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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后黑烟滚滚 隔壁学校紧急转移千名学生(图)

2010年12月31日06:30云南信息网汤骥 段玉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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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院伤者

  昆医附二院

  烧伤面积太大,棉被无法盖

  烧伤身体红肿泛白

  昨日下午1时许,昆明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烧伤科3楼的清创间内,34岁的邓云升躺在移动病床上,三四名医生正在为他清创,他的双腿缠满了白色纱布,一层又一层。昨日共有3名在事故中受伤的工人被陆续送进该医院。

  另一头, 32岁的韩忠荣平静地躺在四楼的危重病房内,没有呻吟、动弹不得,全身上下挂着5、6袋药水,他的上半身以及头部的大部分都留下了烧伤后红肿的痕迹,双手手臂像患了白化病一般泛白,红肿的十指就像长了冻疮一样粗胀。而他,几乎是昏迷的。

  1时30分许,33岁的田秀芳(音)被送进烧伤科。全裸着身体,她躺在移动病床上,几名医生为她清创,一名护士正在为她削发,烧焦的头发一缕缕掉下,惋惜的表情已经无法表现在她的面庞,她全身的烧伤面积达到了37%。

  无法盖被子,伤者喊冷

  邓云升是云南寻甸人,他全身的烧伤面积达到43%。清创完毕的他被送入病房,由于被子不能碰触伤口,护士用一个铁架子在他身体上方撑起一个空间,棉被临空覆盖在架子上,下面,邓云升身体哆嗦着,一个劲地喊冷。

  邓云升的妻子贺贵龙说,她和丈夫在制药厂里工作快两年,每天的工作时间不是很稳定。“早上从8点到11点半,下午从1点开始,至少也要上到6点,有时还得加班。”当问及有没有买保险时,贺贵龙摇着头说:“工厂没通知我们买保险,只有以前的那些工人有保险。”

  贺贵龙的姐姐站在病床旁边,她置身现场经历了之前的爆炸和大火。劫后余生,她显得有些许的呆滞。“我以为地震了,声音很大,整个地面震得很厉害。天花板掉下来了,连灯也掉下来悬挂着。当时我脑子已经一片空白,急急忙忙地就躲到了桌子底下。等几秒后突然缓过神,就觉得不对,便边叫唤边往外跑,那个时候有人可能已经晕倒了。”她慢慢回忆着说。

  最严重者一半身体被烧伤

  烧伤科四楼的服务台前,陈党会颤抖着右手,在韩忠荣的抢救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与伤者关系那一栏上,陈党会写下了“夫妻”。被吓得瘫软的她对着医生一遍又一遍地说“请你们快点抢救他”。韩忠荣全身的烧伤面积达到51%,是三名伤者中最为严重的一名。

  陈党会面无表情地坐在椅子上,她说他们均为贵州人,在药厂工作已经10余年。“10多年了,从来没发生过这样的事。”她话语很微弱,说早上自己下了夜班回家不久,就接到了丈夫不幸受伤的消息。

  “不知道是什么引起了爆炸。”陈党会说,她和丈夫在一个车间工作,这个车间所在区域叫“洁净区”,自己是负责压片制颗粒的“制粒工”,丈夫则是负责制药的。

  除了韩忠荣夫妇,在药厂工作的,还有他们的大哥大嫂以及小妹。

  “我当时是第一个从安全门逃出去的!”韩忠荣的大嫂李女士说,上午9时许,她来到车间开始巡视工作,事发时她就在发生爆炸的房间内,距离爆炸点约10米,由于距离安全出口较近,听到爆炸声后,她喊了一声“着火了,快跑”,便向门外冲了出去。她说,当时里面可能有10几个人。

  死伤者情况

  姓名 性别 伤势

  张顺美, 女, 手臂轻度受伤。

  张正莲, 女, 手臂轻度受伤。

  文华, 男, 脸部和手腕受伤。

  张才贞, 男, 全身多处骨折,左肘粉碎性骨折、左关节开放性骨折和腰椎爆裂骨折。

  张汉光, 男, 颅内有血,脑水肿,全身1-2度多处皮肤烧伤。

  田秀芳, 女, 全身50%皮肤烧伤,不能讲话。

  何育强, 男, 腰部和脖颈扭伤。

  刘佩耀(音)男, 死亡

  (至截稿时,其余死者姓名性别暂时不详)

