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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12年1088人捐献遗体 解剖教学面临巨大缺口

2011年04月02日02:12新京报[微博]底东娜我要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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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剖开始前,医学生向“大体老师”——供实验的遗体鞠躬。供图/北京市解剖学会

  解剖开始前,医学生向“大体老师”——供实验的遗体鞠躬。供图/北京市解剖学会

  清明前夕,长青园骨灰林内的《生命》纪念碑前,医科院校师生再一次来献花扫墓。

  被缅怀的,是遗体捐献者。

  他们值得尊敬,因为他们为医学贡献了自己的全部。

  这,是生者对生命的最后一次选择。

  这种终极的自由,令逝者长存。

  自1999年至去年底,北京一共有1088人捐献遗体。

  他们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

  他们依然活着,只是换了一种形态和方式。

  没来得及走上护士岗位,没来得及品尝爱情的滋味,北京护士学校毕业生毕士敏闭上了眼睛。

  但,她为自己选择了一条与众不同的路——捐献遗体。

  她说过,她要为医学研究做一点力所能及的贡献。

  2010年9月20日,毕士敏实现了自己的心愿,成为“大体老师”——医学生对遗体捐献者的称呼。

  “入土为安”的观念

  990968号,是毕士敏2009年申请登记捐献遗体者的号码。

  北京市红十字会统计,1999年至2010年底,北京市有12516人报名志愿捐献遗体,其中6508人办理了公证,1088人实现了遗体捐献。

  1999年前,遗体捐献意愿的申请者要自己寻找接收单位。此后,北京市红十字会负责此项工作,确定北大医学部、首医大、协和医学院三家医学院有资格接受遗体捐献。

  这一数字,与已经将近两千万的北京人口数量相比,似乎显得过于微不足道。

  其实,跟大多数人一样,毕士敏的父母一开始也很心疼女儿,生前生病遭罪,死后希望能入土为安。最终,姐姐劝服了想不通的父母,实现了妹妹的遗愿。

  事实上,家属确实成为决定捐献遗体能否实现的最关键因素。

  很多捐献者的家属由于“入土为安”的观念,再加上心疼逝者的内心挣扎,最终选择了“背弃”逝者的愿望。

  北大医学部和首医大遗体接收站的负责人表示,捐献者去世后,他们只能等待,等待家属主动联系,他们不能追问。最终的选择,让家属决定。这不仅仅是规定,更是尊重。

  巨大的教学缺口

  北大医学部解剖楼一楼右侧走廊的尽头,是解剖教研室的遗体储存库。

  有的库门上贴着纸条,写着姓名和编号,这表明库内存有遗体。但放眼望去,大部分的库门前纸条难寻。

  目前的库存量,还不够三年的教学使用。

  曾经有人问一位医学教授,医学生为什么一定上人体解剖课,看看图片和模型不是一样吗?这位医学教授反问:假如一个医生只看过人体的图片和模型,没有实际操作经验,你敢让这样的医生看病吗?对方无言以对。

  近三年,北大医学部平均每年都能接收30多具捐献遗体,是建站12年来最好的三年。即使这样,也只能维持目前教学的最低使用需求,距离理想状态的每年接收80具遗体还很遥远。

  北京大学医学部解剖教研室副主任张老师说,理想的情况是4至6个学生操作一具标本,而目前是8至10人。

  解剖学是所有医学生的必修课。与全国其他院校相比,北京的条件已经相当不错。外地有的院校几十个学生围着一具标本,实际操作的机会少得可怜。

  一人捐献全家追随

  3月27日,长青园骨灰林内的《生命》纪念碑前,为悼念志愿捐献遗体者举行的 “《生命》追思会”上,于碧(王莹)的儿子熊云生默默伫立。

  2003年,由北京市政府出资、市民政局提供场地,在北京市长青园骨灰林基地建立起《生命》之碑。清明节前夕,医科院校师生总会来献花,集体扫墓。

  熊云生说,已经和妻子商量好,要走和母亲一样的路,2001年11月16日,夫妻俩做了登记申请。他和妻子的申请编号分别是1658号和1659号。

  在北大医学部遗体接收站厚厚的遗体捐献申请登记表里,很多申请者都是伴侣一起来登记,或是亲人去世选择遗体捐献后,配偶、子女等亲属也追随选择。

  北大医学部遗体接收站负责人金铎说,家族的示范效应非常明显。

  申请捐献遗体者七年前去世的唐炳坤老人生前百病缠身,去世时79岁,他说死后要捐献遗体,让医生们好好研究一下,身上这么多的病怎么能活得这么久。

  在为唐老办理捐献手续时,妻子冯月雯老人和大女儿、小儿子以及小儿媳,也登记了遗体捐献申请表,一家四口决心用这种方式追随唐炳坤老人的遗愿。

  让他们走得安详

  北大医学部遗体接收站设在解剖楼三楼右手侧,门楣上挂着铜质的门牌,非常好找。

  屋子20平米左右,摆设很简单,一张桌子、一台老式电脑、老样式的沙发、几个铁皮柜子。

  在这里,工作者24小时为前来咨询的志愿者或办理手续的捐献者服务。

  解剖教研室副主任张老师说,接收站目前的条件比较简陋,但接下来已经有计划对接收站进行重新装修。张老师设想,在墙壁上挂一些温馨的画,摆放舒适的沙发,甚至计划放一个微波炉,为前来登记的志愿者温杯牛奶。

  之前,有申请者反映找到接收站很困难,在校园里问来问去、转来转去的很辛苦,尤其很多捐献者是年岁已高的老人。

  作出捐献的决定,已经不容易。在这些小细节上,张老师希望能够便捷些,她想让学生到校门口接,直到离开学校,全程陪同,随时回答申请者提出的问题。

  而更大的计划则是设立一面遗体捐献者纪念墙。

  在北大医学部解剖楼一楼的告别厅内,张老师指着一面墙说,要把1999年建站以来所有在此捐献遗体者的名字,分别刻在水晶盒上。里面存放逝者的头发等遗物,再放上逝者的照片,让家属在这里有所寄托。

  张老师计算,11年来,已有240余人将遗体捐献给北大医学部,这面纪念墙能存放570多人的遗物水晶盒,“如果有一天放不下了,我们就再辟一面墙。”

  这个计划有望月底实现。张老师说,“我希望逝者的照片都是带着微笑的生活照,微笑着面对祭奠的家属,面对他们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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