初九,商贩就会聚集在这里,农民会在这几天过来采购商品。

在集市的不远处,灰色的群山、少量的树林就在眼前,公路边干燥的黄土地上,每驶过一辆汽车就掀起一阵灰土。村里的干部告诉记者,从上世纪80年代以来,这里的年轻人就开始外出打工,这十多年来,侯合庄村没有太大改变。

脱贫还得靠农民自己

扶贫20余年,侯合庄村的上级单位——唐县也进行了一次扶贫成效的总结。

1994—2000年,“八七扶贫攻坚计划”期间,唐县未解决温饱人口从24万人减少到18万人,农民人均收入达到1800元;2001—2010年,按照国家原扶贫标准,全县贫困人口减少了8万人。

侯合庄村从去年10月开始获得薄皮核桃基地项目的扶贫资金,如今210亩地上已经种上了优质核桃树苗。核桃树需要3年成熟,因而能否增收还需要等待。

侯合庄将扶贫资金与农村专业合作社结合起来。“林业局出钱给我们买了种苗,水利部门给我们提供了部分水利配套,扶贫专项资金供应我们今后对核桃基地的日常维护,将来核桃丰收了,农户可以从中分红。”村支书刘星云说,“不仅如此,对于核桃的种苗、浇水由村民来完成,每种一棵树15元,村民还可以从参与核桃林维护中赚钱。”

至于核桃林挂果成熟后能够卖出多少钱,三年后就知道结果了。

与侯合庄只有十几公里距离的西胜沟村是一个旅游新村,一年前,西胜沟村已经完成了扶贫任务。依托当地的大峡谷等自然风景,西胜沟风景区的旅游产业逐渐新生,当地百姓卖一些旅游产品、水果、特产就能够赚取一定的收入。所以,这个村的人均收入比乡里的其他村要高。

至于哪些收入是扶贫带来的,哪些是地方经济发展中带来的,西胜沟的村民自己也说不清楚。但是他们知道,2009年,国家给予了十多万的扶贫资金,帮助购买牲畜,当时每家都获得3000元左右的扶贫资金。

如果非要深究——扶贫的成绩单到底要打多少分,只有被扶贫的群众能给出答案。

扶贫基层干部也很为难。在这20多年的工作中,地方扶贫干部更像一个推着、赶着农民干事业的“管家”,他们有时候不仅要帮贫困户想办法搞项目,甚至要亲自去干买树苗、买种子的具体事务。

扶贫资金到户了,至于那些买来的牛、羊如今是否还在、行情如何,扶贫办实在管不过来,毕竟产业还是要靠农户自己。

产业“造血”可以请外援

穷山恶水,土地贫瘠,资源匮乏,这些都是制约贫困地区的紧箍咒。

侯合庄村所在的齐家佐乡在2011年被纳入国家贫困县的贫困乡(贫困人口超过60%),这里没有大量农田,也没有丰富的矿产资源,唯一有的就是延绵起伏的山地。

在王各庄村口,一块鲜红的条幅上写着“彻底取缔非法采矿点”。虽然有一些矿产,但作为“首都的南大门”,保定市肩负着首都生态屏障的功能,再加上本来就较为脆弱的山地生态环境,在齐家佐乡,开挖矿山是行不通的。

不仅如此,为保护山地的生态环境,村民也不能在山地放养牛羊了。如今,村民对牲畜进行圈养,侯合庄村的牛羊从最多时1500多只减少到五六百只。

2011年被纳入贫困乡以后,齐家佐乡乡长李继惠开始为乡里找项目。

曾经,乡里有不少人种核桃,但因为缺乏技术和管理,核桃项目收益微薄。李继惠在多次调查后,开始组织团队到核桃种植较为成熟的邢台市考察,从一家规模化的核桃加工企业河北绿岭果业有限公司获得了优质薄皮核桃种苗。

被纳入贫困乡后,齐家佐乡和各村干部开始组织村民进行核桃的规模化种植。

一开始,很多老百姓将信将疑,不愿尝试。“你劝说没用,但是,当有一户老百姓干出了成效,大家就都来干了。”李继惠说。

李继惠找到了一个志同道合的共事者孙英彪。孙英彪是中国农业大学的博士后,在齐家佐乡任副乡长。这个高学历的年轻人落脚贫困乡,他希望将自己所学的土壤研究专业在这里实践,他告诉《中国经济周刊》,他计划请他的导师和研究团队来齐家佐乡考察研究,为农民规模化种植提供技术支持。

为了给村民做个示范。李继惠和孙英彪共同承包了乡里1000多亩山地用于种植薄皮核桃。

为了借好扶贫的“东风”,李继惠在“十二五”期间的11个扶贫对象村推广特色种植,其中9个村有了核桃树基地,两个临近唐河两岸的村种上了红富士苹果树。

但李继惠感觉到了压力,三年后,核桃的效益怎样,老百姓会挣多少钱,这些都是压在心头的石头,但是要带领农民致富,乡村干部必须要有胆魄,更需要有担当。

等核桃丰收时,李继惠有一个初步设想。提供种苗和种植技术的绿岭公司曾承诺过,将来产出的核桃可以回收,同时,县里还有一个加工杏仁露的工厂也可以进行核桃的深加工。他说,随着规模化产出,唐县甚至齐家佐乡肯定会出现大的核桃深加工企业,到时候,老百姓就能看到真正的实惠了。

中央财政综合扶贫投入怎么分配?

中央财政综合扶贫投入,包括中央财政专项扶贫资金、农村低保等保障民生政策、支持农业生产政策等七个方面,中央用于农村扶贫地区使贫困农民直接受益的综合扶贫投入。

2010年1618亿元

619亿元

用于支持农村贫困地区发展的农业生产

566亿元

用于支持农村贫困地区改善民生的投入

222亿元

中央财政专项扶贫资金

118亿元

用于作为支持少数民族地区、边境地区等贫困地区发展的转移支付资金

国家专项扶贫资金有多少?

国家专项扶贫资金包括中央财政专项扶贫资金和地方专项配套资金。

2001—2010年,国家专项扶贫资金累计投入2043.8亿元。

1457.2亿元用于国家贫困县和省级贫困县,占71.3%,县均投入1.36亿元人民币。

2010年,国家专项扶贫资金为349.3亿元,是2001年的2.7倍。

(中国经济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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