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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旱致村庄外出打工者增多 村民饭后不洗碗

2010年03月20日00:23新华网我要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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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1+1》2010年3月19日完成台本

——西南大旱:燃眉之急!长久治安!

主持人(董倩):晚上好,欢迎您收看《新闻1+1》。

今天我们的节目继续关注发生在西南地区的旱情,首先我们先来看两张照片,这张照片是发生在3月12号云南某一个村庄,我们可以看到孩子的脸上,还有他们是在苦苦地等水。

再来看一张照片,这是3月18号的,重庆嘉陵江江面是远远低于往年的水位,干旱成为这个样子,让所有的人心焦,那么现在西南的大旱还在蔓延,我们关心它的成因是什么?未来我们又能否及时地去预防和预报?今天我们演播室特别请来了中国水科院的教授级高级工程师严登华先生,稍后他会为我们进行解读。另外,我们的《新闻1+1》的记者,也从前方带回了最新的报道,我们一起来看一下。

(播放短片)

字幕提示:3月17日,农历二月初二,俗称龙抬头。

古代中国民间在这一天有求雨的习俗。

高琦(本台记者):这里是云南省砚山县的大榔树村,距最近的一座黑水水库有25公里。但是由于路还没有完全修通,我身后的这几辆大卡车就是运水的车辆,他们需要经过两个小时才能到达这里,这几辆大卡车也正是目前当地300多位村民唯一的生活用水来源。

据当地气象部门最保守的估计,今年的雨季可能要到6月初才能开始,而目前云南旱区的大部分小春作物已经基本绝收,那就意味着现在所有的应急措施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生存。

解说:这样的场景如今每天都在云南旱区上演,如果不是这场大旱,也许外界很少能关注这些默默无闻的村庄,如果不是这场大旱,习惯于守护土地和家人的村民王正科绝不会想到要离开。

王正科(云南省砚山县大榔树村村民):不行了,我跟他们讲,我要走出去了,就是走出去,留一栋房子在这里,给我老爸、老妈在,我要打工了,不打工不行了,这个地方。

解说:就在一天前,38位年轻人在政府的直接帮助下,坐上了前往厦门务工的大巴,对于他们而言,那是一个陌生的城市,远方虽然还有很多的不确定,但身后遭受大旱的家乡,却没有给他们任何留下的理由。

马志山(云南省砚山县县委书记):我们是尽量多输出,因为很多受灾地区都是山区,贫困地区,很多老百姓出去的这种意识不强,我们是直接和厂家联系,并且由我们劳动社会保障局的人,亲自把他送到厂里面去交给厂商。

记者:还会回来吗?

王正科:回来,怎么不回来,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乡,回来。

解说:在距离大榔树村一百多公里外的长岭街村,村小组村长李伟勇没有想到要离开,但他除了要考虑水的科学分配,还要全力维护一个党员干部在灾难面前的廉洁形象。

李伟勇(云南省砚山县长岭街村):昨晚上我还叫他们拉来给我,我还叫给我的缸装满,我们这里不发水,我们不能到区民委去拉水,因为去拉水,人家说,我干部都到那边去拉水,人家不服我。这一桶有的20公斤左右。

记者:20公斤要花多少钱?

李伟勇:像这样大桶,能够到五块钱一桶。我们的碗早上吃了不能洗,要晚上吃了才能洗。

记者:你现在家里还有牲畜吗?

李伟勇:现在那边只有一个,因为没有水,缺乏水,现在只有这一头了。

马志山:我们是每一个县级领导负责一个乡镇,乡领导要包到村,一般干部要包到户。你要确保你的这些户数,有正常的水喝。

解说:在砚山县,由于一直没有降雨,旱情的数据每天都在更新,同时一些具有计划经济时代模式的分配制度得以重现。在长岭街村,村组长李伟勇发明了水票制度,也就是按户头发水票分水,每户每次限发一张,但水量的持续减少,还是让绞尽脑汁的各级干部们对于未来捏了一把汗。

张友富(云南省砚山县阿猛镇副书记):我们就是发动了我们的干部、职工,大家都在捐款,我们上级各部门领导,大家都非常关心。

记者:但是靠这样的方式,能撑到6月份雨季到来吗?

张友富:很难,很难。

马志山:赌一把,我们现在是各种苗木的准备工作,已经全面开展,雨水来,老天再将就我们一点,不要老是再往后拖了,将就一点,能够来,我们就还是有信心。

主持人:刚才县委书记说,雨水再将就我们一点,所以有一个问题,我们看一下最好的情况和最坏的情况,都会什么时候降雨?最好的情况有可能是?

