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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一生没有必然规定

【解说】和我们采访过的很多位大家一样,何兆武先生的住所逼仄简陋,房间被四壁的图书所包裹。1921年出生的何兆武今年整整90高龄,作为清华大学思想文化研究所教授,他已经成为这所以理工见长的著名学府为数不多的文科领域的大师级人物。80岁生日的时候,清华大学为何兆武举行过一次正式的生日庆祝活动,结果所有朋友都到场,主角却把屋门一锁,不知所踪。据说,清华今年为老先生90寿诞所举行的活动正在筹划当中,不知道这一次,何兆武还是否会故伎重演,一走了之。

何兆武:不要,这东西真正有特殊贡献的可以,你又没有特殊贡献,办这个做什么。这不是骗人的嘛,不要办。成就没有,成就等于零,没有成就。荒废了,一生荒废了。也可以这么说,人的一生有一部分是让你亲身经历的,有一部分是你在外边做一个旁观者。

【解说】何兆武非常喜欢他翻译的帕斯卡《思想录》中的一段话:“人只不过是一根苇草,是自然界最脆弱的东西;但他是一根能思想的苇草……纵使宇宙毁灭了他,人却依然要比致他于死命的东西更高贵得多”。这或许是何兆武一生追求的境界,做一棵能思想的苇草,这也或许是他一生中做人的原则,如果我不想随波逐流,也不想被毁灭,我宁愿做一个旁观者,走在人生的边上。

何兆武:一个人的一生,是由于很多偶然的因素决定的,不是完全按照你自己的设想来走过来的。所以,没法预言。我时常想,人类的历史是两个因素决定的,一个是必然的因素,比如说你的衣食住行,必须得解决,你要不吃饭就饿死了,你要不穿衣服就冻死了,这是必然的规律。可是也有偶然的因素,这个就很难说了。所以他跟别的东西不一样,别的东西,比如说自然界的事物,是按照必然规律走的,可是人的一生没有必然的规定,因为有偶然的因素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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