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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一家免费幼儿园“四环游戏小组”被关闭

2010年07月08日03:45京华时报易靖我要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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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一家免费幼儿园“四环游戏小组”被关闭

闲着没事儿涂涂鸦,争取靠自学成为小画家。

北京一家免费幼儿园“四环游戏小组”被关闭

在“四环游戏小组”的组织下,到外面享受在市场内体验不到的快乐,但这种日子不像以前那么多了。

北京一家免费幼儿园“四环游戏小组”被关闭

静静等候父母收摊儿的过程中,思考一些自己愿意思考的问题。

六年崎岖

四环游戏小组由北师大学前教育师生创办,为四环市场流动儿童提供学前教育。

成立6年来,它与市场里的孩子联系得日益紧密。400多名孩子从这里“毕业”,上小学后受到老师好评。但6年里,它已经历了3次“特殊时期”。

2004年夏天,北师大学前教育教授张燕在一次课题调研中,和她的学生走进了四环农贸市场。学生们挨个问那些当时已经二十六七岁的外来商户:“需不需要幼儿园,对孩子的学前教育有什么要求?”

张燕回忆,当时,市场里有几十个孩子,就在市场里乱跑。家长忙于做生意,没法儿照顾他们。一时间,商户以为他们是要来办幼儿园。市场的现状和商户们的愿望,促使张燕决定:动员自己的学生创建四环游戏小组。

起初,学生志愿者们带着孩子,每天在市场管理处院子的露天空地开展活动。因为北师大学前教育专业的学生坚持前往,市场管理处工作人员分外感动,为他们提供了一个免费使用的仓库。

从此,四环游戏小组有了固定的活动、学习场所。志愿者和商户一起,将仓库改造,放上桌椅,装上了小黑板,市场大部分学前儿童都加入了游戏小组。

这些志愿者都是北师大学前教育专业的学生,他们将自己的专业知识应用到四环游戏小组,注重带孩子玩,培养他们良好的行为习惯,激发家长当好“老师”。

2007年,四环游戏小组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北京办事处、国务院妇儿工委办公室和北京市妇儿工委办公室列入社区保护流动儿童的项目试点。

在四环游戏小组声名鹊起的同时,“无资质、非正规”的它依然脆弱。2008年、2009年,因为甲流等原因,四环游戏小组两次被关闭。去年10月,它们再次恢复活动。

今年以来,各地多次发生针对幼儿园的恶性事件,北京多个公立幼儿园加强了安保。四环游戏小组再受影响。

5月5日,一纸通知将其置于“无限期关闭”的境地。

当天,市场管理人员在大门等处贴出紧急通知:根据北京市公安局和什刹海街道办通知,自即日起我市场“儿童游戏小组”无限期关闭,全体商户要严格执行以上规定,不准带小孩(包括已上学的儿童)再进入市场!违者将接受市场严肃处理。

对此,市场管理处刘主任说,街道办要求市场加强管理、保证安全,市场只是一个经营场所,没办法做到这些,只能将它关闭了。

“黑白”之外

失去固定场所,参加游戏小组的33个孩子面临无人托管、教育的局面。李相禹和同学们决定成立小分队,每天上午轮流去带孩子。今天这儿有空地,就带孩子们在这里活动,如果有人反对就换个地方。

他们仍坚持给家长发放宣传单,上面有数字游戏,有小故事、儿歌,还有一些生活小常识,让父母在有空的时候带着孩子们看看。

4岁半的雨晗已在游戏小组“就读”一年多。6月底,她把记者带到原来学习的仓库,站在门口,默默地望了很久。在“教室”门口,她开心地给记者数数,讲“龟兔赛跑”的故事。

妈妈黄榕说,进了游戏小组后,雨晗更懂礼貌了,会用手绢、手纸,“行为习惯”好了,玩一天还干干净净。

她和丈夫在市场里租了两个摊位。丈夫进货,她盯摊。此外,丈夫还在麦当劳打零工。

游戏小组被关停后,小分队的活动减为半天,黄榕打算,为雨晗找一个幼儿园。公立幼儿园很难进。私立幼儿园每月两三千元,黄榕觉得这个价格没法儿接受。她多方打听,找到了一个便宜的,每个月700元。这个幼儿园条件很差,她听说这就叫“黑园”。黄榕担心孩子的安全,也怕教育水平太差。