严登华(中国水科院教授级高级工程师):从云南地区来看,降雨的雨季一般是在6到9月份,从过去往年来看,春季的降雨没有这么少,今年属于气候…

主持人:最早的话,我们现在预测,最好的情况会发生在,几月份能降雨,你们的推测?

严登华:这个推测跟气象学整体推测是有关的,但是刚才这个片子里气象预报是6月份。

主持人:最坏的,最糟糕的估计。

严登华:可能到7月份、8月份,甚至都有可能。

主持人:一年都有可能不降雨?

严登华:对,今年可能对于,我们也很担心,可能今年云南可能会出现冬春夏旱情连在一起。

主持人:四个季节连在一起不下吗?

严登华:对,就是从去年的秋冬到今年的春夏。

主持人:我们来看一张图,这是全国年干旱频率的分布图,在我们的印象里,觉得西南地区是不可能干旱的,尤其是昆明,尤其是云南,觉得它是四季如春,怎么可能发生干旱?但是我们在图上看到,是一个干旱区,就和华北一样,都是一个干旱区,而且它是一个重级,都是这种褐色的了,所以也就有一个问题,按说这种干旱并不是一个偶发的现象,这是一个规律的现象。为什么在今年我们如此地措不及防呢?

严登华:对于今年旱情来说,影响范围之大,影响程度之深,在历史上应该说也是一个极值的,特殊的一个现象。对于今年西南地区干旱来说,可能有这么几个方面的原因:第一个方面,去年汛期提前结束了,今年持续高温少雨,这是一个方面原因。

主持人:这是气象原因。

严登华:象原因。第二个方面,与区域应对干旱工程,与非工程措施不完善有关。

主持人:工程措施我们可以理解就是水利工程。

严登华:对。

主持人:非工程措施什么意思?

严登华:非工程措施主要指的水资源的配制和调度。

主持人:这是什么意思呢?

严登华:所谓水资源的配制和调度,比如说我们长期在非工程措施工程中间,我们要将短期水资源短缺,应该与长期配制相结合起来。

主持人:我们就以云南为例,因为数据告诉我们,它是全国水资源最丰沛的第三位。对它来说,可能没有一个未来怎么办的问题,因为我水这么多,我要考虑未来吗?

严登华:对于水资源管理来说,应该是要考虑到将来的水资源的演变趋势,特别是现在全球气候变化背景下,干旱和洪涝发生的频率呈一个双上升的趋势。现在我也是一个建议,或者一个呼吁,在未来水资源管理中间,一定要考虑到极值过程,也是干旱和洪水发生的情况。

主持人:还是回到我们这张图,刚才我们看了这张图,1951年到2006年,这是半个多世纪的数字方面一个累计,足够说明我们在这方面应当有及时的预报了,为什么我们这次没有预报出这么厉害的大旱?

严登华:对于预防方面来说主要是这样的。今年也是一个特殊情况,对于干旱来说,像今年这种持续,这么长时间的干旱是很少见的,同时来说,从预报技术手段来说,要预报四个月,乃至六个月长时段预报,目前来说很难做到。

主持人:也就是说,我们达不到技术水平?

严登华:对。

主持人:四个月到六个月我们预报不了,我们能预报多长时间的干旱?

严登华:像我们现在预报来说,干旱像现在做的最好的一般就是一旬。

主持人:一旬?

严登华:对,十天,或者更长一点,大概是在一个月之内,现在像国家有关部门也在做,比方说这个月我做下一个月的预报,水资源的预报。

主持人:是我们技术方面的能力不够,还是我们关注的度不够?

严登华:我认为这两个方面可能都是有原因。第一方面从技术手段来说的话,天气预报,预报角度来说,也是一个很复杂的一门科学。像现在技术在发展,过去我们只能预报一两天,现在能预报六七天,我们中央电视台也经常播个七天预报情况,都是很准的,所以慢慢“实现”,现在技术在发展,但对于水资源的管理来说,像七天、十天,可能还不能满足整体水资源配制和调度的要求。

主持人:所以说理想预报的方式还有一个完备的预防机制,这是可以保证,不管是涝还是旱来临的时候,我们都可以高枕无忧,但现实情况是什么样呢?我们的节目稍后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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