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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能源观察》8月刊:寡头沉浮20年

2011年09月26日15:19腾讯绿色频道郭宣 许圣如我要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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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京时代:"消灭寡头阶层"

2000年3月,普京当选俄罗斯总统。入主克里姆林宫以后,为了摆脱叶利钦时期"寡头政治"的影响,普京推出了一系列"消灭寡头"的铁腕政策。经过一番权力与财富的较量,别列佐夫斯基等"七寡头"或流亡海外,或锒铛入狱,或改头换面,叶利钦时期金融寡头们的美好时光一去不复返。清理了这些"具有强烈政治野心"的老金融寡头之后,普京赢得了俄罗斯老百姓的支持,逐步树立起自己的政治威望。

为实现强国战略,普京提出一整套政治策略:以可控民主、主权民主、垂直权力体系来加强中央权威。其目的是从"政治技术"上把叶利钦留下的瓦砾整合在一起,保留民主的一些普遍原则和制度,如民主选举、议会制、多党制、新闻自由,但同时强调权力的集中,国家把立法权、司法权、行政权都集中在总统手里,实际上等于部分恢复了前苏联的单一体制。

普京既排除了叶利钦实施的经济全盘自由化的西方模式,也摒弃了高度集中全民动员的前苏联模式。普京致力于以国家资本主义取代叶利钦时期实际控制国家政权的寡头资本主义。重点惩治非法掠夺国家财产,垄断俄经济命脉的金融、财政、石油乃至传媒系统中的寡头、财阀;力求将重要战略资源掌控在国家手中,实行"可控市场经济"。普京通过政治运作,改变杜马单一比例,确立总统对舆论的监督,对大众传媒宣传口径从紧;使寡头失去政治独立性,2000年规定寡头新的政治行为准则,如果寡头放弃影响政治决策,就不触动他们的生意,而把手伸向政权领域的人都会受到惩罚。叶利钦时期,寡头们控制媒体、操纵选举、干预立法甚至出任政府要职,为此,俄罗斯中央权力旁落、民怨沸腾。普京上台后,为了改变这一状况,为富豪们定下了"只可发财、必须交税、不准涉足政治"的游戏规则。

普京首先打击的是传媒界的大亨。别列佐夫斯基因涉嫌资助车臣分裂势力惹怒普京,2000年初,俄司法机关指控他参与了一系列欺诈案,逼迫他逃亡英吉利。古辛斯基,被俄总检察院指控侵吞国有资产并下令逮捕,逃窜于欧洲列国,反复被捕、被释,最后躲藏在以色列苟且偷生。

而逮捕霍多尔科夫斯基更是给寡头们敲响了警钟。新富豪们纷纷臣服于中央政府,不再过问政治,行为处事低调,只埋头经商。普京打击寡头的标准和规则是,谁干政就打击谁,谁与当局对着干就惩罚谁。普京对寡头的红色底线就是,反对寡头从政。寡头越过政治这条红线,普京就会采取强硬措施。而"修理"的方式毫无例外地从"经济问题"入手。从"经济问题"入手来解决与寡头的"政治问题",是普京整治寡头的一个重要特点。

虽然普京要"把寡头当作一个阶层来消除",但被消除的是叶利钦时代的寡头,而且是不听话的寡头。事实证明,普京并没有消灭寡头阶层,而是"驯化"他们,利用他们雄厚的资金参与俄罗斯建设,为俄罗斯复兴服务。

曾有叶利钦"提款机"之称的阿布拉莫维奇,在叶利钦退位后,赞扬普京是俄罗斯最需要的领导人,组织"团结党"为普京的总统选战助阵,继续过着"政商两栖"的美日子。对于普京而言,这算不上什么。当权者与寡头的关系好坏,是近十年来俄罗斯政局变幻的主要原因和看点。

与叶利钦时代相比,普京依靠的对象不同。叶利钦时代非官方势力影响较大,各种势力通过院外活动促使总统作出决定;普京则把高官的主体由"民主派"换成了强力部门人员,几年下来"普京团队"已形成"控制网络",他们现在主导着国家,控制着大型国企。这些精英网络既可以保证政权的平稳交接,又能使普京的治国方针得以延续。叶利钦时代喜欢利用精英集团的冲突保持自己仲裁者的地位,造成议会、总统、政府之间的不和谐。普京很少与反对派直接对抗,他以博采众家之长取得多数拥护来加强地位,普京对凡是在民众中有强烈反响的口号都会采用,这成为一个规律,既显示他顺应民意,也使反对派处境尴尬,难以形成自己的招牌性旗号。

在普京时代,俄罗斯的面貌发生了明显变化:叶利钦时代"社会转型综合症"与"帝国解体后遗症"并发造成的乱象得以克服,俄罗斯联邦主体离心倾向、民族分离与宗教极端势力导致国家继续解体的危机消除,政治上极左与极右力量退潮,转型期社会两极分裂的困境趋向缓和。

能源是永恒的武器

剧变以后,俄罗斯的当政者在寻找"国家思想"的定位坐标过程中经历了几次变化:先是"自由主义"、中经"欧亚思想"、最后落脚在"强国主义"上。而让俄国成为一个"体面的大国"需要建立在俄罗斯广袤的资源之上。在早期俄罗斯的私有化过程中,经济寡头控制着石油、天然气、钻石、有色金属等重要资源,一项关于俄国最大的非国有公司的调查显示,"85%的财富集中在8个股东集团手中"。寡头现象最为突出的是石油生产领域。石油在俄罗斯国民经济中具有特殊地位,而石油企业又在私人资本的控制之下,因此,石油巨头在俄罗斯的政治经济生活中占据着非同一般的地位。俄罗斯的当政者显然绕不开与石油寡头的对决。

普京在一次国内讲话时曾说,前苏联虽然解体了,但给俄国留下了宝贵遗产,那就是核武器和能源。普京娴熟地运用能源武器捍卫俄的大国地位和国家利益,在他看来,对能源的竞争将从根本上改变世界现有政治力量的对比。欧盟国家所需的天然气有1/4来自俄罗斯,波罗的海三国天然气完全从俄进口,俄罗斯不仅影响世界能源市场,甚至会对欧洲的经济产生影响。现在石油和天然气是俄罗斯在新的全球化阶段最重要的"外交货币"。

普京多次强调要恢复对能源的调制,要把能源、军工部门重新国有化,在这些领域把叶利钦原来放下去的权力收回来,派出一大批高官到这些公司去兼职,以完全控制其整个运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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