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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德雄:民心才是政府绩效评价标准

2012年02月29日09:34南方报业网曾德雄我要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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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如何评价政府绩效?按照有关专家说法,惯常考核方式、评价指标缺乏量化标准,且评估主体单一,有时受人情因素影响,存在“迁就照顾”、“轮流坐庄”的现象,这与设计者、推动者的初衷相差甚远。

曾德雄:民心才是政府绩效评价标准

《中国青年报》日前报道,目前全国三分之二的地方政府都在进行不同形式的政府绩效评估探索,有的地方,比如甘肃,甚至委托第三方进行政府绩效评价。权威信息表明,近两年,政府绩效管理工作全面提速,已上升至国家层面,进入决策层视野。

这跟中国的很多事一样,较之过去有进步,但距理想的状态,或者更准确地说,距其应该的状态有差距。

之所以说较之过去有进步,是因为中国传统政治的合法性是一种道德合法性,而道德总是完满无瑕的,在从前是“道大德全”、“人主无过举”,后来是“伟光正”,因此对权力的任何怀疑、批评均为大逆不道。即便有错,也轮不到外人置喙,总是自己下“罪己诏”,或“批评与自我批评”,而这又反而丰富了其道德资源,进一步强化了其合法性基础。这样的例子我们屡见不鲜。

现在,居然要进行政府绩效评价,这对于中国政治传统而言的确是个了不起的革命。要评价政府绩效,实际上已经预设了一个前提:政府有错,或不足,否则的话就根本没必要做这个事了。

如何进行政府绩效评价呢?按照有关专家的说法,惯常的考核方式、评价指标缺乏量化标准,且评估主体单一,评估“柔性有余,刚性不足”,有时受人情因素影响,存在“迁就照顾”、“轮流坐庄”的现象,这与设计者、推动者的初衷相差甚远。其实根本的问题在于“顶层设计”错误:都是自己评价自己,这算哪门子的评价?能不与你的初衷相差甚远吗?

或许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委托第三方进行政府绩效评价的所谓“甘肃模式”才引人关注,报道说,7年前,甘肃省人民政府为改善甘肃省非公有制经济落后的现状,对所辖14个市(州)政府和所属39个部门的绩效委托兰州大学实施评估,并向社会公布了评价结果。这项后来被外界称作“甘肃模式”的第三方政府绩效评价试验一石激起千层浪,备受各界瞩目。

较之从前的自己评价自己,这个第三方评估当然逻辑性更强。从好几所大学成立政府绩效评价中心来看,我疑心政府绩效评价要成为一门新的学科了,里面的概念、范畴特别是科学的指标体系什么的怕是要建立起来了,就像各地现在忙着搞的什么幸福指标体系一样。

但这个第三方评估果真就做到合理了吗?兰州大学中国地方政府绩效评价中心主任包国宪说:“我们做的这个第三方评价叫做‘委托第三方评价’,就是政府把这件事情委托给你去做,制定方案,收集信息,数据处理,出评价结果和报告,最后交给政府,由政府来决定是否要公布,如何使用。”———原来一切还是政府在主导!姑且不论当今中国学术机构普遍存在的“吃人嘴软”的因素,即便最后的评估报告要否公布、如何使用,也一律政府说了算。这样的评价能起到什么作用?它与从前的自己评价自己有什么实质区别?仅仅这样就算包教授所说的打开了地方政府的“黑箱”了吗?恐怕除了赶时髦求政绩,这样的评价毫无意义———正如包教授说的,“有些地方耍花架子,政府绩效评价成了新的政绩工程。有些地方为赶时髦,存在把学者和研究机构作为一种实用主义的装饰的想法。”实用在哪里呢?那就是把这些当做一个政绩做给上级看———真正的评价原来还是掌握在上级那里,上级说你行你就行,说你不行就不行。这与从前的“人治”有什么区别?

那么,到底该如何进行政府绩效评价呢?其实中国俗语早就有云:民心是杆秤!民心就是政府绩效评价最真实、最客观的标准,没有任何其他的标准比得过民心这杆秤,哪怕它号称再科学、再先进、再完备!放着民心这杆秤不用,而去发展出一套繁复的评价标准体系,而且美其名曰第三方,还冠以学术的名义,其症结其实只有一个:公权力还是在封闭运行,我们并不愿意向公众开放我们的政治!公众其实还是不能参与我们的政治生活,不能决定用什么人,不能决定用多少钱,现在,还不能评价你干得怎么样———连别人的评价也未必知道!

当然,民心有可能会失控,会沸反盈天,导致灾难性的后果,所以民心也必须组织、有序,其体现就是现代社会各种各样的民意机构,在中国就是人大。人大就是中国的民意机构,其职责就是表达民意、落实民意,其中就包括对政府的绩效评估。因此,与其花纳税人的钱委托第三方、借助繁复的这标准那体系搞什么政府绩效评估,还不如启动人大的问责机制,由人大代表公众来评估政府的行政作为,并视具体的情况加以质询、问责。只有公众通过人大对政府的绩效评估才是真实、客观的,也才是有意义的。其他一切,除了劳民伤财,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反而进一步迟滞了我们对事物自身目的性的追寻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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