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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娟娟:越南对华防范又依靠 深陷“狂人心理”

2011年06月29日08:27法治周末刘娟娟我要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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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深受中华文化影响的同时,越南人却对中国保持着高度的警惕性和戒备心,他们迫切想摆脱越南曾经被中国纳入版图的历史记忆,以及由此产生的根植于内心的不安全感

  本报特约记者 刘娟娟

  6月26日,越南领导人特使、越南副外长胡春山访华,其在与中国国务委员戴秉国举行会谈期间表示,将通过谈判与友好协商解决海上争议。

  然而就在刚刚过去的一个月里,越南动作不断:继高调颁布征兵令后;又宣布7月与美国举行联合军演;游行示威受限的越南,反常地连续四周爆发反华游行示威。以致美国国家公共电台援引越南专家的话称,中越已处于双方1991年决定启动友好关系以来最危险的时刻。

  煽动民族情绪转移国内困境

  根据越南政府6月24日发布的统计数据显示,今年上半年越南相对去年同期的通货膨胀率升至16%。其中,食品价格上涨20.6%,住房价格上涨18%,交通和教育领域开支价格分别上涨将近12%和24%。今年5月,越南CPI已达到2008年12月以来的最高点。越南总理阮晋勇坦承,越南经济发展遇到暂时困难,下一步将会把抑制通货膨胀作为政府工作的重点。

  越南自从效仿中国实行革新之后,确立了以经济改革与建设为中心的国家发展战略,经济取得高速发展。近十年来,越南经济的年平均增长率高达7.4%,列世界第二位,仅次于中国。

  然而,受国际金融危机和经济结构制约的影响,越南经济大幅受挫,陷入长期衰退,再加上通货高企,物价飞涨,贫富分化严重,导致越南国内社会矛盾激增。原本盛产稻米的越南,却因为粮价上涨,供应紧张,引发抢购骚乱,最后要由警察维持秩序。香港媒体近日披露,越南第一季度共发生220起罢工事件,已超过了去年全年。5月初,越南西北部还发生了大规模的苗族骚乱。

  国内经济危机日趋加重,越南政府迫切需要煽动国内民族主义情绪,以转移矛盾焦点,并通过继续攫取南沙油气资源换取巨额利润,缓解国内经济困境。南海油气为越南经济发展贡献的利润是惊人的。截至目前,越南已从南沙油田中开采了逾1亿吨石油、1.5万亿立方米天然气,共获利250多亿美元,仅2004年一年,越南出口原油就获利56.6亿美元,占当年国家预算的30%。

  越南每年产油量3000万吨,其中有800万吨来自南海争议海域,南海石油已成为越南国民经济的第一大支柱产业。法国《新观察家报》认为,越南对南海石油越来越大的依赖也使得它不得不硬着头皮在南海摆出好战姿态。

  从亲密无间到兄弟反目

  中国不仅是世界上第一个承认越南民主共和国的国家,还是抗法战争期间唯一向越南提供军事援助的国家。奠边府战役中,中国政府共出动了600辆卡车向越南运送作战物资,其中包括经毛泽东特批从朝鲜战场撤回的“喀秋莎”火箭炮等重型装备。奠边府战役中近五分之二的粮食供给是由中国提供的。

  20世纪50年代末60年代初,整个中国经历了大跃进和自然灾害造成的全民饥荒,但来华学习的越南学生却没有受到丝毫影响。越南前国防部部长和空军司令陈享回忆说,当时中国的老百姓连吃的东西都没有,但他们却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吃多少就有多少。

  从1966年开始,随着战争的不断升级,中国对越南的援助也从物资供给转向后勤部队支援。从1965年至1973年,中国人民解放军先后派出了工程、防空、后勤、筑路等部队近32万大军赶赴越南,帮助越南人民抗美救国,其中1400多人永远留在了越南。

  为了适应越南战场的需要,中国国内的许多工厂专门开动机器为越南生产武器和物资,就连中国的凤凰牌自行车也进行了改装,加粗了横梁,以提高载重量。这些满载着中国的粮食、物资、装备和武器的解放牌卡车就这样通过著名的“胡志明小道”将供给源源不断地运送到了越南腹地的前线。

  从1955年到1978年,中国陆续向越南提供经济援助达200亿美元,占中国对外援助总额的一半还多。

  一个小小的细节可以说明当时中越之间的亲密程度。胡志明每次来华时,都被毛泽东和周恩来安排住进中南海。当时的外国元首来访,无一例外都会住在大酒店,但唯有越南特殊。

  然而,中苏关系破裂之后,中越之间也出现了罅隙。

  1975年越南战争结束,打败美国的越南自信心严重膨胀,自称“世界第三军事强国”,再加上苏联的支持,越南更加有恃无恐,走上了对外扩张的道路。与此同时,越南加快了反华进程,在国内发动大规模排华运动,迫害华侨,甚至连参加革命的华人越共党员也遭到了清洗。

