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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振江:应对南海危机的大战略与小智慧

2011年06月30日15:13羊城晚报张振江我要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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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振江:应对南海危机的大战略与小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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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联合国海洋法公约》要求所有缔约国在2009年5月13日之前提交大陆架划界方案以来,围绕南沙群岛部分岛礁的主权和南海部分海域划界有争议的相关各方,纷纷通过立法、登岛、宣示主权等举措营造“既成事实”,谋求影响乃至取得国际“承认”。特别是随着美国政府近一段时间以来的公开言行,部分国家更是采取激烈言论、政策宣扬、联合军演等制造事端而激化了矛盾,使得南海成为国际危机频发之地。

上述事态发展为历来主张“搁置争议”与“共同开发”的中国政府制造了难题,面对挑战甚至部分国家的公开挑衅,国内民众和舆论也是“群情激奋”,要求“严惩”肇事国甚至是开战的呼声越来越高。笔者认为,南海问题是个异常复杂的历史和现实问题,在应对危机时,我们既需要大战略的考量,也需要小智慧的运用,而且这两者还必须协同配合。

大战略包括两个方面:一方面是中国和平发展的大计。这里也有两层意思:一是了解除了上述联合国征集大陆架划界方案以及美国介入的原因之外,一个更深层的结构性原因是中国崛起所引发的周边小国的不安全感。无论他们对中国崛起的认知是否客观和准确,但他们的反应值得我们的理解与疏导;二是对中国来说,稳定、持续的发展是压倒一切的最大战略,包括南海争端在内的任何问题,都不应妨碍中国的和平发展,而且都需要纳入中国崛起的框架内进行考量。在南海问题上,战与和的选择,务必要服务于中国发展的这一终极战略。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与崛起,是自1840年以来所有中华儿女孜孜以求的目标,我们只能继续巩固和加强、而决不能以眼下的事务延缓和破坏这一进程。否则我们这一代将愧对先贤、危及后人。

大战略的另一个方面是要让各方理解南海问题是一个多年来积累下的历史遗留问题,其中既有法理、也有感情,既有当代人的牵扯,更有祖辈人的纠葛。历史遗留问题,只有通过时间和历史才能慢慢地演变和处理。所以说,对于存有争议的任何国家而言,都没有理由、也没有权利寻求一次性彻底的和完全利于自己的全胜解决,这样既不可能,也不合理,既是无视现实,也是对祖先的不尊重。所以,这里需要的是理解、耐心、容忍、妥协与折中的大智慧。

除了统领一切的大战略之外,还需要应对危机的诸多小智慧。在这一点上,古人为我们提供了丰富的资源。当下大家都纠结在南海困局之中,似乎这只是一个“战”与“和”的截然两分。其实,在战争与和平之间有着大量的灰色地带。诸如我们可以通过合法的手段从内部来影响对方的政治与决策;也可以设法分化与瓦解在南海问题上形成的短期和权宜同盟。前几天参加学术会议,一位很有思想见地的同事建议可以采取一些非常规的手法进行一些针对性的惩罚行动,既让对方看到我们捍卫自身利益的决心和能力,同时也可以避免走入战争。

在南海问题上,中国历来主张通过和平谈判和友好协商解决争议,但如何将争议的各方拉到谈判桌上是个需要智慧和手段的问题:既需要统领一切的大战略,同时还必须辅之以必要的小技巧。但需要强调的是,小的战术必须符合大的战略。

·张振江·(暨南大学东南亚研究所 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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