流动人口聚集的北京,与雨晗一样面临入托难的儿童数以万计。张燕说,仅以市场为例,北京像四环市场这样的有1000多个,每个市场至少有几十个学前流动儿童。在众多的城乡接合部,更是居住着大量流动儿童。根据北京市统计局统计数据显示,北京市有近500万外来人口。外来人口子女的学前教育应该引起相关部门重视。

在正规幼儿园“入园难”、“入园贵”的现实下,诸多“黑幼儿园”、“山寨幼儿园”应运而生。统计数据显示,北京没有正式注册的山寨幼儿园已达1298所,数量超过注册的1266所幼儿园。

正规幼儿园“门槛高”,“黑幼儿园”存在风险。在这两种形式并存的情况下,“黄榕们”难以抉择。

他们寄望的是四环正在探索的公益模式。

第三条路

北师大学前教育教授张燕和李相禹等志愿者认为,学前教育的公益模式必须是以社区为依托,充分利用社区资源来发展。通过培养专职的教师队伍,使这种教育摆脱时间上的不稳定,保证教育的连续性。

四环游戏小组曾在家长中培养了好几位“专职教师”,但因为搬迁等原因,他们并没有留下来。很多家长自愿参与活动,但要成为“专职教师”,他们希望获得报酬。而如果聘请专职幼儿教师,更需要报酬。游戏小组的教学用具、印发宣传单等,都需要投入。如果要租场地,更需要一大笔资金。虽然是公益,但仍要钱。

张燕坦言,通过在四环游戏小组的实践,她和学生发表了一些相关论文。一家日本的儿童研究网给他们开了专栏,每年给2000美元稿费。这些稿费,多半投入四环游戏小组,包括每个月给志愿者20元的交通补贴。有一些基金会曾想支持四环游戏小组,但因为小组没有合法身份,不能接受捐赠。

为此,李相禹想把“四环游戏小组”注册为民营非营利组织(NGO)。前天,她和同学找到西城区民政局社团办。因为没有固定的场所,“四环游戏小组”不能被注册为民间社团或者是非营利组织。工作人员建议,找市民政局看能否注册为培训机构,或者找街道办等单位,先行备案。

没有资金就难有固定场所,没有固定场所就不能注册为NGO,不能注册又难以获得捐赠……如何打破这一怪圈,李相禹没找到突破口。

李相禹觉得,找市民政局和街道办很难行得通。她准备咨询看能否进行工商注册。此外,她向公益组织发展中心(NPI)提交了申请,希望进入草根公益组织孵化器。该组织项目负责人表示,将在月底深入讨论四环游戏小组进入孵化器的可行性,下个月可能出结果。

北京市妇女儿童工作委员会办公室常务副主任周静说,四环游戏小组能解决流动儿童的托管、教育问题,是好事儿。从安全角度看,有关部门加强监管也无可厚非。此前,“我们还想多建几个这样的小组”,创立一种学前教育的新模式。

事实上,四环游戏小组确曾复制。2007年,他们在石景山刘娘府办起了儿童中心;此后,又协助在海淀区肖家河办了类似中心。但如同四环,它们很难坚持。尽管很难,李相禹等人还是希望在正规幼儿园和“山寨幼儿园”之外,闯出第三条路——公益模式。

在张燕、李相禹的设想中,成为NGO组织后,四环游戏小组将在教学、组织等方面形成一套模式,可以在其他市场、城乡接合部广泛复制。对于那些“山寨幼儿园”,四环游戏小组可以帮助他们培训教师。同时,呼吁政府对幼儿教育按人头提供“教育券”,用于改善“山寨幼儿园”的办学条件。

所有的努力,都是要让学前教育离公益本质更近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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