  越南还派军队出兵南海,继承了南越对南沙部分岛屿的占领,在中越边境挑起事端,殴打边民,制造了浦念岭和庭毫山等事件。

  1979年,中国对越自卫反击战爆发。之后的十余年时间里,越南变本加厉,边界摩擦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持续升级,两国先后爆发了扣林山之战、老山战役、两山轮战等多场小规模战争。1988年,两国海军还在南沙海域赤瓜礁、鬼喊礁和琼礁发生激战,中国以微小代价取得胜利。

  苏联解体之后,面对风云突变的国际形势,越南意识到了缓和中越关系的重要性。1991年中越发表联合公报,中断了13年的两国关系开始走向全面恢复。

  既防范又依靠的矛盾心理

  历史上,越南曾受中国的直接统治达千年之久。公元前111年,汉武帝设立交趾、九真、日南等郡,对越南实行直接的行政管理。五代十国末期,伴随着中央集权的衰落,越南脱离中国的统治,成为中国的独立藩属国。

  在这期间,汉字被越南官方视作唯一正统的书面语,直到19世纪后半期至20世纪中期,越南沦为法国殖民地,法语才取代汉语和越南语成为越南的官方语言。

  越南已故近代历史学者陈重金在其名著《越南通史》中感叹道:“不管大人小孩儿,谁去上学都只学中国历史,而不学本国史……这也是由于自古以来(越南)没有自己国文,终生只借助于他人的语言。”越南至今沿用的农历24节气和12生肖也源自中国,唯一不同的是,中国属相中的“兔”在越南是“猫”。

  然而,在深受中华文化影响的同时,越南人却对中国保持着高度的警惕性和戒备心,他们迫切想摆脱越南曾经被中国纳入版图的历史记忆,以及由此产生的根植于内心的不安全感。越南长期生活在中国的阴影之下。1000年的直接管辖,1000年的巨大影响,以及中越两个封建王朝之间爆发的数次战争,使得越南对比邻而居的中国产生了心理障碍,一直认为中国是它的巨大威胁。在越南人看来,近在咫尺的中国比远隔万里的美国更具威胁。即使在与中国关系最为亲密的20世纪五六十年代,越南的防范心理也表露无疑。

  1955年,也就是越南刚刚拿到中国提供的8亿元人民币援助的当年,在越中友好协会代表大会开幕式上,陈辉燎副会长就说道:“在秦始皇以后……中国便开始了对南方各个弱小国家的侵略。从那个时候起,面临着中国封建统治者的长期征伐,越南人民展开了长期抵抗。”

  1965年后,随着苏联成为援越主角,越南对中国的戒备更加明显。越南开始限制华侨订购《人民日报》和《光明日报》,禁止收听中国电台,减少中文授课时间。1968年后,华侨进入国营企事业单位都不被允许了。

  中越关系恶化后,越南加大对中国“侵略”越南的宣传。他们在历史课本中将中国塑造成一个贪婪的扩张者,教育越南学生牢记,中国几千年来都在幻想征服和消灭越南,以此激发越南人民的民族主义精神和反华情绪。这种带有偏见的爱国主义教育对越南年轻人影响很大,至今仍有很多越南年轻人对中国的印象不是很友好。越南河内一些街道的名字还是以历史上曾打败中国的将军名字命名的。

  然而作为社会主义国家,越南又希望中国在经济发展上充当改革开放的“领路人”,借鉴和学习发展经验。1986年,越南仿效中国,提出革新开放政策,引入市场经济,吸收外资投入,参与国际合作,集中精力开展经济建设,所走的道路几乎与中国一致。中共十六大报告和十七大报告出来后不到一个月,越共中央及各重要部门领导就人手一册。

  紧跟中国,但却防范中国,这就是越南长期反映出的纠结心态。

  越南战争的伤痛正在愈合,美国对越南的侵略似乎也成为了历史渐渐远去,而中国两千年前的统治却变成了越南人民不可磨灭的集体记忆,被一代代复制,至今仍在影响着越南的内政外交。正如香港“亚洲时报在线”评论的一样,中越关系在很多方面就像“家务事”,既有价值观上的相近性,又有激烈竞争的残酷性。东南亚国家中,没有哪个国家像越南那样在文化上与中国如此密切,也没有哪个国家像越南这样花了如此长时间防范中国的影响,但无论如何,中国仍然是越南的“文化教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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