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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基因:科学传播的政治经济学范例

2012年01月11日16:28腾讯健康我要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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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百度上检索“转基因”的新闻,大多数时候负面消息都会占据主导,其中不乏极端和不实之辞。

而2008年7月9日,国务院通过转基因生物新品种培育科技重大专项。平民总理温家宝希望利用“转基因这样重大的科技措施来解决粮食问题”。

这两种意味完全不同的信息,传达的是转基因问题的复杂和认识上的尴尬。

话题的重要性

就在社会舆论对转基因围追猛打之际,全球的转基因作物种植面积却在不断扩大。根据农业生物技术应用国际服务组织(ISAAA)于2011年3月发布的报告,2009 ~2010 年间,转基因作物所占的公顷数增加了1400 万公顷,即增长了 10%。经过短短 15 年的商业化,2010 年转基因作物累计占地已逾 10 亿公顷,这一数字表明转基因仍保持强有力的发展。

另一方面,在针对转基因的负面报道和指控中,固然有一些刻意的不实指控,但大多数时候则是各种想当然的恐惧和非科学的表述。而转基因的科学家们则觉得很受伤,他们总是在说,没有任何证据表明转基因有健康风险,为什么公众就是不信?

实际上,除了对转基因缺乏知识外,科学家缺乏有效的传播和沟通、有关部门的信息发布不透明以及公众对利益集团的拒斥都是造成转基因在公众中受到一定排斥的原因。

正因为如此,本书将《转基因争端》列为全书的第一部分,因为这一争端体现了科学传播所面临的科学的、社会的、政治的和传播手段上的诸多问题。这也是因为此书大多数文章的来源处——《科学新闻》杂志,一本提出服务职业科学家群体的杂志,在转基因问题也着墨良多,试图展示围绕着转基因的是是非非,以基于科学证据和调查结果的方式尽可能阐述清楚。

对话的困难

在转基因问题上科学界的主流声音是,转基因是一种重要的、已经或者将要带给农民收益的技术;迄今为止的研究不能得出转基因食品对人体有害的证据;验证转基因的环境逃逸尚缺乏可观测的证据。另一方面,环保组织也同样有足够的动力和能力,不时引发公众对转基因问题的重视,有时候是恐慌。

在这个时候,我们的科学界,尤其是直接从事转基因研究和评估的科学家,就需要进行反思:转基因研究中涉及的各领域专家是否进行了深入而有效的对话?

在很长一段时间,正如其他领域的科学家一样,转基因科学家们也表现了传播的傲慢。而在2009年到2010年转基因安全证书的颁布遭到很大的反对之声后,转基因领域的科学家开始意识到传播的重要性。这方面的证据是,在即将出版的一部转基因产业化的院士咨询报告中,包括了传播方面的内容,这在院士咨询报告中还是第一次。

证据为何而生

如前所述,迄今为止,还没有任何研究能得出转基因食品会对人类健康造成影响的证据。在一些人文学者看来,证据是技术派的尚方宝剑,但这不代表就无风险,因为就新技术可能具有的风险性而言,证据往往会在很长时间保持个别性,隐蔽性。但是问题在于,既然表明风险性的证据是隐蔽性的,那我们怎么能知道这个证据?既然这个证据是个别性的,那我们就没有办法确定它会变成具有普遍性。

而且,在评论一种新技术的时候,如果隔离了其收益而只谈风险,这很显然是一种不客观的态度。比如,人们经常援引农药和化肥滥用给生态造成的恶果,但是首先必须看到,农药和化肥让世界多养活了几十亿人口。

利益之争

在探讨转基因问题时,反对者经常指责转基因科学家是利益共同体,所以其得出的结论并不可信。

但是心平气和地探讨这个问题就会发现,整个科学界都串通一气去撒谎的情况,是很难想象也几乎不可能发生的。如果从利益的角度出发,那么搞食品安全评估研究的人和搞生物安全评估研究的人应该不断指出转基因的不安全和潜在风险,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有更多的科研经费。

然而,经过这些研究的科学家们,普遍得出了转基因安全的结论,并站在了支持转基因阵营的一方。

这并非是这些科学家们被买通了,或者迫于政府压力,而是因为按照科学的规范和科学证据,他们在实验和观测中确实得出了转基因安全的结论。

而对立方刻意捏造事实来反对转基因的,也不占据主流。更多的情况下,在反对方的绝大多数人缺乏科学规范且敌视转基因的情况下,他们更加倾向于相信一些媒体甚至是网络的报道,而不去核实其所依据的出处。

在部分反对转基因者看来,美国大力推广转基因技术,主要原因是为其农业集团,包括农场主和农业生物技术公司谋求利益。

然而,像美国大众一样,统治阶级的成员以及因种植转基因受益的农民也在广泛食用转基因,似乎很难推导出来其中的“骗局”。美国重视农业集团的利益不假,但是这一点,并不能让美国科学家普遍得出“现有转基因安全”,就更不用说左右所有拿中国政府科研经费的中国科学家了。

范例意义

正是从上述的分析中,我们可以看到,转基因的传播过程,受到了政治、经济、社会、传播方法和科学传播能力等诸方面的影响,因此,探讨这个话题及其传播的意义,不但对于那些对科学传播感兴趣的人,也对广大愿意深入思考科学背后的社会意义的人有很大帮助。这也是本书在此处遴选出一批有关转基因的科学、争议和传播的文章之用意所在。(文/贾鹤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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