  延安医院

  坠下4楼,男子腰折命还在

  上午11点半,记者赶至延安医院急诊科时,医院护理人员正在用拖把清扫走廊上的血迹,6位伤者均在接受急诊医生的初步检查。

  镜头1

  11:30,延安医院急诊外科

  56岁的文华是6位伤者中年龄最大的一位,上身披的那件黑色棉衣最先透露出他刚经历了一场爆炸。棉衣上满是大小不一的窟窿,里头的白色棉絮都冒了出来,乍一看,让人误以为是捡来的破烂。文师傅自己看着有些不好意思,想要脱下来,却又担心着凉,最后只好等进了病房才脱下来。

  除了衣服惹人注目,文师傅的脸部和身上满是灰尘,手腕上还有丝丝血迹。好在伤势并不严重,文师傅也是其中唯一一位可以坐立输液的伤者。

  镜头2

  12:20,延安医院住院部乳腺外科

  爬窗穿过管道得以自救的张正莲和张顺美,因为伤势较轻,很快被医院从急诊科转到住院部7楼的病房里休息。不料,张顺美刚一躺下来就开始抹眼泪。其堂姐张肖花悄悄告诉记者,“她还有个姐姐也受伤了,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

  其后,张顺美一直哭喊着问:“我姐姐她怎么样了。”尽管记者、医生和堂姐都安慰她说“已经活过来了,在其他医院”,可是张顺美不相信,一边哭一边摇头:“你们是骗我的。”截至昨天下午4点,记者在其他医院都没能打听到张顺美的姐姐张顺珍(音)。

  镜头3

  12:35,延安医院住院部骨科

  “哎呦,哎呦,到底在整哪样啊!”躺在担架上的张汉光一声声喊着疼,在嘈杂的人声中却显得格外刺耳。凑近一看,张汉光的脸部颜色趋于黄色,眼睛有些睁不开。在他旁边的另一张担架上,是从4楼跳下来摔成骨折的张才贞,一声不吭地等候医生推进手术室。

  医生当场透露,相比之下,张才贞的病情更为严重。从4楼跳下,造成全身多处骨折,如左肘粉碎性骨折、左关节开放性骨折和腰椎爆裂骨折等,甚至于无法翻身。而张汉光的脸部由于烧伤所致肤色发生变化,全身有1-2度多处烧伤,主要问题在于颅内有血和脑水肿。

  镜头4

  14:30 省第三人民医院急诊抢救室

  抢救室内,医生护士还在忙活着,其中一位护士还在拼命抢救伤者刘佩耀(音);距离抢救室不过20米的病房里,伤者的妻子已经哭得眼泪干了,嘴里不停地喊着:“你们一定要把他救回来,你不知道他对我有多重要,我不能没有他啊………”

  抢救室的门帘被拉开,医生劝家属尽快在死亡通知书上签字,“再往后推怕是连衣服都穿不上了,这是对死者的不尊重。”据医生透露,伤者早在11点半左右送进医院时就已经失去生命迹象,面部有10%的烧伤,推测应该是窒息死亡。然而,家属不愿放弃治疗,也不愿接受死亡这个事实,一直拖延了3个多小时。

  截至下午4点记者离开时,刘佩耀的妻子仍在哭泣中不愿在死亡通知书上签字。在其他家属和同事的张罗下,刘佩耀远在武汉念大学的儿子接到通知,预计在夜间10点飞到昆明见父亲最后一面。

  昨日,记者在延安医院了解到,目前共有6名伤者入住医院,3男3女。除其中一位文师傅年龄超过50岁外,其余伤者年龄均在30岁-40岁之间。6名患者中,张才贞因从4楼爬窗而跳伤势最为严重,但生命体征都很明显,无生命危险;田秀芳因烧伤面积过大准备转院到昆医附二院。

  另外,2名伤者送至省第三人民医院,一位轻伤,一位经抢救无效死亡。

[责任编辑:nothingzh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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