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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卡廷惨案》——波兰民族的悲歌

2010年03月10日19:45齐鲁晚报我要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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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卡廷惨案》——波兰民族的悲歌

《卡廷惨案》海报

所谓的历史悬案,不见得事情本身真如渲染的那般扑朔迷离,而在于掌权者对历史事件的态度——本质上说,一切取决于掌权者基于个人或团体的利益来考量,正因如此,历史常常有着这样的共性:时间越短,人们的歧见越多,种种争议更莫衷一是;而时间越是久远,反而看得越是清楚。所以说,历史是不是悬疑,跟历史学家的专业能力并无多大干系,相信任何时代都不缺乏各个学科的专业人才,悬案能否破解,破解的程度,在于当时的政治空间和尺度,再说得简单点,对历史的认识,取决我们看待历史的态度。当历史不为全人类的公理和良知服务,而是为了某一群体的利益,它在面目上的暧昧不明,几乎是必然的。

基于以上认识,波兰老导演安杰依·瓦依达这部揭示历史迷案的沥血之作《卡廷惨案》,也不过是应运而生罢了。极权国家苏联消亡是它得以诞生的前提,其次波兰成为一个可以自由发表观点的国度也是一个重要条件,再加上现时电影制作技术的进步,重新还原那段历史便成了时间上的问题。综观全片,导演极力避免渲染政治上的敌对情绪,希望可能客观而直接地还原当时那段痛史,除了片尾那段带着血腥的集中枪决波兰军官的屠杀场面,影片都如静水深流般讲述着波兰几个普通家族发生的故事。都说回顾历史是为了以史为鉴,以史为师, 不忘记以前的历史,是为了避免将来重蹈覆辙,吊诡的是,历史常常喜欢重蹈覆辙,一次又一次上演内容几乎雷同的活剧。比如卡廷惨案,事发当时苏联方面一口咬定是德国法西斯残酷屠杀了21857名波兰人,当波兰流亡政府因为纯粹提供的大量真实得无从否定的证据,小心翼翼提请斯大林查实真相。那如果不是借鉴1992年10月14日,俄罗斯时任总统叶利钦提供给波兰时任总统瓦文萨关于卡廷事件的绝密档案复印件,而是借鉴苏联政府一直坚持的说法,那我们所谓的以史为鉴,也不过在罄竹难书的纳粹罪行中再多加一笔而已,而公理和正义只会在遥远的高空发出冷冷的嘲笑。

因之,即便在《卡廷惨案》这部影片中,瓦依达所能做的,也只能是切合当时的时代背景,根据手头掌握的史料,尽可能还原那一段真实,让观众从真实中,体验来自内心深处的震撼与反思。《卡廷惨案》表达的,是一曲波兰民族的悲歌。作为一个夹在两个大国中间的小国,历史上曾多次被瓜分,在纳粹的枪炮和红军的铁骑之间,根本没有有更好的选择,也无从选择。结合后来发生的事情看,实在天真,唯力是视的政治捭阖间,讲的是实实在在的力量,当掌握强权者需要处理和清除弱者,总会找到方法,所以执行屠杀波兰军官的的是苏联“内务人民委员会”这个机构。

看《卡廷惨案》,除了体会剧中反复表达的宗教精神,还反复告诉我们一个真理,所谓的血泪控诉,所谓的天道好还,都是一厢情愿的自我安慰。对弱者来说,救赎只能从内心索求,如同波兰军人在苏联集中营过的最后一个圣诞节上,将军对每位同胞所说:“除了你自己,无人能檄你心中的械,所以是战士还是懦夫,仍由你们自己决定。”集中营中的人们,只能从宗教中寻求慰藉。而在电影中,也不是从头到尾表现屠杀的残酷,真正反映卡廷惨案的场景也只是片尾短短的几分钟而已,时间不长,却惊心动魄,让人无法忘却,这种处理,可以让人有思考的空间,而不耽于感官的刺激难于自拨。

所有的历史都是过去式,最后的结果已经放在那里,所做的任何事情,都无法使受难的人们有个更好的结果。今天的人们要做的,不过是从悲悯中寻求力量的源泉,在反思里找准未来的方向。不让悲剧重演,必须要让自身变得强大,包括身体的强大以及精神的强大,这是唯一之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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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liux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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